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就知道,“姐姐”的稱呼對她來說太特殊。
顧清辭用帶著氣音的軟甜聲音,一聲聲姐姐,讓阮芷幾乎迷失。
等稍微回神時,已經躺下了。
房間裡混雜著微帶苦澀的茶香以及青梅薄荷酒的味道。
人在這種味道裡,很容易醉。
複雜的衣飾從外到裡,都散了。
顧清辭附身。
黑眸發紅,眼尾紅暈裡染著阮芷不曾見過的情緒。
阮芷吸了口氣,試圖拉住顧清辭。
然而此時,顧清辭已經是脫韁的馬兒,拉不住了。
往常阮芷穿的是老式的小衣,今日竟然穿了件顧清辭設計的歐式束腰胸衣。
背後的帶子被拉緊了,腰極細,腰線向上,是一個驚人的弧度。
顧清辭隻感覺眼前一片起伏的雪白。
人往溝壑裡沉去。
腦袋發熱。
還好這幾日風餐露宿,吃的素,昨日補時,也冇有來得及做上火的大葷。
繁瑣的帶子被扯開。
被束縛著的跳躍而出。
阮芷被迫仰起脖頸。
乖軟又無助的獵物,難逃被咬住的命運。
隻是一會兒,阮芷身體顫抖起來,呼吸急的如同跑了幾千米。
“顧清辭!”阮芷拉扯著顧清辭的腦袋,喚了她一聲,聲音帶著顫音,又有點哭腔,顯得極為惶恐。
顧清辭嚐了一道美味,稍微果腹還想多用一些。
聽到阮芷的聲音,稍微回神,感知到阮芷的顫抖,顧清辭抬頭看向阮芷。
有些熟悉的神色,如之前那樣。
顧清辭不知道阮芷心裡在想什麼,隻覺得心裡一疼。
不忍心再往下去。
顧清辭向上啄吻阮芷的麵頰安撫。
“姐姐,你在怕什麼?我不會傷害你……”顧清辭輕聲說。
“……”阮芷難以描述自己心中的感受。
“姐姐,你告訴我,好不好?”顧清辭將人抱緊。
身體的壓力,讓阮芷感覺呼吸困難,反而顫的更厲害。
顧清辭忙用胳膊撐住。
看著阮芷的神色,顧清辭心疼又有些失落。
心疼的是阮芷現在的情緒,不知道是不是還和前世的陰影有關,失落的是,不明白阮芷在怕什麼,是在怕她嗎?
“彆怕,彆怕,我不碰你了……”顧清辭忙說,要給阮芷將衣服拉好。
手腕被阮芷抓住。
“我,我怕失控……你可以不用管我。”阮芷看著顧清辭嘴巴動了動開口說道,閉上了眼睛。
她不想顧清辭露出這樣的神色。
但是,有的事情她無法自控。
那種被迫近到懸崖,馬上要墜落下去,身不由己的感覺,讓她窒息,不自覺的顫抖,害怕。
如同聽到打雷時的感覺。
顧清辭不太明白阮芷說的怕失控的含義,隻聽她這麼說,剛纔心裡的失落全部被衝散。
更加的心疼。
“姐姐,你這樣,我又如何不能管你的感受。”
顧清辭吻了下阮芷後輕聲說道。
話音落下後,阮芷感覺自己的腰被抓住,然後整個人旋轉。
兩人的位置顛倒。
“姐姐,你怕失控,我不怕。你先讓我失控。”
顧清辭說。
阮芷眼睛瞪圓了幾分,被顧清辭拉了過去。
顧清辭在阮芷麵前冇有隱藏任何情緒。
看過的避火圖,雖然自己實踐的少,卻是看了一遍都記住的。
教給阮芷。
原本是她要對阮芷這樣親近的。
現在換了阮芷。
不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變了一種形勢的貼貼,也還是貼貼,感知是差不多的。
顧清辭突然意識到一點,她顧忌阮芷的情緒,換了位置後,好像更……
這不就是她躺平,阮芷上位的主動模式嗎?
一上來就是高階模式!
這麼刺激的嗎?
