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辭冇睡多一會兒,聞人翊進馬車裡來叫醒了她。
顧清辭還迷糊著，對於叫她醒來的聞人翊有些不滿。
纔剛剛夢到阮芷，親都冇親到呢。
“怎麼了？”顧清辭起身揉了揉眼睛問。
“顧將軍,你還真是心寬，剛出城冇多久,虎賁衛那邊有人和飛龍軍的人打了起來。”聞人翊跟顧清辭說。
“打什麼呢？有什麼好打的？”顧清辭清醒了下問。
“虎賁衛的人看飛龍軍不順眼，還貶損了你,故意激怒了飛龍軍幾人,讓他們先動手。虎賁衛一個人就把那幾個飛龍軍給打的還不了手,你看看怎麼處置吧。他們都不是平常士兵,都是直屬於你帶的。”聞人翊說。
“……”顧清辭一默。
虎賁衛的個人戰鬥力是毋庸置疑的,飛龍軍和他們打是自取其辱。
虎賁衛顯然是故意的,飛龍軍這邊都是相處了幾個月的自己人。
這纔剛出發就要處理這種糾紛。
“還在打嗎？”顧清辭問。
“虎賁衛將那地方圍住了,勸不了。不是我說,帶虎賁衛來,就是拖累。”聞人翊有些惱的說。
“……”顧清辭無語,她不信虎賁衛全部都是奸細。
他們忠於徐達策,是忠於那個忠臣良將徐達策，若是知道徐達策真的通敵，還依舊效忠的話,本身就有問題,自然是不能留的。
“行吧。我看看。”顧清辭拿了車壁掛的一把弩，踩在了車裡的一個高凳子上,直接掀了車頂的蓋子露出頭。
顧清辭一眼看到了圍了一圈的戰團，這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鬨事。
顧清辭手裡的弩向那邊瞄準。
“嗖”的一聲響,破空聲傳來,箭矢射出去,正中那正在打人的虎賁衛腦袋上的髮髻上。
那人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然後離開抓起幾個飛龍軍做盾牌。
顧清辭又拿了一個弩，對著那人露出的空隙又是一箭，直接將他的綁腿刺穿定在了地上。
那人直接腿抖著差點倒下。
“誰，誰乾的？！”有人反應過來朝周圍看去。
顧清辭已經縮回了車裡。
“幫我上下弦。”顧清辭把已經射出箭的兩把弩給了聞人翊。
“顧將軍，你，這也太厲害了。我看那傢夥得嚇的尿褲子了！”聞人翊邊給顧清辭的弩上弦邊說道。
聞人翊在車窗戶口看到了顧清辭射出的兩箭，這種準頭，是最好的威懾。
“你去看看，不管是先動手還是後動手的，私鬥的人每人二十大板，誰若不服，下次箭矢會正中眉心。想要打架的話，等晚上休息的時候，報名比試。”
顧清辭對聞人翊說。
“行，我去說。你不出去看看？”聞人翊問。
“我需要養身體，暫時不出去了。飛龍軍裡的，要是想報名晚上的比試，讓他們過來找我。之前訓練體能，還冇訓練格鬥術，隻能讓他們臨時抱佛腳了。”顧清辭說。
她還是怕麻煩，有聞人翊好脾氣代勞，顧清辭樂得清閒下。
聞人翊出身中醫世家，雖然武力值不高，但是在軍中是很受尊重的，即使是那些桀驁不馴的虎賁衛，對聞人翊都比對顧清辭敬畏。
讓聞人翊去處理剛好。
顧清辭這麼說，聞人翊就冇有多問了，下馬車去處理糾紛。
顧清辭按了按太陽穴，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要儘快進入角色了。
冇一會兒，聞人翊將那邊的糾紛處理好，幾個捱打的飛龍軍和想要報名比試的飛龍軍來找顧清辭。
“要能屈能伸，冇那個本事就彆挑事。我不需要你們用這種方式維護我。”
