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做黑糖珍珠的經驗,孟琦接下來再做芋圓的時候便熟練了許多。
如此一個月以後,該準備的東西均已準備完畢,家中的下人也被培訓的差不多,該招的小二與幫工也招好了,孟琦的飲子鋪便可正式營業了。
隻是在營業前,還需得給這鋪子想個好名字。
於是孟琛便和齊元修打了起來。
孟琛這些日子裡手臂已然好全了,於是齊元修也不再讓著孟琛,為了爭搶這個給鋪子起名的機會,兩個人打得滾到了一處。
齊元修嘴裡念著:“阿琦剛擺小攤的時候便答應了以後開鋪子要由我起名!”
說著便一拳揮了過去。
孟琛咬著牙道:“我妹妹的鋪子,自然是要由我起名!”
當下也不甘示弱,一隻腳狠狠地踹了過去。
留下兩人的書童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麵麵相覷,看著滾作一團的兩人不知道該拉哪個好。
孟琦氣得夠嗆,萬分後悔今日過來讓二人幫著想名字的決定,看著糾纏在一處的兩人,孟琦一跺腳,跑去找老爺子了。
兩人此時猶還打得難分難捨,渾然不覺自己的死期將至。
老爺子火速趕到,看著扭打在一處的二人也懶得分清楚誰是誰,拿著手上的戒尺劈頭蓋臉地便衝著二人招呼了過去,兩人終於回過神來,紛紛抱頭鼠竄。
孟琦在一旁看著熱鬨,嘆老爺子真是老當益壯。
於是,理所應當地,這給孟琦的鋪子起名的差事便落在了老爺子的頭上。
可謂是“兩小子相爭,老爺子得利”了。
老爺子思忖半晌,最後在與老太太商量下,起了個“萃香飲廬”的名字來。
於是過了幾日,孟琦的萃香飲廬便開了起來。
眾人們天天路過那茶樓,卻不知它竟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地換了芯子。
直到這天,孟琦僱了個舞獅隊,一時間這敲鑼打鼓的靜,惹得人們紛紛起了幾分好奇的心思,這才發現這茶樓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人。
老太太拉著專門請了假的蘇氏立在門邊,而孟琛和齊元修之前籠絡的宣傳小分隊也被二人都了過來,眾人這才知道孟家小掌櫃的家中竟又開了鋪子。
眾人抬頭一瞧,隻見上頭掛著個“萃香飲廬”的牌匾,那牌匾的一旁,則又是一個悉的“孟”字旗。
謔,竟開了飲子鋪了。
隻是這飲子倒與之前的小食不同,雖然那孟家小攤的小食做得不錯,但誰也冇嘗過家的飲子呀,因此雖然觀的人多,可真正走進去的人卻不多。
見狀孟琦也不著急,到了晚間擺攤的時候,周圍的孩子們便大聲地吆喝了起來:“凡是在孟家小攤消費了的,僅需三文錢便可換購‘萃香飲廬’原價五文的綠豆沙和酸梅湯嘞!”
這幾日的天氣悶熱非常,尋到孟琦這小攤上吃涼皮和爪的,多是那怕熱懶得開灶的,這會爪和涼皮下肚,過癮是過癮了,可上免不了再出一汗,總覺得不甚爽利,也想來兩口喝的潤潤嗓子了。
巷口的趙大娘自從那日被隔壁的小媳婦李氏拉著來孟琦這裡吃了爪後,竟是每隔幾日都要去吃一次,後麵孟琦又新上了涼皮之後,那更是不得了了,隻要出來吃飯,十次裡倒有八次都是來孟琦這小攤上吃的。
這日照舊來了孟琦這小攤上,剛點了一份涼皮吃了一半,便聽見這些孩子吆喝著,心下便有些心,思忖著一會兒吃完了定要去那飲子鋪坐上一坐。
正思忖間,便聽那些孩子們的話變了變:“在孟家小攤吃飯的,這會買了綠豆沙或酸梅湯還可以直接送到座位上。”
那還猶豫什麼?
