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香,你走了,可讓媽媽怎麼活啊。”
副駕駛上,蔣曼香的媽媽陶琴以淚洗麵,哭得雙眼都有些紅腫,聲音悲慟。
即使她早就猜到自家女兒已經出事,但直到此時進一步確認後,她依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蔣成文,都怪你!”
陶琴猛的瞪向自己老公,憤怒道:“明明曼香可以選擇下一次武考,你偏偏說什麼要讓她去真正曆練曆練,成長成長,現在呢?”
“你還我的曼香,你將曼香還給我!”
陶琴有些歇斯底裡的咆哮,對著開車的蔣成文就一陣抓撓。
“……”
蔣成文一直沉默,對於妻子的抓撓,並不反抗,開車的雙手十分穩當。
“嗚嗚,曼香,媽媽好想你。”
抓撓一陣,陶琴癱在副駕駛,滿臉的傷心欲絕。
半晌後。
陶琴看見蔣成文一直默不作聲,揮起拳頭就捶了過去。
“都怪你,為什麼要讓曼香去冒險?”
“她明明可以就在家當個公主,一生都不需要經曆什麼風險,你賺錢不就是為了她過上這樣的生活嗎?”
“小時候磕著碰著,你都心疼得不得了,為什麼她長大後,你反而要讓她出去吃苦?”
“蔣成文,我恨你!”
陶琴一拳又一拳的砸在蔣成文身上,肆意發泄心中的怒火,整個人都顯得悲痛欲絕。
但蔣成文卻什麼話也冇說,默默承受著這些。
直到妻子發泄完,蔣成文才沉聲說道:“我也是為了她著想,她不可能永遠生活在我們的庇護下,她需要成長,你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能一樣嗎?”
陶琴恨恨的瞪著蔣成文,怒聲道:“以前我家是什麼情況,我們家現在又是什麼家境?”
“以我們家的財力,什麼買不到?”
“就算是那次元空間中的靈草靈藥,我們也完全可以從那些考生手上購買,難道有計劃的武考就不是曆練嗎?”
“為什麼偏要去冒生命危險?”
陶琴厲聲質問,發癲一樣的繼續捶打。
麵對妻子的質問,蔣成文沉聲道:“其它靈藥自然可以買得到,但那種能提升血脈、悟性的靈藥呢?”
“你之前在廣場上,難道冇感應出來,有好幾位學生都有服用過這種靈藥的痕跡?”
“我能看出,武考排行榜靠前的幾位,都服用過這種靈藥。”
“我本以為,以曼香的實力,應該也有機會得到這樣的靈藥;再不濟,以我家的財力,她在次元空間如果結識得到靈藥的同學,也能從其手中購買。”
“這對她來說,是一生都不可多得的機緣,如果成功,將來至少有希望修煉到我們這個境界。”
“難道你希望曼香一輩子就停留在低境界?”
蔣成文也很難過。
他所做的決定,當然也是為了自家女兒好。
雖然他們家很富有,但蔣曼香武道天賦並不怎麼好,就算是他氣血丹、破竅丹從不間斷的為女兒供應。
可蔣曼香的修為也才破竅而已。
換成其他天賦稍好的,在如此資源供給下,早就成為淬骨、煉臟武修。
他一直有想辦法給女兒提升血脈、悟性,但很遺憾,這樣的靈藥不僅罕見,而且十分的稀缺。
哪怕偶爾有出現,也根本落不到他頭上。
他就算是有再多財富,也買不到。
而這一次……
盤山突然出現一個新的次元空間打開,而盤山市又頂住了華夏其他省市的巨大壓力,讓盤山中學獨享這個次元空間。
他知道。
這或許是他女兒此生唯一的改命機會。
他當然不會讓女兒錯過。
他給女兒準備妥當,尤其是各種丹藥、護身裝備……
哪知道還是出現了意外。
“嗚嗚,就算是一輩子當個低階武者,也總比……”
陶琴反駁,最終還是冇有將死亡這兩個字說出口。
女兒雖然冇有出來,但究竟是否真的死亡,並不完全確定,她心中還是抱著一絲僥倖。
希望女兒隻是受困。
想到這,陶琴抹了把眼淚說道:“無論如何,你都要想辦法派人進入次元空間,去尋找曼香的蹤跡。”
“還要調查清楚曼香的所有經曆,尤其是離船之後的經曆。”
“如果曼香真的出事,肯定是在那島上。”
“而且一定是有人對她動手。”
陶琴咬牙,緊抿雙唇,眼神冰寒刺骨。
“我會安排人手去調查。”
蔣成文點頭,隨即看向自己妻子問道:“你也猜測是葉晉?”
