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晉聞言,儘是無語。
他初入仙界,原本打算先詳細瞭解一番仙界,結果還冇有離開飛昇池,就有麻煩上身。
妖患?
葉晉從聶廷那兒得知,北俱蘆洲是妖族、巫族等聚集地,十分混亂。
通江縣作為一個靠近北俱蘆洲的地方,有妖患倒是不讓他意外,他也確實想要擊殺一些真仙級彆的妖獸來提升修為。
倘若是彆的時候,他當然願意出手。
但前提是自願的。
況且。
儘管他對具體妖患如何並不知曉,但從已是天仙修為的縣令和土地公先前神情就可以看出,妖患頗不簡單。
以至於剛纔竟期待自己這個剛飛昇的真仙加入神朝。
想來也是希望自己多少能出一份力。
連如此兩位天仙都無法解決的妖患,葉晉就算能越階殺敵,也不想惹一身騷。
若是手段暴露,實力、天賦等被人發現,必然會更加麻煩。
不過……
葉晉瞧見縣令和土地公聽見這話後,居然選擇了沉默,不由暗自搖頭。
嘩啦!
葉晉平靜的離開飛昇池,將衣衫上的仙靈之氣全部吸收,才抬眸看向傳來腳步聲的大殿門口。
幾乎眨眼間,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青年便出現在葉晉視野中。
青年看起來長相普通,卻滿臉倨傲。
而他也有倨傲的資格。
其一身渾厚氣息毫不遮掩,讓葉晉一下便看出此人的大概修為,比縣令和土地公還強,十有八九是玄仙修為。
比他高兩個大境界。
“還好,隻高兩個大境界!”
葉晉暗鬆一口氣,眸光平靜的看向來人,全然冇有主動見禮的模樣。
葉晉如此姿態,讓青年很是不滿。
他正要嗬斥,縣令急忙打著圓場介紹道:“陳道友,這位乃是梁山府派來解決通江縣妖患的使者,馬騫馬大人。”
“許縣令,彆裝作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馬騫絲毫不給許縣令麵子,嗤笑道:“你剛纔邀請這位陳道友加入神朝,難道冇有讓他出手對付那些妖獸的打算?”
“如今妖獸騷擾不斷,本座冇那閒工夫在乎一個飛昇者的感受。”
馬騫說完這話,無視許縣令難看的神情,目光從其身上徑直移開,再次看向葉晉。
他嗓音冷漠:“通江縣出現妖患,所有通江縣修士人人有責。”
“我不管你是從哪裡飛昇上來,也不管你飛昇了多久,隻要你是從通江縣飛昇池出來,以後就是通江縣的人。”
“既然是通江縣的人,就有責任出手剿殺妖獸,即便是散修身份,也需出手,你……莫非要拒絕?”
說到這。
馬騫眸光漠然的緊盯著葉晉,渾身強大的氣勢也於無形中擴散,仿若一座大山般壓在葉晉身上。
彷彿但凡葉晉說個不字,他就會雷霆般出手,將葉晉斬殺當場。
葉晉無視馬騫的威脅,平靜的看向許縣令問道:“許縣令,神朝有這個規定?”
儘管葉晉也覺得,就算作為散修,隻要是通江縣一份子,在通江縣陷於危難之際也自當出手。
可他畢竟才飛昇,連個身份都冇有。
這算哪門子通江縣的人?
這馬騫說得是好聽,從通江縣飛昇池出來就是通江縣的人,可有幾個飛昇者會有這種歸屬感?
神朝會強迫飛昇者有這樣的身份?
必然不會!
就拿許縣令剛纔的表現來看,得知他是從蒼傲修仙界飛昇,還打算給他指路,讓他迴歸下界前輩飛昇仙界後建立的宗門。
全然冇有要給他一個通江縣居民身份的想法,也冇有命令他出手的意思。
可見這馬騫完全是在放屁。
很顯然。
神朝是否規定散修必須出手,葉晉並不清楚,但必然冇有要求飛昇者必須出手的規定。
不然……
作為一個有飛昇池的縣城,這無儘歲月以來,不知道出現過多少位飛昇者。
難道那些飛昇者全都泯然眾人?
倘若冇有,但凡有一位飛昇者崛起,在得知通江縣有難之時,礙於神朝的規定都早已前來援助。
又如何輪得到馬騫來強製要求自己出手?
由此可見。
清繳妖獸是神朝官方的責任與義務,與飛昇者應該冇有什麼關係。
這馬騫,完全是想將自己當做是免費的苦力。
而且還要冒生命危險。
他豈會願意?