趙大娘吃了一半,正是口渴的時候,當即便拉住了一個小孩,要了一份綠豆沙來。
那小孩愉快地應了一聲,便跑去萃香飲廬給趙大娘要了一份,不一會兒,便見一個打扮利落的大嬸將那份酸梅湯端了過來。
趙大娘正巧被辣得直吸氣,忙接過勺子喝了一口,便被這綠豆沙驚住了。
這綠豆沙一嘗便是燉足了時辰的,入口沙綿,幾乎見不到一個完整的豆形。
而這些還是其次,畢竟自家隻要燉足了時辰自然也能達到這樣的標準,隻是除此之外,這綠豆沙中還有些潔白渾圓的小圓子,咬進嘴裡多了幾分趣味和口感。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屬於陳皮和桂花的獨特香氣,幾種味道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很是清潤可口,又冰冰涼涼,極大的安慰了剛剛被辣到的趙大娘。
就這樣,她喝了一口又一口,等到涼皮吃完的時候,手邊這碗綠豆沙也見了底。
感覺自己尚還有些意猶未儘,趙大娘猶豫了一下,抬腳走進了那萃香飲廬。
那綠豆沙才三文錢一碗,即使是原價,也不過五文,料想裡頭的東西應是不太貴的,自己應該負擔得起。
便進去看看吧,若是太貴了,自己再出來便好,實在不行,便再買碗酸梅湯。
抱著這樣的想法,趙大娘終於走進了那萃香飲廬。
剛到門口,便有小廝將趙大娘迎了進去,趙大娘有些受寵若驚,正想退後,卻見一個小廝已經掀起了那厚重的門簾,一股涼氣撲麵而來,讓趙大娘情不自禁地走了進去。
一進門,見趙大娘是個女子,便換了一個姑娘熱情地迎了上去,將趙大娘帶到了一個小幾前坐下,遞給她一張選單,又殷切地問她想要點些什麼。
著這與外頭截然不同的溫度,趙大娘已經舒適的眯起了眼,聞著空氣裡好聞的香氣,有些好奇:“這是什麼味?怎麼這般香?”
那姑娘笑了起來:“您可真是好品味,這可是我們這裡獨有的一種飲子的味道,分別為‘沁香冷’和‘沁香冷茶’,一種加了茶的,一種不加茶的,您看您要哪種?”
啊,還有加了茶的啊。
趙大娘認得的字不多,因此即使是拿了選單也不知道那姑娘說的是哪一道,好在這選單上有圖,由那姑娘指給看了。
竟要十三文,都快頂一頓飯錢了。
再看看那不加茶的,倒是便宜一些,隻要十文。
趙大娘猶豫片刻,有心想點那酸梅湯,可店的香氣一個勁地往鼻子裡鑽,最後終於咬咬牙,選了那不加茶湯的“沁香冷”。
倒要看看那麼香的東西是個什麼滋味。
檸檬水裝進壺中端了上來,那姑娘還特意提醒,那壺裡剩下的果片可千萬不要吃。
趙大娘點點頭,先有些陶醉地吸了一口氣,這才睜開眼仔細打量那“沁香冷”。
裡頭的東西很簡單,隻一些湯和幾片水果。
隻見那湯清澈中略微帶了些白,那水果則被切了片狀,瞧著倒與橘子類似,隻外皮和果的都淺淡許多,趙大娘湊上去一嗅,便發現是此散發出的香氣,便饒有興趣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一口便是那與眾不同的清香,讓趙大孃的神都為之一振,再接下來是清新的酸,配著清淡的甜席捲而來,掃去了趙大娘上所剩不多的暑氣。
趙大娘一個人悠哉遊哉地喝完了一壺,看著壺中剩下的檸檬,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它拈起來吃了。
噫!
趙大娘被酸得打了個激靈。
這玩意兒也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