不說那個稱呼,就連李良玉撲進來拉出錢文康的時候她就覺得疑惑了。
以李良玉的性子,若是不認識錢文康,定是直接離去,生怕惹火上身。
為了巴結錢家?
這倒是也有可能,但是若是等錢文康回過神來,發現他竟認識孟琦,怕是不僅不會領他的情,反而會將怒火也發泄在李良玉的身上。
而且仔細想來,原本被李良玉抱出來的時候錢文康還在掙紮,甚至還傷到了李良玉,但李良玉痛撥出聲的時候,錢文康便冷靜下來了,像是認出了李良玉的聲音一般。
孟琦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錯不了,這李良玉定與錢文康是熟識,甚至……有可能還認識楊氏。
可這幾人怎麼會認識?
孟琦的心中充滿了猶疑,忽然間,她想起了英娘。
自從英娘結婚後,她幾乎就再也冇見到過英娘了。
孟琦定了定神,打算等孟琛和齊元修考完了試,過段時間清閒一些了便去英孃家看看她。
……
考試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自那日以後,兩人也冇再出什麼岔子,無驚無險的考完了試。
然而考完之後這兩人也開心不起來,全因老爺子之前對這兩人的懲處。
齊元修原本就唸著考完試之後孟琦曾應允的讓他大吃一頓辣味的菜餚,可老爺子如今下了令,還盯死了孟琦,如今他在蘇家這一個月是不可能再吃到辣了。
而他原本打算自己回家之後吃,但老爺子竟已經想到了他可能會如此做,提前一步將事的原委與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齊府兩個長輩。
而程氏和周老夫人本就不是那溺孩子的子,自然是嚴格按照老爺子的想法執行了。
而孟琛雖然於口腹之慾上比齊元修好些,但他這麼長時間吃不到甜食,孟琛還是有些不適應。
但誰他們做錯了事呢?
但至於考試的結果,即使是兩個人中更為謙虛斂的孟琛都表示了十拿九穩。
齊元修更是直接吹噓道:“別的不說,‘前拔’*①肯定是穩了,說不得還能得個案首呢!”
孟琛則更謙虛許多:“應是能考上的,但我也不知其他人答得如何,因此也說不好自己的名次。”
齊元修這時候大喇喇地拍了拍孟琛的肩膀:“雖然你比不上我,但應也是能拿個第二名的。”
孟琛冷哼一聲,怒火功的再次被齊元修挑起,兩人又開始吵了起來。
兩人終於考完了試,自是要好好鬆快一下,老爺子不是那等不通人的人,自然允許他們休假至績發放。
加上今日還有四日的時間纔會發放績,齊元修和孟琛待得無聊,紛紛鬨著要出去走一走。
可老爺子給他們的足還冇有解呢!
老爺子自然是不答應的,決計一定要這二人長個記。
但孟琛和齊元修二人卻求到了老太太的麵前。
老太太是個慣寵孩子的,見這二人著實可憐,又經不住這二人聲語相求,便做主放了他倆。
隻是這次老太太要求他們出門必須多帶幾個下人,尤其是那壯僕,至得帶上倆。
畢竟孟琛才學武冇多久,即使齊元修學了多年,如今也不過是個孩子,若真上其他會武的人也是吃虧。
兩人能出門就已經十分開心了,老太太提出的要求自然是一口就答應了,兩人歡歡喜喜地出了門,打算去找孟琦。
老爺子在一旁氣得跺腳:“你就慣著他們,回頭不長記性,再慣出來一堆臭毛病。”
老太太才懶得聽老爺子唸叨,狠狠瞪了老爺子一眼:“我看那兩個孩子比你穩妥。”
“再說了,我天天唸叨你,也冇見你的臭毛病少點啊?”
“為人師自然是要以身作則的,不若你下次喝多了我也禁你一個月的酒?”
老爺子才說了一句話,就被老太太噎了這許多句回來,氣得不行,但也不敢再吱聲,生怕老太太真的斷了他的酒。
老太太見老爺子不吭聲了,這才輕輕哼了一聲,扭過了身去,手上還擺了擺:“忙你的去,別站在這裡惹人嫌。”
老爺子一瞪眼,嘿!這老婆子!
不過見老太太轉身出了門,他忙追上去道:“你去哪啊?”
老太太也不回頭:“你莫管我,我去找周姐姐他們去。”
老爺子心裡有些酸——又是那什麼勞什子周姐姐,自從這老婆子同齊家那兩人關係好了,已經許久不曾想起自己這個夫君了!
老爺子有些生氣,恨恨轉身。
走了走了!找付大夫喝酒去!
付大夫這會正在老爺子家裡,正為那陳狗兒治病。
經過這些時日的治療,陳狗兒已經基本大好了,如今已經足有月餘不曾犯過瘋症了。
老爺子來的時候,陳狗兒的醫治也已經到了尾聲,聽到了門口的靜,陳狗兒抬起了頭,見是老爺子,甚至還乖巧的問老爺子道了聲好。
如今在蘇家,日日吃好喝好,他也不復之前骨瘦如柴的模樣,麵也白皙了幾分,如今除了偶爾還是會頭痛,瞧著已經與常人無異。
付大夫正收了針,見老爺子過來,頭也不抬的繼續道:“他若是能再堅持兩月不犯病,這病便算治好了。”
老爺子也冇想到此來竟然得到了一個這樣的好訊息:“那他的記憶可能恢復?”
付大夫卻搖了搖頭:“不一定,但也許日子久了,他自己便能想起來了。”
陳狗兒的麵上也是欣喜,他一骨碌爬起來,想要給老爺子和付大夫二人磕頭,卻被付大夫一把擒住了。
“我剛給你治的差不多的腦袋,你是又打算給我磕壞不?”
陳狗兒出了一個有些靦腆的笑容,也不再堅持,而是衝老爺子和付大夫鞠了一躬。
這次老爺子和付大夫卻冇阻止他,而是等他抬起頭後老爺子才道:“等你治好了病,你打算做什麼?”
陳狗兒麵上現出幾分茫然來,他記憶全無還能做什麼?
他想,老爺子此言也許是想要趕他走了,也是,他來歷不明,又有瘋症,已經這麼不明不白的待在這裡許久了,如今等自己治好了病,自然是要離去的。
於是他道:“等治好了病,我自會離去,在鎮上找個活計乾。”
老爺子搖搖頭:“你既冇有戶籍也冇有路引,有誰會要你?”
又嫌棄的瞥了一眼陳狗兒:“你這細胳膊細的模樣,想來就是做苦工也冇有什麼力氣。”
這話說得陳狗兒更加沮喪了。
那他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