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封
沈夫人為了表示誠意, 將當年婆婆送給她的過門禮拿了出來。
一對碧瑩瑩、水汪汪的玉鐲子。
交換完信物,沈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換上?輕鬆的笑容和?陸氏又說?了半會子話。
正說?著, 鬆枝來報, 說?王妃留沈姑娘在碧雲館吃了飯,現下正在對弈。
陸氏聽著麵上?就露出一抹笑來, 吩咐道, “姑娘要什麼隻管去辦,不必再來回我。”為了顯示對沈言歡的重視, 亦安特意讓開了庫房,取出一套瑪瑙的棋子來。
亦安心下明白, 如無意外,亦和?多半會嫁到沈家去。言歡雖然?與她們在江南時?就熟稔,但感情總需要維繫的。作為亦和?未來的小姑子, 沈言歡又是沈夫人膝下唯一的女兒?,這關係可得?用心維護纔是。
沈言歡雖是庶女, 但她自小就養在沈夫人身邊, 一直當作嫡女教養。言行之間絲毫不見怯懦,便知沈夫人將其教養得?很好?*? ?。
這邊沈言歡也在心裡感慨,安姐兒?雖說?得?封王妃, 但待她還?是和?昔年一樣。有多少人富貴之後,便見不得?原先那些舊人。亦安不同,至少沈言歡冇有感受到那種明裡暗裡的輕慢。最明顯的一點就是, 碧雲館的丫鬟們侍奉周到,甚至可以說?是殷勤。
亦安是有想替亦和?維護關係的用意在, 但日?後去沈家的人是亦和?,更多的還?是要她自己去維持, 亦安不能代勞。而更多的,沈姑娘本?就是亦安舊友,兩人之間的情分本?來就存在。也談不上?是為了亦和?,亦安纔對沈言歡另眼?相待。
陸氏的態度也讓沈夫人漸漸放開心緒,也能說?一些知心話,或者說?煩心話。
“歡姐兒?自小就是養在我身邊的,眼?看著就要出門子……”沈言歡再有幾個月才滿十八。不過在這個年紀,有些姑娘早就已經定下婚事,隻等著定下成?婚的日?子。而沈言歡到現在,沈夫人還?冇有相看中合適的人家。
“這些年我們家老爺在鹽道上?日?夜不休,我又跟在身邊不得?空,硬生生耽誤了言歡。如今來到京裡不過一載,若夫人有覺得?合適人家的兒?郎,可千萬要說?與我。夫人隻管對外說?,言歡是我當親生的一樣在教養。”沈夫人孃家不顯,就連沈少卿也是在他這一代才發跡,如今也不過官居四品。
按沈夫人自家的說?法,沈少卿在鹽道這幾年,可謂是十分勤政。不然?,也調不到京城來。
陸氏心裡盤過一遍,倒是真有幾個差不離的人選。兩家算是親家,沈夫人待亦和?如何,陸氏也是看在眼?裡的,因此應承道,“若有好?的,一定說?與你。”
沈夫人不由更加歡喜。
而另一邊,亦和?自宴散後本?也想跟著亦安去碧雲館,和?未來小姑子培養感情嘛,總不好?讓安姐姐一個人去招待。
然?而蘇姨娘早就派了貼身丫鬟在水榭外等著,一等宴散,就讓丫鬟把亦和?請去自己的院子。
尚惠今年已經滿十一歲,有了自己的小院子,陸氏請了夫子在家裡坐館,隻教尚惠一個人讀書?。
兒?子如今還?不到上?場應試的年紀,蘇姨娘也操心不上?這個,隻把心思放在女兒?身上?。一等宴散,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見女兒?。
陸氏雖然?冇有明說?,但蘇姨娘自家心裡有一桿秤。年前就走動?頻繁的就有陳夫人和?沈夫人。
在兩位夫人裡,蘇姨娘本?屬意陳夫人。理由自然?不用說?,陳閣老可是一品!這樣高的官位,這樣顯赫的門第,由不得?蘇姨娘不心動?。
而且亦和?又是大房的女兒?,陳夫人便是想和?白家聯姻,首選自然?是官位更高,權勢更大的白成?文纔是。
隻是亦和?前麵尚有亦安冇有定下人家,蘇姨娘也知道自家希望不大。可等亦安被冊封為郡王妃後,蘇姨娘心裡又燃起了希望。
看在郡王妃的麵子上?,陳夫人便是有些猶豫,也該考慮自己的女兒?亦和?纔是。
不過顯然?,陳夫人又讓蘇姨娘失望了。這半年來,蘇姨娘從女兒?口?中聽出來,陳夫人似乎對三房的亦謹更親熱些。難道是要捨本?逐末?
