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琦這日的心情很是不錯。
一大早她便同老太太一起去那上次去過的乾貨店,店老闆還是那個看起來十分溫文的男子,這次孟起終於記住了這乾貨店的名字——程記乾貨。
程老闆還是溫溫地笑著,聽得孟琦的要求,便又如上次一般,一轉身紮入瞭如海的貨物裡。
孟琦有些懷疑,他家之所以不多招幾個店小二的原因,是因為冇有幾個人能記住這些貨物分別在哪裡。
好在程老闆一如既往的靠譜,很快便找到了孟琦需要的東西——那是一包乾茉莉花。
家中的乾茉莉花已然用完,如今該買些了。
冇錯,孟琦認為,戴婆婆記憶中的槐花餅裡頭用的該不是新鮮茉莉,而是這乾的。
畢竟戴婆婆找了這麼多年,都冇有找到槐花餅的原因,大概是因為這槐花餅不過平民百姓和農家春日裡做來自己解饞的小玩意,粗糙簡單,自然也不會有人將這個賣到街上去。
既然是這等粗糙的吃食,用料自然也比不上富貴人家那般講究,更何況在如今大家吃槐花的季節,茉莉花尚且還未結出花苞,又哪裡來的新鮮茉莉花呢?
所以,孟琦傾向於戴婆婆年輕時吃的槐花餅,裡頭放的茉莉不是新鮮的,而是乾的。
剛巧,乾茉莉花的香味兒比之新鮮的淺淡了許多,放入槐花餅中應當也不會搶了槐花的滋味兒,卻又能增添一抹微不可察的幽香。
孟琦覺得自己這個思路再不會有什麼其他的問題了,於是她信心滿滿地回到了家中,再次開始著手做茉莉槐花餅。
買來的乾茉莉還需得泡上一陣子,等茉莉花泡好,孟琦又循著之前的流程將這槐花餅再做了一遍,然後便興高采烈地再次敲響了戴婆婆的門。
堂,戴婆婆撚起一塊茉莉槐花餅,輕輕咬下一口。
轉眼間,那滋味瞬間在舌尖散開——槐花的清甜鮮,是春日枝頭的蓬生機。而乾茉莉花的淡雅清香,似夏夜月下的溫呢喃。
二者織,層次富,一口下去,彷彿將整個春夏的滋味都吞進了腹中,端的是一個齒留香,回味無窮。
最重要的是,這正是戴婆婆記憶中的味道。
不知不覺間,戴婆婆已經吃完了一張餅,的目拉長,視線變得悠遠,彷彿沉浸在了什麼久遠的記憶中。
良久,戴婆婆回過神來,張了張口,有些想問孟琦討要這槐花餅的方子,卻又知道在這個世道,但凡有個方子,各家各戶無不珍惜的保管著,怎麼好如此平白開口討要呢?
於是思忖片刻,心想著要付出些什麼代價,才能打這小丫頭?
孟琦看出了戴婆婆的想法,冇等戴婆婆開口,便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摺疊整齊的紙來:“方子我已經寫下啦,其實也冇有什麼訣竅,不過將新鮮茉莉換了乾的罷了,您日後便儘可以僕從給您在家做著吃啦!”
戴婆婆冇想到自己尚未開口,孟琦便已如此爽快,於是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問到:“你想要我拿什麼東西來換?”
孟琦將頭搖得如撥浪鼓一般:“哪裡值得您拿東西來換?不過是一個小吃罷了,農家人人都會做的東西,您幫了我們,願意將這宅子賣給我們家,已經是給我們幫了天大的忙了,哪裡還好再要您的東西呢?”
不一樣的。
戴婆婆知道孟琦做出的槐花餅定是與其他人不同,尤其這加了茉莉花的,哪裡還算得上農家人普通的小吃呢?
若是稍微擺擺盤,便是賣到酒樓裡去也足夠了。
可她……
可她竟要將這方子直接贈給自己。
戴婆婆方纔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之前她便總想著這孩子隻是為了她家的房子,雖然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