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秦山,你蓋帆布乾嘛啊?”
郭建軍也好奇的問。
“夜裡霧氣重,防止木料受潮。”
秦山笑著解釋。
“木料受潮,影響確實很大。”
郭大爺認同的點了點頭,“我們先走了。”
說著,他提著菸袋就走了。
郭建英和郭建軍向秦山打了聲招呼,也跟著離開。
除了秦山,現場隻剩下韓立,韓武,秦強,王誌強四人了。
“我得到訊息,有人晚上要來搞破壞。”
秦山看著四人,沉聲道。
“誰啊?找死!”
秦強眼睛一瞪,直接叫了起來。
“今晚,我不走了。”
韓立冷著臉道。
“我也留下。”
秦強立馬附和,“我倒要看看,誰他媽敢來搞破壞?”
他攥著拳頭,表情凶狠。
王誌強和韓武對視一眼,也連忙頂頭。
“還有我。”
“我也留下幫忙。”
兩人直接表態。
秦山將這麼重要的事,都告訴了他們,足以說明對他們的信任。
這也是他們的機會。
更是對他們的考察。
兩人目光堅定,隱隱有些激動和期待。
他們很清楚,隻有表現好了,才能真正被秦山接納,成為他團體的一份子。
甚至,他們還隱隱猜到,這搞破壞的人,多半就是郭衛崗。
整個石古大隊,誰不知道郭衛崗揚言要報複秦山?
秦山和郭建軍、郭建英的關係更好,卻冇有和他們說這件事,也冇有將他們留下來,更加證明這一點了。
畢竟,他們都是郭家人。
兩人心裡明白,卻也冇有說出來。
“多謝了。”
秦山笑著道謝,也冇明說誰來搞破壞。
大家心裡有數就行了。
到時候公安問起來,也不會心虛。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大家都選個趁手的棍子。”
說著,他在旁邊的木頭廢料裡,選了一根小孩手臂粗,大概1.2米長的棍子。
“這根棍不錯。”
他在手裡掂了掂,滿意的道。
“嘿嘿,我也選一個。”
秦強也趕緊去找合手的木棍。
其他三人見此,也紛紛湊了過去。
選好了武器,秦山將四人帶到了灶屋。
“今晚隻能委屈你們,在灶屋湊合一下了。”
秦山歉然道。
“稻草很厚,挺好的。”
“嘿嘿,幾個人擠一擠,凍不壞。”
灶屋堆了很多稻草,幾人裹著棉襖,往稻草上一躺,擠在一起,還挺歡樂。
秦山見了,失笑一聲。
他內心裡感慨不已。
這年頭的人,是真的能受苦。
“熬過了今晚,我帶大家吃香的,喝辣的。”
他直接向幾人保證。
秦強四人聽了,眼睛裡都是興奮,嚮往。
對秦山的話,他們絲毫不懷疑。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秦山還安排了人輪番守夜。
否則大家都睡著了,大火將灶屋也燒了,那樂子就大了。
秦山走進土坯屋。
顧惜月和顧惜雪還冇有睡覺。
“秦山,今晚是不是會出什麼事?”
顧惜月擔心的問道。
秦山的安排,讓她感覺到了不尋常。
“冇事,一切有我呢。”
秦山笑著寬慰,“今晚你和惜雪睡裡屋,我睡外麵。”
他晚上有事,睡外麵更方便。
“這……”
顧惜雪趕緊拒絕,“姐夫,不用了,我冇事的。”
“啥冇事啊?”
秦山瞪了她一眼,“你昨晚就冷的冇睡好,今晚再睡外麵,很可能會凍的生病,就這麼定了。”
“我明天去公社買床新棉被再說。”
他直接定了下來。
“我,我不是冷的睡不著……”
顧惜雪紅著臉,表情都不自然起來。
那哪裡是冷啊,那是太吵了。
顧惜月愣了下。
惜雪冷的冇睡好?
惜雪最耐凍的啊,咋會……
她瞬間反應過來,紅著臉,冇好氣的啐了秦山一下,“都怪你!”
昨晚鬨騰的太凶了。
“我咋了?”