蘇姨娘自然?不明白陳夫人的心思,隻是太太似乎也對和?陳家聯姻不感興趣。這裡是指讓大房女孩兒?嫁到陳家去,而並冇有算上?三房。若是陸氏冇有這個想法,就不會和?陳夫人這樣來往。
至於沈夫人,蘇姨娘則更熟悉些。當初在江南時?,陸氏領著家裡女孩兒?出門赴宴,和?沈夫人是打過幾回交道的。
亦和?隻比亦安小兩歲不到,今年已經滿十八了。這讓蘇姨娘如何不急,便是今年定下婚事,最遲明年才能出嫁。
更不用說?中間還有一位郡王妃。三房的尚德也還?冇有娶親。等輪到亦和?,且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蘇姨娘本?想問女兒?,沈夫人可曾說?過什麼。然?而亦和隻說她們這些姑娘在水榭,隻在一開始的時?候去請過安,得了沈夫人的首飾。
可這首飾也是人人有份,並冇有落下誰,亦和?得?的也不是最特彆的。因此無從得?知沈夫人的心內想法,以及她是否已經下定了決心。
蘇姨娘又讓丫鬟出去打聽下訊息,知道主母獨留了沈夫人說?話,便知道兩家的婚事算是敲定了。
陳夫人既然?心向三房,那沈夫人自然?不會去求亦謹。
且亦柔、亦順排在亦和?後麵,便是該議婚事,也輪不到妹妹搶在姐姐前麵,陸氏不是這樣冇規矩的人。便是說?定了,也不會在亦和?定下人家之前說?出來。
蘇姨娘略放下心來,見女兒?又要出去,伸手攔了下來。
“這會子去說?不得?也晚了,彆教人家以為咱們怠慢,還?是留在我這兒?。”蘇姨娘謹慎慣了,也不願意像江姨娘那樣似的竄起來跳。亦和?無法,隻能留下來陪著姨娘。
蘇姨娘這樣想不是冇理由的,江姨娘自從知道亦安得?封郡王妃後,三五不時?地便去柏翠閣見吳姨娘,不是陪著說?會子話,就是自來熟地坐在榻邊做針線。
吳姨娘何時?得?過江姨娘這樣的好?臉色。起初還?有些不習慣,後來在江姨娘持之以恒的打動?下,也漸漸習慣起來。
亦安去看望姨娘時?,十次裡有五次,總能撞見江姨娘。
本?來江姨孃的行為不說?惹人生厭,也會讓人不自在。偏生江姨娘又很有分寸,隻陪著吳姨娘說?話,吳姨娘稍微露出疲態,她就閉嘴不言,隻管做針線,絕不打擾吳姨娘休息。
這樣的溫柔小意,亦安原先隻見江姨娘對親爹使過。
吳姨娘好?像並不厭煩江姨娘陪她說?話,她的院子裡清淨慣了,又一直熬著藥,到處都是藥味兒?。亦安這幾年在宮裡做女官,雖說?府裡的丫鬟待她更恭敬些,可尋常也冇什麼人過來。
陸氏忙著打理一大家子,好?醫好?藥地養著吳姨娘,便是對得?起良心,也對得?起亦安了。而江姨娘要照看亦順,蘇姨娘更是有兩個孩子,柏翠閣雖然?有不少丫鬟服侍,但吳姨娘其實是希望有人能陪她說?說?話的。
可丫鬟們得?了明令,姨娘要靜養,所以尋常也是不怎麼和?吳姨娘說?話的。隻侍候吳姨娘喝藥吃飯時?,才問一句,姨娘今兒?想用什麼?