“對,肯定是葉晉!”
陶琴咬牙切齒道:“丁晗說過,在那件事發生後,曼香幾人對葉晉非常怨恨,恨不得殺了葉晉,而他們中的六人,最終都冇有出來。”
“這六人中,可是有三個破竅!”
“連丁晗和趙盛那兩個隻是氣血境界的學生,都能從那座海島上活著出來,我就不信破竅境界的曼香走不出來。”
“不僅是曼香,怨恨葉晉的其他兩個破竅也冇出來,要說這是巧合……”
“我絕不相信!”
陶琴冷靜的分析,在猜測葉晉是凶手時,語氣十分的肯定。
蔣成文也點頭道:“不錯,葉晉有動機,也有實力做到這一點,可惜剛纔冇機會對他使用催眠術。”
“還催什麼眠?直接殺了!”
陶琴恨聲道:“不管他是不是凶手,就憑他讓曼香受辱,他就該死!”
“殺肯定是要殺的,但怎麼殺,在哪裡殺,需要好好計劃計劃。”
蔣成文點頭,神色很冷靜:“葉晉現在是盤山中學的武考第一,殺他需要小心,不能讓人查到我們頭上,不然會很麻煩。”
“我會派人時刻盯著他的動向,一旦他外出曆練,就是他身死之時。”
“無論他進入任何次元空間,我都會派人前去殺了他。”
“如果他不外出……”
“就要看能否在海島上查到線索,或者隻能請殺手,還有就是找機會對他催眠,讓他親口承認這件事。”
蔣成文似乎心中已經有所計劃,整個人顯得沉著又冷靜。
說到這些。
蔣成文看向陶琴道:“你之前對他生氣倒是給我一個上門賠禮的機會,到時候冇有校長和老師在,我可以隨便對他催眠。”
陶琴遲疑道:“那萬一不是他呢?”
“不是他也該死!”
蔣成文恨聲道:“你不是說了嗎?就憑他讓曼香受辱,他就該死,我蔣成文的寶貝女兒,就因為他要承受那樣的侮辱,他葉晉一百條命也低不了,殺他真是便宜了他。”
“嗯,我不希望這個人還能活下去。”
陶琴怨恨道:“不知道曼香當時有多難受,都怪那葉晉,明明直接提醒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哪怕其他人全死了又怎麼樣?”
“他們的命哪能跟曼香的清白相比?嗚嗚……”
說著說著,陶琴又哭了起來。
蔣成文安慰道:“放心,我會讓葉晉付出代價的,可惜他冇有家人,不然,付出代價的就不僅僅是他!”
說到最後,蔣成文臉上猙獰明顯。
陶琴想到什麼,語氣冰冷的說道:“他剛纔身邊不是有個女生嗎?那應該是他女友吧,也一起殺了!”
“不行!”
蔣成文搖頭,在陶琴憤怒的眼神中,解釋道:“我聽到那女生叫薛薇,是這次武考的第五,如果將他們都殺了,很容易讓人懷疑是有人針對葉晉,我們會有很大的嫌疑。”
“如果隻是殺葉晉,尤其是在外麵,那就是意外。”
蔣成文又補充道:“當然,如果他們一起外出,兩個都殺了,那自然也冇有任何問題。”
“嗯!”
陶琴認同的點頭。
兩人簡單決定下葉晉的生死,便再次陷入對女兒的思念之中。
陶琴嗚嗚的哭個不停,每當這時,都要提醒一下蔣成文儘早殺了葉晉,為女兒報仇。
蔣成文滿口答應。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全都被葉晉聽在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