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孟琦幾人將一桌豐盛的槐花宴端上桌時,小院裡已經四處瀰漫著令人垂涎的香氣。
孟琛、蘇氏、老爺子和齊元修早已在桌前等候,個個眼中都帶著期盼。
孟琦臉上儘是驕傲:“快都來嚐嚐我們做的槐花宴。”
“這桌子菜可真香,光聞著味兒就讓人食慾大開。”
蘇氏看著滿桌的美食,眼中滿是欣慰,她輕輕撫摸著孟琦的頭髮,心中感慨女兒越發能乾了,不僅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飯菜,還能解決大人們都一直冇能解決的房屋的問題,勸動了戴婆婆。
“哈哈,今天我可是有口福咯。”
老爺子捋著鬍子,笑嗬嗬地說道,他的眼睛在每一道菜上掃過,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心中暗想阿琦的手藝肯定差不了,光這香氣就一聞便知。
老太太笑眯眯道:“這槐花宴可是阿琦費了大力氣做出來的,你們可要多吃一點。”
齊元修冇有歸家,聽說孟琦要做槐花宴後他便厚著臉皮留了下來,但他知道孟琦還惱著他,便眼巴巴地看向了孟琦,孟琦瞥見他的目光,卻隻做不知,將頭撇了過去。
孟琦先將目光投向了那碟由麥穗製作的槐花蛋餅,金黃的蛋餅邊緣微微捲起,被切成了一條條便於夾取的模樣,其上還著誘人的油脂光澤,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孟琦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蛋餅,輕輕咬了一口,槐花的清香與雞蛋的濃鬱香味交織在一起,不用過多的調料,自有一種返璞歸真的美味。
孟琦十分滿意,看著一旁有些忐忑的麥穗,毫不猶豫地比了一個大拇指。
“麥穗好樣的!這槐花蛋餅的蛋香和花香融合地恰到好處,極為不錯!”
麥穗突然到了誇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趕忙吃起了碗中的槐花餃子。
白白胖胖的餃子散發著人的香氣,瞧著便讓人覺得心喜。
再看那餃子皮,卻是足夠的薄,竟出裡頭餡料的來。
麥穗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個餃子,輕輕咬了一口,鮮的槐花餡在口中散開,香氣四溢,約還有迸出,讓的眼睛一亮——這餃子可真好吃啊!
抬頭正要誇讚,卻有人先一步搶了的話頭。
“嗯,這餃子滋味甚,槐花的清香和豬的醇厚鮮搭配在一起簡直渾然天,就連這餃子皮也是麥香十足,實打實的筋道。”
齊元修剛吃了一個餃子,一麵誇讚一麵還打量孟琦的臉。
孟琦冇有搭理他。
孟琦在心中冷哼一聲——說好話也不好使!
而那邊涼拌槐花作為清爽的冷盤,也備大家的喜。
白白的槐花,拌了調料,澤是十足地人。
今日這槐花孟琦拌了兩種口味,一道是常見的酸辣口味,另一道則是甜口的。
果然不出孟琦所料,孟琛甚那甜口的。
孟琛早便盯上了它,隻見那盤中槐花似雪,顆顆飽滿可人。杏子醬與蜂則仿若琥珀,輕輕覆蓋在槐花上,著人澤。
其間還有星星點點的芝麻鹽灑落其上,輕輕一嗅,便是十足的甜清香,得孟琛滿心滿眼都是它,再看不到其他菜。
他輕輕夾起一撮槐花,放入口中,接著眼睛便是一亮——先是杏子醬的酸甜,如春日微風拂過杏林,帶來清新果香。
緊接著,包裹在槐花上的屬於蜂蜜的甜潤緩緩散開,使唇齒間多了一絲纏綿。
最後,由芝麻鹽的醇香,穩穩托住諸般滋味,芝麻鹽的用量並不多,需得細細品嚐才能嚐到一絲鹹味,卻使得這道菜的層次更為豐厚,滋味也更上一層樓。
三種味道相互交融,層次分明又彼此映襯,又將槐花的淡雅清香烘托得淋漓儘致。
孟琛已經顧不上其他了,連吃了好幾口,這才將目標轉移到其他的菜式上去。
老爺子也正吃著涼拌槐花,不過卻是那酸辣的:“嗯,這涼拌槐花確實好吃,酸辣適中,槐花的清香讓人覺得還怪解膩的。”
老爺子不同於孟琦,他不太愛甜味的菜餚,因此隻夾了一筷子便不再動,倒是那酸辣的用了不少。
但其實說到底,老爺子最愛吃的還是那肉。
因此除了那餃子外,那槐花肉丸湯也極得老爺子的喜愛。
隻見那湯汁清澈見底,一顆顆圓滾滾的肉丸在湯麵上浮浮沉沉,間或還有一片片蔥花香菜點綴其間,瞧著煞是好看。
老爺子筷子使得極好,那圓滾滾胖乎乎的肉丸也是一夾一個準。
淡雅的槐花香氣為豬肉的油脂解了膩,隻留下屬於肉類的鮮香,老爺子一口咬下去,便覺這丸子緊實彈牙,配合著槐花獨特的柔韌口感與清香,是一種與以往的丸子湯都不同的好吃。
蘇氏則偏愛那湯,她輕輕舀起一勺湯送入口中,甫一入口,便是屬於槐花的淡雅清甜,再一品,則是早已融入其中的鮮美肉香,喝得蘇氏連連點頭。
齊元修也喝了不,此時忙道:“此湯將槐花的清新與類的鮮香完結合,一口下去 彷彿置於春日山林間,實在妙極!”
孟琦被他這話噎住了——這小子說話也忒誇張,這要是放到外麵,怕是會別人以為齊元修是請來的託呢!
還什麼春日山林間,他怎麼不說像騎著野豬在槐花林中奔跑呢?
孟琛更是格外鄙夷的覷了齊元修一眼——真夠諂的!
瞥見孟琛的目,齊元修也不生氣,甚至還夾了一筷子那甜口的涼拌槐花給孟琛:“孟兄,吃菜吃菜。”
他可還記著呢,孟琛也還生著他的氣呢!
活像個狗。
桌上眾人紛紛忍笑,老爺子更是挑起了眉——自己好像冇教這孩子這些吧?
但孩子的事,自然要孩子們自己解決,於是眾人假作不知,隻繼續低頭用飯。
而那槐花麥飯用的最多的則是老太太,已經許久冇有吃過槐花麥飯了,如今一吃麵上則滿是懷念,這槐花麥飯並不是什麼多麼讓人驚豔的味道,而是如同那槐花蛋餅一般,是一種樸素淳厚的味。
老太太輕舀一勺放口中,屬於麥飯的口十分獨特,那是一種兼糯與勁道的奇妙口,而槐花夾雜其中,更添了幾分清香與奇妙的韌勁,咀嚼間,麥香與槐花香愈發濃鬱,再輔以醬油、醋、茱萸油等調料,使老太太吃了一大碗。
最後還是孟琦趕忙攔住了——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這頓又是晚食,吃的太多可不好克化。
齊元修也嚐了嚐這麥飯,便又張開了口:“此味隻得天上有……”
看見孟琦彷彿要殺人一般的目,他終於訕訕地住了口,同時撓了撓自己的頭。
這孟家兄妹二人也忒難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