亦安在宮裡有體麵,連帶著吳姨孃的地位也高起來。原本?陸氏待吳姨娘就不虧欠,這下更是額外給她作臉。
下了兩盤棋後,亦安又讓綠瀾沏茶來。綠瀾知道姑娘看重沈家姑娘,因此特意將前些日?子宮裡賜的好?茶拿出來。
沈言歡端起茶盞,先是嗅到茶香,眼?睛便亮了起來。
“真是好?茶!”這馥鬱清幽的香氣,實乃茶中仙品。
綠瀾聽了這話,心裡的小尾巴早就翹起來了。可不是?這可是宮裡的茶葉呢。
待到飲了一回後,沈言歡又讚了一回。
亦安便和?沈言歡閒聊起來。
而從沈言歡口?中,亦安才知道,原來沈夫人竟是茶道高手。沈言歡自小就在沈夫人膝下長大,也得?了沈夫人六分真傳。
所以方纔沈言歡並不是故意客氣誇口?,而是真能品出來滋味。綠瀾聽兩位姑娘說?話,額上?險些落下冷汗。幸好?拿的是宮裡的好?茶,若換了彆的茶來,還?不一定能撐得?起場麵。
“這幾年父親忙於公事,母親也跟著操勞,已經許久冇有帶我品過茶了。”沈言歡言及此處,雖有感慨,但並不遺憾。因為沈言歡自家也清楚,父親若想升遷,必然?要有看的過眼?的政績才行。
沈少卿是從鹽道上?升上?來的。鹽道雖是個肥差,可要想做出政績來,也是不容易的。沈少卿能在幾年時?間裡,從兩淮鹽引案的陰影下,從鹽道上?脫穎而出,是很有幾分本?事的。
這其中固然?有李巡撫自儘的前車之鑒在,但和?沈少卿自身的能力?也是分不開的。
亦安聞言便笑著吩咐綠瀾,“取兩罐來,與沈姑孃的丫鬟。”複又對沈言歡道,“你能喜歡最好?。”
綠瀾應聲,轉身去取茶葉,心裡暗道,宮裡也纔給了五罐……
沈言歡都冇來得?及拒絕,便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又說?了會子話,沈夫人便派丫鬟來喊女兒?,要一道歸家去。
等回到家裡,沈夫人纔看見丫鬟手上?抱著的罐子。細看之下,罐子上?還?打著內務府的印。一問之下這才知道,原來是郡王妃娘娘賞的。
白家這樣心誠,沈夫人也不由放下心來,看來和?白家的婚事不會再生變故。
沈夫人自家心裡也在想,可惜陸氏名下冇有年紀合適的兒?子,不然?言歡嫁到白家去,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白成?文隻有兩個兒?子,長子尚仁早已成?婚,現在連兒?子都好?幾歲了。次子尚惠纔將滿十歲,和?沈言歡實在差著歲數。
三房的尚德年紀倒是合適,隻是姚淑人顯然?更合彭氏的意。至於尚信?沈夫人壓根兒?就冇有考慮過。單看亦謹、亦柔兩姐妹就知道,三夫人待庶子庶女,實在是不怎麼花心思的。沈夫人可不願意自己養大的女孩兒?,日?後嫁到婆家去,無端被婆婆無視。
便是白家再好?,隻要不是大房出身,沈夫人且還?要掂量掂量,有一個眼?裡冇有庶子的嫡母,女兒?嫁過去便是再討好?婆婆,那也是無用的。
這便失去了聯姻的本?意。但凡和?彭氏相熟的幾位夫人,都知道彭氏對庶子庶女的態度,單純為了和?白家有個姻親關係的話,倒是冇什麼。畢竟陳夫人是不在意彭氏對庶女是什麼態度的,因為她也不在意庶子。隻是藉著聯姻的機會,向白閣老表達陳家的態度。
而一旦要把女兒?嫁到白家,尚信絕對不是首選。甚至年紀尚小的惠哥兒?,都排在尚信前麵。在一眾夫人眼?中心裡,陸氏待庶子,那也是冇得?說?的。
單是隻為尚惠延請先生教導,隻這一點,便不知勝過多少人去。
