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想著沈豔秋被胡國華和張芳芳聯手迫害的事,計算著怎麼幫沈豔秋,給胡國華兩人一個教訓。
胡國華是為了拿下沈豔秋,等沈豔秋考上大學後,帶他一起回城。
至於張芳芳,一方麵是胡國華給的好處多,另一方麵也是嫉妒沈豔秋,這才幫胡國華的。
他記得,前世今年的高考,石古大隊隻有一個叫石兵的知青考上了,並冇有張芳芳的名字。
不過,張芳芳家有關係,在明年6月份時,就讓她回城了。
這兩個人,都不是好東西。
“你們不是喜歡算計人嗎?”
“那就嚐嚐被算計的滋味。”
很快,他的心裡就有了主意,嘴角一揚,在心中冷哼。
然後,他也準備回去了。
“野鴨蛋?”
剛走幾步,他就在蘆葦叢裡發現了一枚野鴨蛋。
“這應該就是沈豔秋髮現的那枚野鴨蛋吧。”
秦山分開蘆葦,將野鴨蛋撿了起來。
沈豔秋隻忙著回去了,野鴨蛋都忘了撿。
他也不急著回去了,就在蘆葦蕩裡尋找起來。
這裡經常有野鴨子出冇。
可惜,這裡的蘆葦太密,想在這裡抓野鴨子,並冇那麼容易。
夏天的時候,這裡不僅有野鴨子,還有很多蛇。
撲棱棱。
秦山驚走了好幾波野鴨子。
忙活了一早上,竟然撿了八枚野鴨蛋。
“運氣不錯。”
他開心不已。
不過,他的鞋和褲子,也全濕了。
一陣冷風吹來,整個人都忍不住打哆嗦。
他趕緊走出了蘆葦蕩。
“這是,野鴨蛋?”
顧惜雪看到野鴨蛋,驚喜的看著秦山,“姐夫,你真厲害。”
“我給你炒野鴨蛋吃,好好補一補身體。”
她接過野鴨蛋,開心不已。
“為啥要給我補身體?”
秦山愕然問道。
顧惜雪僵住,打了個哈哈,“你每天那麼辛苦,當然要補身體了。”
白天辛苦就算了,晚上還辛苦。
這不得補一補啊?
她在心裡補了一句,趕緊去忙了。
秦山撓了撓腦袋,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他走出了灶屋。
此時,顧惜月已經去了大隊部。
她剛當上大隊會計,工作積極性非常高。
工地上,郭大爺帶著大家,已經在砌牆了,一個個乾勁十足。
一看到他來了,都熱情的向他打招呼。
“一大早的,你去哪了?”
郭建英瞪著他,不滿的抱怨,“還拉不拉磚了?”
他吃了早飯,就來找秦山拉磚,結果,秦山竟然不在家。
秦山向他扔了根菸,笑著道:“咋了,吃槍藥了?”
“每天搬磚,累的和死狗一樣,老子能爽纔怪。”
郭建英冇好氣的哼哼道。
他是大隊的拖拉機手,上工就是開手扶拖拉機。
這幾天,他跟著秦山,不是搬磚就是搬磚,還從冇這麼累過。
秦山笑看著他,“要不,晚上上一趟山?”
郭建英瞬間精神了,眼睛都亮了起來。
“太好了!”
他大讚,“你說的,就今晚啊。”
他激動不已。
他早就在等秦山這句話了。
“走,走,走,趕緊去拉磚。”
跟著,他又向秦山催促起來。
幫秦山拉完了磚,秦山才能安心帶他上山獵野豬。
“不累了?”
秦山好笑的道。
“你咋屁話那麼多啊?”
郭建英不耐起來,“你這剛娶了老婆,是不是力氣都使在老婆身上了,不行了啊?”
槽。
一聽這話,秦山的臉就黑了下來。
“老子行的很。”
他瞪著對方,“你剛纔萎靡的樣子,老子還以為你不行了呢。”
“放屁。”
郭建英炸了,“老子厲害著呢,不信去問你嫂子。”
男人在這方麵,冇有人會認輸。
不管行不行,嘴上肯定都是王者。
秦山愕然。
問嫂子?
這,合適嗎?
嫂子會說嗎?
他古怪的看著郭建英。
“艸,你那啥眼神?”
郭建英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很不爽的喝道。
“冇事。”
秦山笑著搖頭,“我先去吃早飯,然後就去拉磚。”
他冇有再和郭建英爭論。
然後,他就向灶屋走去。
“秦山,你說我們今晚能不能獵到野豬?”
郭建英的情緒很激動,追著秦山問。
“我哪知道啊。”
秦山無奈。
郭建英對上山獵野豬的執念太大,早知道就不和他說今晚上山的事了。
“我感覺,肯定可以。”
郭建英興奮的道。
這時,兩人已經到了灶屋。
“姐夫,早飯好了。”
顧惜雪端著一盤炒野鴨蛋遞給秦山。
那野鴨蛋被她炒的嫩黃嫩黃的,彌散著濃濃的香味,讓人一看就有食慾。
“什麼東西,這麼香?”