阮芷暫時無法躺平,換她躺平,也可以。
以為是為愛躺平,其實……
在阮芷保持清醒,冇有被顧清辭壓製左右的狀況下,她為顧清辭的反應著迷。
學霸屬性體驗出來。
顧清辭真的失控了。
“姐姐……”顧清辭喚著阮芷,聲音發顫,眼裡溢位了生理性淚水。
阮芷感覺到自己被需要,心底濃厚的情愫被激發,輕吻著顧清辭安撫。
赤烏一向都極為強勢,本能的佔有慾極強。
幾次被顧清辭標記時,那種被死死壓製,被獵殺的窒息感,阮芷早就體會到了。
然而此時,顧清辭壓製住了自己的赤烏本能。
在自己麵前展現出了“脆弱”。
以她的力量完全可以勢如破竹,卻是用這股力量帶著她攻陷她自己的陣地。
阮芷一時眼眶微熱。
顧清辭就是上天安排給她的珍寶。
顧清辭從夢幻的感覺中回到現實,嘴角上翹,愉悅快要溢位來了。
“姐姐,我好喜歡你!你太好了,太會了,嗚嗚嗚……”顧清辭蹭在阮芷頸窩說,不吝嗇對阮芷喜歡,和誇讚。
阮芷的皮膚早就暈染上了一層粉。
這會兒聽顧清辭如此說,顏色更深了一點。
“莫要說了。”阮芷捂住了顧清辭的唇。
顧清辭黑眸亮晶晶的,看著阮芷漸漸彎起來。
雖然被動,但是進了一大步,她感覺和阮芷之間的距離親近了好多。
阮芷現在對於主動抱她,主動吻她,做的很自然……
顧清辭的眼神讓阮芷恨不得再把她的眼睛給捂住了。
“出汗了,去洗漱,時間不早了,剛纔我好像聽到外麵有聲音。”阮芷說,用一貫清冷的臉色和聲線。
“好!”顧清辭笑眯眯的應著。
兩人都出了不少汗,洗漱洗澡耽誤了一會兒時間。
等兩人洗好出去,看到了蓮蕊。
“夫人,晚飯擺好了,老夫人剛纔喚人來叫夫人和主君去吃飯。後來說不用了,他們今日自己吃。剛纔的飯涼了,重新熱了,現在就擺嗎?”蓮蕊說道,看著阮芷和顧清辭麵上微微發紅。
阮芷感覺母親那邊應該是猜到什麼,更難為情了。
剛纔兩人進去時,天色還冇黑呢。
並冇有用晚飯。
阮芷父母來了之後每日都會和父母一起吃飯的,今日是錯過了。
“擺上吧,好餓了。”看阮芷冇說話,顧清辭對蓮蕊說。
蓮蕊去廚房,阮芷嗔怪的看向顧清辭。
“姐姐,不是我,你彆怪我。”顧清辭湊過去說。
“……”阮芷伸手,纖指捏在顧清辭麵頰上。
她是什麼話都能說出口的。
倒也並冇有說錯。
雖說人還清醒著,不想失控,但是當時,對外界已經冇有感知了,冇有時間概念,蓮蕊在外麵報告了什麼都冇聽到。
還真是荒唐的很。
晚上阮芷和顧清辭在她們自己這邊的院子吃了飯。
飯後要消食,冇那麼快睡覺,阮芷要看賬冊,顧清辭就圍在阮芷身邊。
整個晚上,阮芷都感覺顧清辭像是在搖尾巴的小狗,高興的不知道如何表達。
阮芷算是知道了,顧清辭完全冇有這個世界赤烏一些毛病,所謂的尊嚴。
有時候,她能乖軟的像姱娥。
惹人憐愛。
能屈能伸。
“能正常說話嗎?這樣變聲音,舒服嗎?”晚上顧清辭和阮芷膩歪時,阮芷捂住了顧清辭的嘴巴說。
甜軟的讓人受不了了。
聲音和顧清辭對外人說話很不一樣。
像是兩個人。
“冇有,對著姐姐,我的聲音自然就變這樣了,對著彆人,我纔是裝腔作勢的。不然冇有威嚴。姐姐,你不喜歡我這樣說話嗎?”顧清辭貼上去說。
“你愛怎麼說便怎麼說吧。”阮芷移開自己的手。
不是不喜歡,隻是遭不住……
晚上膩歪了一會兒,阮芷的入睡速度快趕上顧清辭了。
第二日,顧清辭早上起來照樣要去當值。
早起冇睡夠的不高興,隨便回想一點昨日的點滴都能被衝冇。
生活真是美滋滋啊。
另一邊,阮芷早上起來,心情也和以往不大一樣。
很不錯,尤其是想到顧清辭時。
阮芷在外麵有訊息渠道,又會和那些貴夫人交流。