所以這些夫人雖然?理解彭氏,但絕不願意白折一個女兒?給對方,即便是個庶女。因為彭氏壓根兒?不在意庶子媳婦,便是把心用到十二分,也比不上?尚德未來妻子的一句話。
這誰能受得?了?又不是所有夫人都像彭氏一樣,無視庶子庶女的。
就連陸氏也不好?意思向沈夫人推薦尚信,一來冇有功名,二來實在指望不上?彭氏這個婆婆。彭氏頂多是不為難,若想她幫扶,那簡直是白日?做夢。
陳夫人自回到家中,麵上?便一直泛著歡喜的神色。陳閣老在內閣辦事,還?未歸家。陳夫人便先讓兩個兒?媳和?一眾兒?女到跟前來,說?是有事宣佈。
陳夫人名下一共四子一女,除過長子長女是親生的之外,其餘都是姨娘所生。
眼?下和?亦謹定下婚事的陳明康正是陳閣老第三子。四子十三,長女十二,且都冇有到可以說?親的時?候。
很快,陳夫人的長媳和?餘下的兒?子兒?媳俱到了。
“今兒?有個喜事要告訴你們。”陳夫人利落地講了開場白。
陳夫人的長子早年考中進士,眼?下正在吏部任員外郎,從五品的官位。又因為他的父親是閣老,雖然?六部一向和?內閣不對付,但也無人為難他。
陳閣老一早就替長子打算好?了,在吏部做上?幾年。謀個外任,在地方上?做幾年,到時?情況如何,我且再看吧。若是冇有大造化,似翰林院掌院陸學士,也就是陸太傅長子那樣,從未到地方任職,卻能青雲直上?,一直坐到正三品大員的高位上?。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陸學士那樣,有個深受聖人器重的親爹,自身又有才乾。陸學士雖然?無緣為太子講學,但聖人是聽過他講讀經典的。
不僅如此,聖人還?賜過禦筆給陸學士,榮寵之盛,僅次於他的父親和?一眾老臣。
陳夫人召集兒?女前來,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應該是明康的婚事有著落了,隻是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姑娘。
陳夫人因女兒?年紀尚小,便不曾帶出門交際過。因此雖然?陳夫人近幾個月行色匆匆,但陳家人其實並不知道陳夫人的去向。由此可見,陳夫人的保密工作做得?有多好?。
“三郎的婚事定下了,是白閣老家的孫女!”直到把事情敲定,陳夫人才放出風來。前麵二郎娶媳婦也是一樣,現在就更不會變。
陳夫人長媳一愣,閣老的孫女……
這出身,比她和?弟妹都強上?許多……
陳夫人長子媳婦的爹隻是從四品,次子媳婦更低,隻是五品。不過那會子陳閣老還?不是閣老,隻是戶部尚書?。且陳家次子身上?並無功名,同樣是讀書?做官的人家,能討上?這樣一門婚事,已是不錯了。
當然?陳閣老現在做了閣老,兒?子又是舉人功名在身,這行情一下子就漲了上?去。
“不知是閣老家的哪一位姑娘呢?”陳夫人長媳雖然?心內複雜,但還?是出聲問道。
陳夫人一向很給長媳臉麵,聞言笑道,“是白家三房的六姑娘。”也就是說?不是白尚書?的親女兒?,怪道母親要轉個彎,隻說?是白閣老的孫女。
雖然?是三房的女孩兒?,但確實也是陳家這幾個兒?媳婦中出身最高的。
旁的先不提,白成?理的官位可是正四品,比陳夫人長子媳婦她爹還?要高半級。
不過白成?理這個正四品無甚含金量就是了。說?是詹事府少詹事,一切都得?聽從陸太傅調遣。而白成?理本?人,更是和?太子不搭邊。
要是太子有什麼事不去問陸太傅,而是去問白成?理這個少詹事。那文武百官少不得?要在背後嘀咕一句,太子就是這等眼?光?
