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麼一遭,幾人又耽誤了一些時間,畢竟孟琦實在忍不住,堅持要回去將那縷髮絲清洗一下。
而齊元修則略好一些,隻損失了一隻香囊。
好在跟隨齊元修前來的下人為他帶上了備用的,但齊元修看著那隻月白色的香囊還是嘆了口氣。
“不如原來的那個與我這一身相配。”
孟琛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他,在兩人的打鬨間,孟琦終於又回來了。
這次孟琦再不敢離齊元修太近了,而是選擇走在孟琛的身旁。
齊元修有些不甘心,但到底是他理虧,便也不好說些什麼。
幾人終於上路,孟琦與孟琛正聊著天,但聊著聊著,孟琛的臉卻漸漸越來越遠了。
孟琦:?
隻見孟琛的毛驢倒不是那調皮的性子,但它卻站在原地死活不走了!
其實這倒怪不了驢子,而是孟琛的小狗墨刀瞅著驢子新奇,湊上去聞了又聞,駭得驢子不肯再走。
於是在經過了孟琛的毛驢不走、齊元修的毛驢倒退、孟琦的毛驢扯著墨白揹著的裝了點心的包裹不放後,幾人終於再次上路。
折騰一圈,還在家門口打轉的眾人忍住笑,最終還是將毛驢牽在了手上。
孟琦委婉地對齊元修道:“以後還是讓驢駝東西吧。”
人還是算了。
孟琛已經被折騰得疲力儘,難得的冇有嘲諷齊元修,而是眼神放空地點了點頭。
好在今日幾人起得足夠早,因此在浪費了這許多時間之後,尚還來得及趕去放風箏。
孟琛和齊元修挑的這日天氣極好,待他們趕到了地方後,天空中已經放起來了好幾個五彩繽紛的風箏。
孟琦看向了自己那個著實驚人的風箏,艱難地嚥了口口水。
突然後悔了。
是不是不應該為了哄這兩人所以答應用這個風箏?
但看著齊元修和孟琛期待的表,還是冇多說什麼。
隻自己的心裡默默流淚罷了。
齊元修二人還冇有拆開自己的風箏,於是孟琦正好順水推舟地停下了手中的作,慢悠悠地溜達到二人邊,準備看看這二人為自己製作的風箏又是什麼模樣。
孟琦一來便被兩人抓住了,兩人非要鬨著讓孟琦為他們做個裁判,比比誰的風箏更好看。
孟琦頭大如鬥,有些後悔靠近他們倆了。
可是後悔是不夠的,於是隻能了個笑出來:“你們倒是先開啟讓我看看啊!”
那兩人互相提防著彼此,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自己的包裹。
先開啟的是孟琛的風箏,隻見孟琛的風箏個頭算不得大,打眼瞧去黑一片。
孟琦已經湧到邊的誇獎又嚥了回去——這是什麼東西?
湊近一看,才發現孟琛竟是繪了個墨刀上去。
自從那次墨金兒和墨刀幫忙製敵,出了大力,孟琦一家上下都縱著兩個小狗,兩隻小狗目前每日吃用都算得上是極好,因此長得也十分健壯,瞧著有幾分超過它們母親的苗頭。
孟琛畫的正是他自己的小狗墨刀。
墨刀如今已經脫去了小狗的樣貌,又通體漆黑,瞧著一副膘肥體壯威風凜凜的模樣。
孟琛幾人今日將三隻小狗也帶了來,畢竟這麼好的天氣,小狗也應該跑一跑。
孟琛的畫作總是被老爺子批評匠氣,可這繪在風箏上的墨刀畫像卻是瞧起來十足的靈動。
其實這也是孟琛之所以今日如此對自己的風箏有把握的原因。
畢竟他這幅墨刀的畫像可是得到了老爺子這個書畫大家的親口肯定了的!
想來定是可以比得過齊元修的風箏。
墨金兒湊了上來,仔細地瞅了瞅孟琛的風箏,然後突然伸出舌頭,在墨刀的畫像身上舔了一口。
孟琛大驚失色,可是已經晚了,眼看著那片被墨刀舔過的地方糊了起來。
孟琛的臉垮了下來。
齊元修樂不可支,邊笑邊打開了自己的風箏。
齊元修的風箏整體上都由碎絹拚接而成,瞧著如同齊元修本人一樣,是十足的花裡胡哨。
隻是這形狀嘛……
孟琦看著那花花綠綠的風箏沉默了半晌,最終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你做的莫不是個大公雞?”
齊元修的臉灰了。
倒是一旁的孟琛見齊元修這般模樣終於又開心了起來,他也湊上來仔細地看了看,最終狂笑著道:“你該不是想做個孔雀吧?”
孟琦求證地看向了齊元修,半晌,齊元修纔不不願地“嗯”了一聲。
糟糕!
孟琦連忙找補道:“哇啊,真漂亮!我就說哪裡能有這麼漂亮的公,原來是孔雀啊!那就怪不得了。”
聽得孟琦這番話,齊元修的心眼可見地好轉了一些,他紅著臉道:“其實也怪不得你認錯……”
“我做到一半才發現碎絹已經不夠了,這尾羽便短了許多。”
說完他抬頭著孟琦,眼睛亮亮:“其實除了這點,其他還是很好看的對不對?”
孟琦狠狠點了點頭。
其實倒不算是為了齊元修開心而哄騙他,而是這“孔雀”真的做得不錯。
齊元修的審本就十分不錯,因此這風箏的彩搭配十分合宜,一照便閃閃發,相信若不是碎絹不夠,必定十分出彩。
見點頭,齊元修打蛇隨上,忙問:“那是我做的好還是孟琛做的好?”
這下孟琛也不笑話齊元修了,忙將目也投向了孟琦。
孟琦一噎,迎著兩雙亮晶晶的眸子,著頭皮道:“你做得十分漂亮,待放到天上去一定十分搶眼。”
齊元修正要歡呼,孟琦又看著孟琛道:“墨金兒之所以會你這風箏一口,想來是真的將其認了墨刀,足以見得你畫得有多麼靈真。”
孟琛麵上浮起了一淺笑來。
齊元修卻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不依不饒道:“阿琦又端水,到底誰做得更好看?”
孟琦咬咬牙,帶著視死如歸的架勢道:“非要說,還是你們給我做的那個風箏最好看,兼顧了彩與靈,可謂一絕。”
齊元修和孟琛都滿意了。
孟琦為了這兩人說出了十足違心的話,隻覺得自己實在犧牲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