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還在回味年例雞翅時,孟琦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催促眾人趕快嚐嚐那豆米火鍋了。
熱氣騰騰的豆米火鍋被兩個小廝穩穩地從一旁的爐子上抬了起來,又將鍋中的湯底倒入了齊家根據孟琦所言定製的火鍋中,最後將這火鍋點上碳,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
齊家不差錢,這火鍋的鍋身是用上好的黃銅打造,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鍋沿雕刻著精緻的花紋,更添幾分古樸韻味。
老爺子早就看上了那豆米火鍋,這火鍋香氣濃鬱醇厚、又熱氣騰騰,在一旁的爐子上以小火煨了許久,香味早都飄的滿屋都是,早已將他饞得不行。
因此,他也不再故意與孟琦打別,待這豆米火鍋剛一準備就位,便忙伸長了脖子看去。
豆米火鍋的鍋底是用花皮芸豆經過長時間精心熬製而成的濃湯。那濃鬱的豆香,醇厚且霸道地縈繞在眾人的鼻尖,濃稠的湯汁則呈現出一種誘人的米黃色,豆粒已經煮得軟爛,幾乎與湯汁融為一體,卻又能隱隱瞧見些許完整的芸豆形狀。
而那鍋底之中,還點綴著幾小塊色澤誘人的五花肉,油脂在湯中微微泛起,為這豆米鍋底增添了幾分醇厚的肉香,讓原本單純的豆香變得層次豐富起來。
這股香氣,既有著豆類的清新甘甜,又融合了肉香的醇厚馥鬱,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慾大增。
而用於涮火鍋的食材,則是桌上的幾籃子綠色菜蔬。
老爺子有點兒失望了——都冇點肉嗎?
孟琦看得好笑,她知道老爺子偏愛吃肉,但今天這豆米火鍋,即使菜蔬更多,她也有自信老爺子定是愛吃的。
而那些綠色的菜蔬,其中一部分則是孟琦那天包下的那籃子豌豆尖。
除了那籃子豌豆尖以外,還有齊家買來的一籃子青翠的茼蒿,這茼蒿也瞧著極好,看著極是水靈,整株個頭也不大,應是茼蒿苗,吃起來應該也極為脆嫩。
除了茼蒿苗,還有一些白菜葉,當然也是有的,隻不過是幾碟子臘,和一些煸製金黃的五花片,想來應該足夠老爺子解解癮。
當然,若是不夠,除了這些,火鍋桌上還有吳廚娘和嶽明川所做的糖醋排骨、白斬和清蒸鯉魚等菜餚,斷斷不會出現菜餚不夠的況。
老爺子雖然有些失,但知道自己孫做的飯菜滋味一定不會差,於是最終他還是有些猶豫地夾了一筷子豌豆尖涮鍋中。
當第一口裹滿豆米湯的豌豆尖放口中時,那獨特的口瞬間在舌尖上綻放。鮮的豌豆尖,葉片脆多,稈帶著恰到好的韌,與濃稠的豆米湯撞在一起,是在場眾人都從未吃過的味。
而醇厚的豆米湯包裹著清新的豌豆尖,既有豆香的濃鬱,又有蔬菜本的清甜,為整個口腔增添了一抹獨特的香氣和口,讓人回味無窮。
這豌豆尖竟然如此好吃!
吃過了豌豆尖兒,老爺子也並冇有急著去吃,而是又夾了一筷子茼蒿苗涮了涮。
這茼蒿苗則又是不同於豌豆尖的另一種獨特清香,老爺子十分滿意,吃得眯起了眼。
終於,他又夾起一片臘,原本就香氣四溢的臘,在吸收了豆米的香氣後,變得更加人。
咬上一口,的部分口即化,油脂在口中開,卻毫不覺油膩,反而與豆米湯的醇厚完融合,形一種獨特的綿口。
瘦的部分則嚼勁十足,每一紋理都滲著豆米的清香和臘本的鹹香,香味在口中久久迴盪,越嚼越香,讓人慾罷不能。
看著老爺子吃的這麼開心,眾人也紛紛起了筷,一時間都被那豆米火鍋所吸引,尤其周老夫人,對著那豌豆尖不住下筷,顯然是到了極點。
在品嚐豆米火鍋的間隙,大家也不冇有忘記桌上的其他菜餚。
孟琦夾起一塊糖醋排骨,酸甜可口的醬汁包裹著鮮嫩的排骨,外酥裡嫩,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這糖醋排骨,可謂是甜酸適中,口感絕佳!”
她笑眯眯地望向吳廚娘:“吳嬸子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吳廚娘有些害羞地道:“師父謬讚,還是多虧師父教得好。”
這話倒是真心實意,她以前的手藝雖然算不上差,卻也冇有如今這般好,還是多虧了孟琦之前對她的點撥,才能讓她的廚藝如今更上一層樓。
隻是在場眾人卻覺得有些有趣,這兩人一個叫對方嬸子,一個喊對方師傅,場麵頗有些好笑。
隻是這兩人卻不覺得什麼,她們早已習慣瞭如此——各論各的,多好。
在孟琦夾起排骨的時候,蘇氏則是嚐了一口清蒸鯉魚,魚肉鮮嫩爽滑,入口即化,原汁原味的鮮美讓她陶醉其中。
“這南方菜餚,果然吃得便是一個清淡鮮美,吃多了滋味濃厚的,這清蒸魚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蘇氏一邊吃,一邊連連點頭。
除了這兩道菜餚,其他的菜也紛紛得到了眾人的誇獎,一時間,吳廚娘和嶽明川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隻有孟琦得意地揚了揚眉,將眾人的誇獎毫不客氣地照單全收。
嗐,冇辦法,畢竟自己就是這麼優秀。
眾人吃著笑著,隻覺得今日是往年有史以來過過的最為熱鬨、最為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個除夕。
待這頓飯吃完,時間眨眼間便已經到了子時,去年孟琦冇有撐住,與孟琛二人吃醉了酒,早早地便睡著了,今年二人卻是引以為鑑,勢必要好好守個歲才行。
齊元修則是早已拿出了一旁準備好的炮仗,早在一個月前,他就為今天做準備了,幾乎跑遍了整個寒山鎮,買到了他能買到的所有竹。
現在終於到了子夜,聽見附近已經陸續響起了“劈裡啪啦”的炮仗聲,齊元修迫不及待地將這些炮仗都拿了出來,並且十分大方的給每個人都分了幾個。
隻是別看孟琦平日裡膽子大,此時麵對著這些炮仗,卻默默地後退了兩步。
天知道,最怕火了。
再加上炮仗這驚天地的響聲,儘量離得是能有多遠就有多遠。
齊元修叉起腰來,正要嘲笑孟琦,但孟琦一個目瞪了過去,他便將自己的話嚥了回去。
甚至還捂上了自己的。
孟琦的脾氣可不好,自己還是不要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