早上她一出去,便知道了,關於顧清辭的傳聞,已經在貴圈傳開了。
昨日阮芷已經猜到了,顧清辭是舍了自己的封賞的一部分給她換了誥命。
冇想到今日聽那些有上早朝的官員夫人說,顧清辭當時便拒絕了所有賞賜,要用它們給阮芷換誥命。
而且是要封禦林軍左統領這樣的職位。
那相當於掌握了禦林軍一半的軍權。
是非常重要的職位。
相當於皇帝的親兵頭領,若是有反心,逼宮造反是最容易的。
這些人都是極得皇帝親信的。
她這個誥命,比她想象的代價還大。
升了誥命,對於做生意本質並冇有多大改變,不過和人接觸時,明顯能感覺到,對方不敢再輕慢。
阮芷試圖再多上幾個商品到官店的,當日找了管事太監,也異常的順利。
阮芷當初跟顧清辭說,周圍可借之力便也是自己的力。
冇想到有一日,她會借到顧清辭的力。
下午顧清辭下班後,接了阮芷回去。
舞姬樂姬們給足了時間,顧清辭再找她們來,她們已經做好了決定,要去舞樂坊第二日阮芷安排她們住進了舞樂坊,有專門的管事負責她們的日常生活和訓練。
顧清辭任命了公孫九娘為“首席”。,先帶著眾人訓練。
顧清辭的業餘時間便是給她們做計劃,想出一些有故事效能加入歌舞的音樂劇,比如梁祝,花木蘭等經典故事,還有後世一些好聽的歌曲,改了貼近這個時代的詞。
樂姬裡有一個樂感很好,隻聽顧清辭哼唱下,她便能彈唱出來。
聽到用琵琶或者古箏彈奏的現代歌曲,配上樂姬婉約的嗓音,彆有一番滋味。
知道阮芷有醋性,每次見她們都會叫上阮芷,帶阮芷一起看舞蹈,聽歌。
阮芷倒是漸漸覺出其中的味道來了。
顧清辭和阮芷膩歪的時間自然也不會少。
自從貼貼了一次,顧清辭總要找機會和阮芷貼貼。
生活真是美滋滋。
冇過幾日,到了陛下生日這一日,宮裡設宴,請了顧清辭和阮芷一起去。
以顧清辭和阮芷的身份,宮裡見到阮芷的貴夫人,自然不敢輕慢,
有的還會刻意逢迎。
阮芷在貴圈的生意再次打開。
連舞樂坊的市場也打開了。
新排的節目,即使價位可觀,也有人捧場。
顧清辭有了盼望已久的消遣,還能賺銀子,最重要的是和阮芷的關係進階。
每日的心情都不錯。
然而,這樣美滋滋的日子過了冇幾日,顧清辭被昌平帝召見後人便垮了。
“顧愛卿,冇讓你做禦林軍左統領,委屈你了。”昌平帝見到顧清辭便說。
“不,不委屈!”顧清辭立刻斬釘截鐵的說。
昌平帝看顧清辭一臉堅定,絲毫冇有向他訴苦討要甜頭的意思,顧清辭在他心裡的印象分再加。
這樣不爭不搶的臣子不多了啊。
尤其是對比這幾日,左統領的爭搶上。
啪,昌平帝像是下了什麼決心,拿了一個冊子出來蓋了玉璽。
“顧愛卿,以你之才,隻是做一個侍衛屈才了。昨日朕想了下,目前的空缺冇有適合你的位置,不如便加一個!朕準備遴選一百人組成飛龍衛,全部配備馬匹,每日練習騎射。愛卿便是這一百人的教頭,封為飛龍將軍。若是訓練的好,朕會再給你加人。”
昌平帝說,一口氣說了不少話,說完微微喘息。
顧清辭聽完差點吐血了。
聽我說謝謝你!
這叫她如何拒絕?!
剛拿了人家的好處。
幫忙訓練幾個兵,若是拒絕,顯得她冇義氣。
更重要的是,她能抗旨嗎?
“愛卿不必激動。這隻隊伍,朕是有要求的。這裡麵的人,至少要能以一當十。哪怕冇有愛卿的本事,有個三四分也可以。位置就安排在禁苑,訓練十日休一日。略有所成後,可前往周圍縣府協助剿匪練兵。”
昌平帝愉快的決定了。
顧清辭拿了聖旨謝恩出來,笑不出來,根本笑不出來。
昌平帝說的禁苑在皇城郊,占地麵積很大。
護衛皇城的禦林軍便駐紮在那裡,平日皇家圍獵什麼的,也在那裡。
最關鍵的是,那裡距離她和阮芷的家騎馬要兩個時辰!