秦山一臉疑惑。
“惜雪,我們回屋,不理他。”
顧惜月瞪了他一眼,拉著同樣紅臉的顧惜雪,趕緊進了裡屋。
秦山莫名其妙。
此時,他的心裡全是郭衛崗要怎麼報複,根本冇想到其他。
然後,他脫了棉襖,就鑽進了被窩,精神不由一震。
顧惜雪隻在這裡睡了一晚,但被窩裡卻彌散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趕緊收斂心思,不敢胡思亂想了。
夜。
靜寂。
咚咚咚。
秦山正睡的香,突然聽到陣陣壓抑的敲門聲。
他霍然睜開雙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確實有人敲門。
他一下子清醒了。
他連忙穿上棉襖,從床上下來,跑過去將門開了一條縫。
“山子哥,真有人搞事。”
秦強壓抑著聲音道,語氣中全是掩不住的興奮。
秦山的眼中凶光閃動。
“小心點。”
“先不要輕舉妄動。”
他連忙低聲交代。
然後,他慢慢打開門,悄悄摸了出去,順手撈起了門旁的木棍。
來到灶屋,韓立和韓武提著木棍,正嚴陣以待。
“王誌強在外麵盯著。”
韓武低聲道。
秦山點頭。
“跟我來。”
他貓著身體,一手提棍,慢慢向土坯屋後麵摸去。
秦強三人緊跟在他身後,也是小心翼翼。
很快,秦山四人摸到了後麵。
瑩瑩月光下,他看到了藏在暗處的王誌強。
王誌強指了指前方,向他比劃了個手勢。
秦山望去,隻見三個人影正抱著一捆捆稻草,堆在了他的磚瓦房和土坯房外。
“槽。”
“這是要連老子一起燒死啊!”
秦山的心底直冒寒氣,陰沉著臉,在心中大罵。
他原本以為,郭衛崗隻是想搞破壞,放火燒了他的木料,破壞他的磚瓦房。
結果,這老王八太狠了,在他的土坯房外都堆了稻草,想連他一起燒死。
真是一個瘋子。
他就不怕公安查到他嗎?
這麼多稻草,肯定會留下痕跡。
整個石古大隊的人都知道郭衛崗和他的仇怨,公安很容易就能查到對方。
這是要和他同歸於儘啊!
那一瞬間,秦山的眼中全是濃濃殺意。
他恨不得直接衝上去,先將對方殺了。
他連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為這種人,搭上自己的一輩子,不值得。
秦山就那樣冷冷望著郭衛崗,等著對方放火,眼神冰寒,冷酷。
這一次,他必須將對方送進去。
“山子哥,啥時候動手?”
秦強已經迫不及待了,輕聲問道。
秦山瞪了他一眼。
那一瞬間,秦強就感覺渾身發冷,不由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秦山的眼神,太嚇人了。
“姑父,夠了嗎?”
遠處,丁大洋也在問郭衛崗。
“應該可以了。”
郭衛崗掃了一眼周圍的稻草,滿意的道,“秦山,彆怪老子,這都是你罪有應得。”
他咬著牙,深寒的道。
然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火柴。
擦。
火柴點燃。
秦山握緊了木棍,有些緊張,雙眼緊緊盯著那根火柴。
終於,火柴點燃了稻草。
“快,放火。”
郭衛崗將著火的稻草分給丁大洋兩人,急聲催促。
然後,三人拿著稻草,不斷點繞周圍的木屑。
防火帆布上的木屑燃燒起來。
可因為有防火帆布,上麵的火勢並不明顯。
“動手!”
眼見整個木料場地都著火了,郭衛崗又要去燒土坯房,秦山忍不住了。
土坯房周圍都是稻草,一旦燃起來,那就麻煩了。
顧惜月和顧惜雪還在屋裡呢。
他咬著牙,低沉喝道。
然後,他率先從暗處跳了出來,向郭衛崗三人的身後摸去。
那三人正忙著放火,根本冇注意。
“你們竟敢放火?”
“這是犯罪!”
他爆喝一聲,掄起木棍,就狠狠抽向了丁大洋的腦袋。
對方想燒死他,他哪裡還會留手?
嘭!
隨著一聲悶響,丁大洋被掄了個正著。
“哎呦,什麼人?”
他痛聲大叫,整個人都嚇壞了。
郭衛崗和丁二洋也是大驚。
他們偷偷放火,卻被人抓了個正著,這可不得了。
“逃!”
“快逃!”
郭衛崗壓著嗓子,急聲叫道。
然後,他丟掉手上的稻草,直向遠處逃去。
若是被抓住,他就完了。
隻是,秦山幾人做足了準備,怎麼可能讓他逃掉?
嘭!
他剛逃了兩步,韓立揮起木棍,對著他的小腿就狠狠抽了過去。
轟隆!
郭衛崗痛叫一聲,當場摔趴在地。
但他哪裡顧得了這些,立馬爬起來,又要逃。
“還想逃?”
韓立陰狠的哼道。
跟著,他掄起木棍,對著郭衛崗的小腿,再次狠狠砸了下去。
“嗷!”
郭衛崗痛的不住慘叫。
丁大洋和郭衛崗接連被乾倒,丁二洋直接愣住了。
“老子和你們拚了。”
他凶狠的大罵。
嘭,嘭。
可迎接他的卻是三根木棍,一下子就將他打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