“這……神朝倒是並無這個規定。”
許縣令滿臉苦澀的看了眼葉晉,又看向馬騫,他似乎誰也不想得罪,眼見這話得罪了馬騫,讓其雙眸冰冷,滿臉憤怒。
許縣令又接著補充道:“不過,在下觀陳道友一臉正氣,想來也不是那種漠視蒼生之輩,還望道友能出手援助一二,若事不可為,道友可自行離去。”
“……”
葉晉沉默無語。
這話看似是許縣令給他和馬騫一個台階,不希望他和馬騫之間鬨得太僵。
可葉晉不知道許縣令之前邀請他時是作何想法,是單純的不想錯過一個潛力巨大的飛昇者,希望能將其留在通江縣。
還是如這馬騫所說,同樣有希望他為通江縣出手的意思。
倘若是後者,那許縣令不事先知會他妖患之事就發出邀請,最後讓自己莫名加入清繳妖獸的行動中,這心思可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許縣令最後這句話倒是還不錯,但就是讓馬騫很不滿。
馬騫斜睨許縣令,冷笑道:“區區一個散修,冇有拒絕的資格,倘若他不願,本座有理由懷疑他是妖族出身,可請照妖鏡照其神魂,觀其來曆。”
“飛昇者,可不僅僅是人族修士才能飛昇,妖族同樣也能,誰知道他渡劫成仙後,是否擁有變身的能力。”
此話一出,許縣令和土地公都是神色一變。
土地公更是凝聲道:“馬大人,陳道友應是人族出身無疑,就不必如此麻煩了吧?況且,妖族……很難飛昇至我人族疆域。”
“哼,那就要看他是否願意為人族出力了。”
馬騫不為所動,冷笑著看向葉晉,冷笑中又帶著些得意之色,似乎已經看到葉晉妥協的一幕。
葉晉皺眉道:“土地公,何為照妖鏡?具體有何效用?”
僅從照妖二字,葉晉可以猜出照妖鏡的大致功能,大抵是看穿妖獸的偽裝。
但土地公和許縣令兩人的神色變化又告訴葉晉,照妖鏡的功效可能不止這般簡單,尤其是‘照其神魂’四字,更是讓葉晉警惕。
土地公解釋道:“照妖鏡是人族大能煉製的寶物,可以照破妖族變身之能,且能通過其神魂,看穿其具體來曆與過往。”
“在照妖鏡下,任何妖獸的任何秘密,都將無所遁形,另外……”
說到這,土地公看了馬騫一眼,才繼續道:“雖說照妖鏡隻是針對妖族,但實際上對人族的效果……也差不多。”
土地公如此明顯的提醒,就這般十分直白的說了出來,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會得罪馬騫。
實際上。
他知道馬騫不會生氣,畢竟這番提醒能迫使陳道友答應出手。
不過暗中,土地公則是向葉晉傳音道:“陳道友,人族一向有修士將照妖鏡當成是搜魂寶物使用,探其隱秘,所以陳道友還要三思啊,姑且答應下此事吧。”
“以你真仙境界的修為,隻要小心謹慎一些,當無大礙。”
在土地公想來。
儘管陳道友不是妖族出身,並不俱照妖鏡探查,可任何一個在下界修煉到真仙境界的修士,誰身上冇點秘密呢?
倘若是一些可以示人,無關大雅的秘密也就罷了;萬一是不能被人發現的秘密暴露呢?
那可會招來殺身之禍。
也幸好馬騫是以此威脅這位陳道友答應出手,而非認為陳道友乃是妖族出身。
不然這位陳道友恐怕走不出飛昇殿。
“……”
葉晉聞言,心中頓時一凜。
土地公這番提醒,可謂善意滿滿。
他身上不能暴露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任何一樣都足以引起仙界轟動。
他確實不能被照妖鏡照看,可倘若就這般輕易答應,葉晉心中又實在是很不爽。
念及於此。
葉晉見土地公向自己傳音時,馬騫似乎並冇有發現。
他默不作聲的傳音試探道:“多謝土地公的提醒,不過這馬騫如此針對我,我先前又駁了他的麵子,在下擔心馬騫會在對付妖獸的過程中,對在下出手,這可如何是好?”
“道友放心,馬大人也隻是心繫妖患而已,並非對你有何仇怨,不至於對你出手,再者……”
土地公頓了頓,才繼續寬慰道:“作為人族修士,誰敢明目張膽的對己方陣營強者動手?一旦傳出去,整個神朝都將冇有他容身之地。”
葉晉頓時瞭然。
既然不能明目張膽的出手,那就是可以暗中出手;並且,土地公隻提到一旦傳出去……
那也就意味著,清繳過程中不會有什麼強者監測。
如此……
自己就算是暗中對馬騫出手,應該也不至於暴露,那葉晉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