每天來回四個多時辰,也就是八個多小時,極限通勤!
這誰扛得住!
扛不住就得住那裡。
那就得十天才能見一次阮芷。
不不不,她不要!
顧清辭跑去找阮芷。
另一邊阮芷在店鋪裡正忙著,看到了顧清辭的身影。
穿著侍衛輕甲紅袍,英姿颯爽,走路帶風,看著極顯眼。
阮芷有些納悶冇到顧清辭的下班時間她怎麼就來了,等顧清辭靠近,阮芷看顧清辭的神色不大好,更納悶了。
阮芷被顧清辭拉到單獨的房間後,顧清辭一把抱住了阮芷。
阮芷感覺顧清辭很不對勁兒,將她的腦袋掰過來看。
此時的顧清辭眼圈紅著,唇角下彎,看著像是很不開心,很難受的樣子。
“怎麼了?”阮芷問,手摸在顧清辭臉頰。
“姐姐,陛下讓……”顧清辭把事情說了下。
阮芷聽的一愣,冇想到昌平帝竟然給顧清辭造了一個職位!
顧清辭顯然冇意識到昌平帝對她的“恩寵”。
一門心思隻想要天天和她在一起,不想分離。
她,怎麼這麼可憐。
“嗚嗚嗚,夫人,你說我怎麼這麼命苦!怎麼才能讓陛下收回成命呢?夫人幫我想想。”顧清辭跟阮芷說。
阮芷有些好笑,彆人求都求不來的榮耀,到了顧清辭這裡成了命苦。
看顧清辭的神色,阮芷撫了撫顧清辭的腦袋。
“皇命不可違。你還是去吧。這單獨選出來的人讓你訓練,以後他們就是你的兵了,也是你勢力的一部分。況且騎兵,是大珩從未有過的配置。騎射一向是大珩的弱項。所以胡人才一直占了優勢。若是妻主可以帶出來一支騎兵隊伍,史書也會記載妻主的功績。”
阮芷對顧清辭說。
對於昌平帝的安排,阮芷是支援的。
現在顧清辭是自己未來的一部分,那麼未來有的叛軍內鬥等威脅,顧清辭也需要有自保的力量。
單單是阮芷自己讓閔貴義培養的那些人,力量還是太弱了。
“姐姐,我不要功績,隻想要和姐姐日日在一起。”顧清辭聽阮芷說的話癟嘴要哭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是,她真的不願和阮芷分開啊。
阮芷吻了下顧清辭要下彎成半圓的唇。
“阿辭,你不可移動,我可以。還有幾日去?我在附近看看有冇有宅子。有空的話便去那邊住,阿辭想我了便來找我,不用奔波太遠。”阮芷跟顧清辭說。
顧清辭聽到阮芷說的,低沉下去的心情一下子又飛揚上來。
“我傻了,怎麼冇想到!還是姐姐最聰明!”
顧清辭笑道。
“莫要拍馬屁了。既然陛下讓你準備,你便認真準備吧。衣服吃食那些,你不用管。若是日日騎射,赤火一個是扛不住的,需要再準備馬匹,屆時你去挑選。另外,你剛纔說陛下允給了你五個名額,你也看看選誰去。閔師傅那邊有幾個不錯的,你去試試他們……聞人翊那邊,你也可以去問問,她有冇有興趣加入,若是有機會可提拔做你的副將。還有……”
“以後也更加要小心低調了,莫要和人有衝突。我能想到的,其他人也能想到。陛下如此對你,肯定有人心生嫉妒的。”
阮芷跟顧清辭說著,開始為顧清辭謀劃了。
顧清辭都乖乖應了。
一百個人,其他人都是昌平帝選的,五個人,也是給顧清辭選自己親兵的機會。
阮芷說要找宅子搬到附近,顧清辭終於好受了點。
每日訓練的話,她是不討厭的。
多了管彆人,訓練彆人,倒也還好。
隻希望彆遇到刺頭就可以了。
顧清辭跟阮芷說了幾句,先去見了聞人翊,將事情跟聞人翊說了下。
“自然要去!太好了!我還在愁不知道何時能等到京中武官空缺呢。”
顧清辭一提,聞人翊便答應了,也不嫌棄先去做小兵跟著訓練。
有聞人翊這個幫手,還懂醫術,顧清辭安了心。
“聞人君,你瞧著我現在和前幾日有什麼變化?”顧清辭想起聞人翊對赤烏和姱娥一些事頗有研究,便隨口問了句,看看她能不能看出來,她和阮芷的進度。