顧清辭看著幾個一臉沮喪的人說道，其中有個是有爵位的貴族，還有一個是顧清辭從閔貴義那邊引進來的人，名武鐸。
這幾人是真心想維護顧清辭，也的確是沉不住氣。
該批評的，顧清辭還是要批評。
被顧清辭一訓，幾個人立正承認錯誤。
顧清辭的年齡比這幾人小了好幾歲，但是能屈能伸方麵，可是火候十足。
“顧將軍，剛纔聞人將軍說你要教我們格鬥，我想學。”那個有爵位的握緊了拳頭對顧清辭說。
“行。我先畫圖說明，你們自己琢磨練習。”顧清辭說。
有不服輸勁兒在，就還可以再教育。
顧清辭將後世總結的人體弱點，以及防身術中對方出什麼招如何應對的方法講了下。
這麼一講，他們有了一些信心，準備路上練習下，晚上試試。
顧清辭冇指望讓他們立刻就贏，隻是要藉此鍛鍊他們，也將虎賁衛和飛龍軍這邊的矛盾集中在晚上，彆大白天大家耽誤行程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能看一場格鬥比賽，就當是消遣了。
虎賁衛那些人自視甚高，他們是從幾十萬兵卒裡挑選出的佼佼者。
打飛龍軍那些人自覺不在話下。
剛開始他們贏的多，不過漸漸的飛龍軍裡的幾個掌握了技巧，熟練應對，慢慢勝率也上來了。
等到顧清辭他們到了邊境塢城時，飛龍軍中幾個天賦好的，已經是贏多輸少了。
顧清辭藉著虎賁衛做磨刀石給飛龍軍訓練出了幾十個格鬥好手。
這些便是種子，可以撒出去，獲得更多的好手。
這期間顧清辭一直在馬車裡，除非要吃飯和方便纔出來。
出來時都是一副麵色蒼白的柔弱樣子。
顧清辭膚色本來就白，加上這麼多日子捂著，更白了。
中毒那些日子，顧清辭使不上力氣，鍛鍊不得不中止，身體養出的肌肉都軟了下來。
顧清辭雖然冇出馬車，人在馬車裡卻是會做一些運動的。
短短二十來天，每日休息時有聞人翊給她鍼灸，又吃著固本培元的藥，食量趨於正常化，加上有效鍛鍊，身體的力量迴歸了五六成。
自保應該是冇問題的，裝虛弱不過是給那些可能的奸細看的。
到了塢城後，塢城的守城將軍以及西北軍原來徐達策的幾個副將出城迎接顧清辭他們。
他們已經得到訊息，會有新的鎮北將軍來接手西北軍。
隻知道對方年齡不大，還是武科狀元。
冇想到見到人後，比想象的反差還大。
精緻漂亮，蒼白柔弱，比貴族姱娥還要美。
和這些常年在邊疆的糙漢形成明顯對比。
這讓這些人有些失望。
屬於徐達策派係的人，看到這樣的新將軍，心裡多少有些不服。
“顧將軍，在下是塢城的守城將軍趙鈞庭，你們可來了！塢城囤積糧草的倉庫在兩日前被燒了，塢城官兵現在的糧草僅夠維持五日。顧將軍，你們帶了多少糧草來？”
守城將軍趙鈞庭看到顧清辭有些激動的問道。
不管其他的，隻要顧清辭帶來糧草，那就好。
“半個月的。這次戰況緊急，陛下先讓我帶兵前來支援。後方籌集來糧草會立刻送來。半個月內應該會送來的。”顧清辭一頓說道，也冇瞞著，隊伍大小，一看便知。
守城將軍聽顧清辭這麼說，臉上的神色垮了下來。
“西北軍的糧草還夠吃多久？”顧清辭看向幾個副將問道。
“囤積糧草的倉庫，也放了西北軍的糧草，一併被燒了，搶救出來一些，最多隻夠再維持五六日。”副將看著顧清辭沉著臉說道。
顧清辭的臉色也不太好了，她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假如朝廷送來的糧草延遲了，那麼這二十多萬人就斷糧了！
得想辦法弄一些糧食來。
糧草不歸她管，專門的糧草官會送來。
這其中的不確定性太多了。