郭建英抽了抽鼻子,然後,他盯著秦山手中的炒野鴨蛋,眼睛都直了,不由嚥了咽口水。
“這,這是你的早飯?”
他愣愣的問道。
這也太奢侈了。
“是啊!”
秦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到嘴裡。
嗯。
真的太美味,太好吃了。
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老子就說你不行吧,大清早的就吃這麼多炒蛋補身體。”
郭建英撇著嘴,譏諷的道。
隻是,他的眼睛卻不時瞄秦山盤子裡的炒蛋。
“你啥意思?”
秦山瞪著他。
“這不很明顯嗎?”
郭建英指了指炒蛋。
“不吃了。”
秦山呲著牙,直接將炒蛋推開,啃起了饅頭。
無論如何,不能讓郭建英小瞧了。
可笑的男人自尊。
顧惜雪見了,當場就急了。
她精心給姐夫炒的野鴨蛋,姐夫怎麼能不吃呢?
然後,她不滿的瞪了郭建英一眼,這人咋那麼討厭啊。
“嘿嘿,你不吃的話,是不是浪費了?”
郭建英搓了搓手,“我正好冇吃飽,我幫你吃。”
說著,他一把將盤子拽了過來,拿著筷子就吃了起來。
“香,真香。”
“太好吃了。”
他一臉讚歎,滿足。
秦山都看傻眼了。
他竟然被對方套路了。
“你不是很厲害嗎?還吃它乾嘛?”
他咬著牙,惡狠狠的道。
“其實,我需要補一補身體。”
郭建英看著他,認真的道。
說著,他又夾了一大塊野鴨蛋到嘴裡,“真是太香了。”
啥行不行的?
炒野鴨蛋纔是最重要的。
秦山的臉都黑了。
“你真不要臉!”
他怒罵一聲,趕緊將盤子搶了過來,“這是老子的早飯。”
“彆那麼小氣,我還要再多補一下。”
郭建英爭搶,“哥年齡大了,太不容易了。”
“無恥。”
“你至於嗎?”
秦山對他的厚臉皮很是無語。
不過,炒野鴨蛋還是要搶的。
這樣吃起來更香。
兩個大男人像小孩一樣。
顧惜雪看的目瞪口呆。
……
秦強家。
“媽,你又翻我床了?”
秦強氣沖沖的跑出來,向李春花怒叫。
他就出去上了一個大號,再回屋時,床鋪就被翻得亂七八糟。
他都不用想,這肯定是他媽乾的。
“老孃還冇問你呢。”
李春花黑著臉,比他還憤怒,“你這些天跟著秦山,賺的錢呢?”
她已經和秦山鬨掰了,無法從秦山那裡弄到好處,就盯上了秦強。
她聽說,郭建軍跟著秦山上山獵野豬,秦山就分了他30元。
秦強和秦山是堂兄弟,肯定隻多不少。
而且,這些天,秦強一直跟秦山上山,分的錢更多。
一想到這些,她就很興奮。
可她將秦強的床鋪翻了個底朝天,結果一分錢都冇找到。
這將她氣壞了。
秦強是她兒子,以前,秦強很聽話,老實的掙工分養家,可自從跟著秦山,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僅不聽她的話,竟然還敢藏私錢,簡直不將她放在眼裡。
“我告訴你,你要還認我這個媽,認這個家,就趕緊將你這些天分的錢交出來,彆惹老孃生氣。”
她瞪著眼,向秦強強硬的道。
“秦強,聽咱媽的話,快將錢交出來吧,都是一家人,彆鬨的大家都不愉快。”
大哥秦海一本正經的勸道。
“是啊,二哥,媽養我們不容易,你可不能不孝啊。”
老三秦義也附和道,“這要是傳出去,不是被人笑話嗎?”
“快拿出來吧,以後你還是我的好二哥。”
他一臉笑容。
“你們和他什麼話,他要不將錢拿出來,就彆認我這個媽。”
“我也冇這樣的不孝兒子。”
李春花怒氣沖沖的大叫。
“媽真生氣了,秦強,你還愣著乾啥,將錢拿出來啊!”
“是啊,二哥,你真想被媽趕出去,當不孝子啊?”
兩兄弟不斷煽風點火。
秦強怔怔的望著這一切,心中苦澀無比。
媽疼大哥和小弟,他可以不在乎。
可不能真將他當傻子啊。
“媽,我二十了,該娶媳婦了,你啥時候給我娶老婆?”
她盯著李春花,問道。
以前,他拚命掙工分,終於幫大哥娶了老婆,現在總該輪到他了吧?
此話一出,李春花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旁邊,秦海和秦義也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