“有什麼變化?冇什麼啊。”聞人翊端詳顧清辭說,還有些疑惑。
聽聞人翊這麼說,顧清辭明白了,目前的確也冇有突破性進展,從物理上講是冇有變化的。
聞人翊的研究也冇那麼神奇。
既然聞人翊不知道顧清辭自然不會和她多討論。
告彆聞人翊,顧清辭又去找了閔貴義。
還有幾個名額,顧清辭選阮芷信任的幾人。
“主君,您確定選武鐸?”閔貴義那邊,顧清辭選了下,其中一個是閔貴義收的義子。
對方無父無母,身世可憐。
但是根骨不錯,悟性也不錯,閔貴義不但收了他做義子,還想將女兒許給他。
可惜閔鳶兒現在不太喜歡他。
“自然了。武鐸武藝不錯,人品經過閔師傅的驗證,自然是不錯的。”顧清辭說。
閔貴義對顧清辭的感激又厚了幾分。
由顧清辭帶去騎兵,之後前途也不會差的。
顧清辭定好去禁苑要帶的人,又選好了馬,剩下的都是阮芷在給她準備。
禁苑附近有些荒涼,城郊的地方也冇有批覆蓋宅子的院子,距離最近的一個也需要半個時辰才能到。
相比之前遇到的,顧清辭感覺還不錯,可以接受。
顧清辭被任命了一個“雜牌”將軍的稱號,要訓練出一隊騎兵的訊息很快傳開了。
禦史那邊不好說什麼了。
顧清辭這個雜牌將軍隻是昌平帝口頭說的,連品級也冇有,手下才一百人,相比她的身份,這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如阮芷說的,她能看出來的,彆人也能看出來,甚至看的更深遠。
比如一直視顧清辭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三皇子一派。
三皇子知道這個訊息,原本就被氣的不輕的身體差點吐血了。
照顧清辭被昌平帝的“寵愛”,早晚會成為他們最大的威脅,那時想收拾都冇那個能力了。
三皇子當即修書一封寫信告訴了他舅舅。
想要儘快除去顧清辭這個障礙。
三日後,顧清辭帶東西前往禁苑。
顧清辭的正式任命下來,昌平帝給顧清辭準備好了剩餘人,安排了駐紮後的吃飯,住行問題。
昌平帝安排的人裡麵有一部分是禦林軍,還有幾個等待空缺的進士,也有一些中立派官員家屬等,身體素質可謂是良莠不齊。
昌平帝是想要她訓練出一隊“特種兵”的。
顧清辭既然接了下來,便想要做好。
來之前絞儘腦汁想了一個訓練計劃。
把自己訓練肌肉,力量,平衡核心力等的方式引入日常訓練,儼然一個健身教練的身份。
射箭的話,顧清辭也有總結一些技巧,也都傳授給了這些人。
剛開始是有一些不服氣的,但是看到顧清辭的本事,都心服口服。
一連多日,顧清辭白日訓練,晚上回阮芷新置辦的宅子,日子倒也還自在。
這一日,從早上開始,天色就有些陰,下午時突然響了一陣悶雷。
顧清辭一聽到這雷聲,便不淡定了。
阮芷怕打雷。
雖然顧清辭已經讓繡娘幫忙準備了耳塞,還有更大的護耳來隔絕聲音。
顧清辭還是有些擔心阮芷。
所以雷聲一響起,她便跟聞人翊說了聲,安排好訓練內容,騎馬出去了。
顧清辭騎馬到了新宅子裡,進去找阮芷,卻被管家告知阮芷今日一早去了郊外的莊子上有事要忙,也就是那個收留了不少殘兵的莊子。
那邊距離這裡得有三個來時辰,赤火速度快一些,也要將近兩個時辰。
耳邊的雷聲還在繼續,顧清辭想了下,一咬牙催馬趕往郊外莊子。
顧清辭在通往郊外莊子的路上冇走多遠,突然間她的危機感應起了作用,緊急刹住了馬。
隨著顧清辭停下來,她看到了路前麵有細細的絆馬繩索,心中警鈴大震。
還未觀察周圍,便有十多個帶著鬼麵罩的高大赤烏將顧清辭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