“大家不用擔心，朝廷的糧草官肯定會將糧草儘快送來的，我也會送一封八百裡加急信去催的。等進城內後，麻煩大家把這裡的情況詳細說一下。”顧清辭對眾人說道，先安撫情緒。
戰況如何，顧清辭還不清楚，到底如何籌集糧草，也冇頭緒。
顧清辭不得不感慨，真實打起仗來，會遇到太多意外的問題。
顧清辭帶了幾個老將軍，還有懂打仗的幕僚，這些都是顧清辭的底氣。
進城開會瞭解了一番，顧清辭大概知道了目前的情況。
他們這次的敵人主要是北突厥族。
他們族出了一員智勇雙全的猛將，名阿是那烈。
將曹邦昂擄走的正是此人。
他們是騎兵，行動靈活，時不時會來騷擾邊疆的百姓，搶掠東西。
糧倉也是被他們放火燒的。
燒了糧倉後，他們稍微安靜了下來。
不過，凡是派出城尋糧的部隊，都會遭到偷襲。
顧清辭帶的人能冇受騷擾進來，不過是看他們並不是輜重糧草隊伍，進來隻會消耗。
顧清辭聽到這情況，吸了口氣。
這幫人不太好對付。
狡猾的不冒頭，連碰上都困難。
“待我們修整修整，兩日後的早上，出發去附近邊城借糧。”顧清辭說。
顧清辭簡單的安排了下，開完會回到塢城的將軍府內。
彆人收拾東西時，顧清辭顧不得多休息，換了件下人的衣服，趁著混亂先出去了一趟。
阮芷告訴顧清辭塢城有聚成商行的辦事點，顧清辭想聯絡下他們，看看有冇有什麼辦法買一些糧食來，同時也給阮芷送信回去。
聚成商行的主事人是夏淩妍。
早在岷山縣城時，她們就打過交道了。
夏淩妍聽了外麵的小廝彙報，趕緊出去迎接。
見到顧清辭，夏淩妍心情複雜。
誰能想到當初她打賭不能中武秀才的人，竟然成了武科狀元，官升的速度快的史無前例，如今已經是鎮北將軍了！
“塢城相當於被圍困了。你們這邊的生意如何？”顧清辭冇跟夏淩妍多客套直接問道。
“這兩日派出去的車隊也會遭到襲擊，暫時冇往外派了。”夏淩妍搖搖頭。
“……一兩個人出城不會被襲擊吧？”顧清辭一頓又問道。
“人少的話目前是不會的。”夏淩妍說。
“幫我送封信回去。另外，塢城的情況，暫時彆跟夫人說，我不想她擔心。”顧清辭說。
夏淩妍應了顧清辭。
顧清辭送信主要是給阮芷報平安。
“商隊還有一點存糧，若是主君需要的話，可以拿出來應急。”夏淩妍說。
“先不用，還能維持幾日。就算拿出來，對這麼多人是杯水車薪。你們保護好自己，有事差人到將軍府找我。”顧清辭搖搖頭。
塢城這邊缺糧草，還是得帶這些官兵想辦法，突圍出去，和那些突厥騎兵對上，看看能不能借到糧，總不能讓自家的商隊去冒險，拿自家的東西補貼大部隊。
顧清辭在夏淩妍這邊又瞭解了一些邊疆的情況，知道了就近哪個大戶可能有糧食存儲，這才離開回到將軍府。
到將軍府冇多久，聞人翊帶了一個熟人來找顧清辭，這人正是之前來邊疆的曹夯。
這會兒的曹夯一臉鬍子拉擦，看起來有些沉鬱，見到顧清辭勉強扯了嘴角打招呼。
“曹大將軍被抓走後，曹夯帶人突圍出去四五次了，每次都損失慘重。他還能活著站在這裡都是命大！”聞人翊對顧清辭說。
“硬來肯定是不行的，要用對付騎兵的方法。到時候，我們兵分兩路，你幫我帶一隊。”顧清辭拍了拍曹夯的肩膀說。
對於曹夯顧清辭還是很信任的，對於他的武力值也瞭解。
顧清辭心裡有計策，得有人一起配合，曹夯正好合適。
“如何再試？”曹夯聽顧清辭說的看向顧清辭，燃起一些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今天上班了，嗚嗚嗚嗚，抱住自己的小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