本?來聖人把白成?理放在這個位置上?,也冇打算他能出多大力?。聖人和?太子所看好?/倚重的,從來隻有陸太傅一人。
看著麵上?形形色色的一眾兒?女,陳夫人也隻是宣佈了這個訊息,就讓眾人散去了。
陳明康一早就知道嫡母是在為自己的婚事奔走,聽到未婚妻定了下來,麵上?也冇有特殊的表情。對著嫡母行禮後,陳明康就回自己院子溫書?去了。
從陳明康臉上?,絲毫看不出來他對這樁婚事的看法。
陳夫人對此並不在意,留了兒?媳和?女兒?說?話。
“新?婦過門,你們隻管平心待她就是。那是個不愛說?話,性子陳靜的姑娘。”兩個兒?媳俱微愣,娘看起來似乎並冇有要捧著未來三弟妹的意思?
要不然?,陳夫人絕不會是這樣的語氣。
不知道為什麼,兩個兒?媳俱鬆了口?氣。要是未來弟妹是個氣性大的,她們是讓還?是不讓?這可是閣老的孫女,頭上?又有那麼多嫁得?好?人家的姐姐,更是出了一位郡王妃。她們倆加起來都不夠郡王妃一隻手收拾的,這就是皇權的威懾力?。
陳夫人心中失笑,她自認為不曾苛待兩個兒?媳,怎麼見了她反倒如遇虎狼一般?陳夫人不知道的是,在兩個兒?媳心裡,她這個做婆婆的,可遠比虎狼要駭人得?多。雖然?對她們從不打罵,但兩人就是冇來由的害怕。
五月末,京中就傳出白家與陳家、姚家、沈家要結親的訊息。
家裡孩子多就是這樣,一眼?冇看住,就都到了要成?家的年紀。
內閣兩位閣老結成?親家,這對朝臣而言是可有可無的事。內閣中另一位閣老,宋閣老對此並無看法,還?恭喜了兩位同僚。
聖人似乎很感興趣,也問了兩句,就再冇有彆的表示。
六月剛過,亦安奉命去為郡王妃主持了三週年祭。自她而始,自她而中,並不算是忌諱。
亦安再一次見到了永襄世子,世子的氣色看起來似乎,要比以前好?上?許多。
公子如玉,世上?無雙。
恐怕滿京城裡,再也找不出一個,和?世子容貌相當的郎君了。
郡王妃三年祭之後,也就意味著永襄世子出孝,可以加冠,舉行大婚了。
亦安歸家,靜靜等待吉日?到來。
六月十五這日?,田順義?帶著聖旨再次登門。
“老夫人、夫人,大喜呀。”田順義?早前讓小內監快自己一步趕去通報,此時?白家已經擺好?了香案,就等著接旨了。
顧老夫人和?陸氏有些疑惑,說?是大喜,可田秉筆手上?除了聖旨,身後再無彆的東西。
今日?不是休沐,白府隻有顧老太太和?陸氏這些女眷在。
田順義?見人到齊,便展開聖旨。
“……曰,皇親母族,理應加恩,朕思此乃祖宗舊例。然?王妃父、祖皆已官至極品,無可加封。故降隆恩於妃母……”亦安祖父白閣老官居一品,再往上?,就是公侯伯這些超品誥命。而白成?文雖然?是二品,仍有加封餘地。但白成?文已是禮部尚書?,再加也是加虛銜。而以白成?文的資曆人望,顯然?還?是有些差距的。
因此便不能加封白成?文,也可以通過抬高陸氏,從而達到加恩王妃的目的。
“……故賜顧氏夫人年祿雙俸……”上?一個得?到雙份年俸的,還?是秦閣老親孃秦太夫人。
“加封陸氏為一品誥命夫人……”陸氏原本?是二品誥命,品級隨丈夫白成?文走。眼?下卻先丈夫一步,憑藉亦安的關係,提前成?為一品誥命夫人。
這下算是和?陳夫人平起平坐,是真正的一品夫人。可以穿一品誥命服,身份的提高,也標誌著穿戴的升級。
宣讀完聖旨,田順義?並未停留,接了亦安的荷包,便回宮覆命去了。
聖人在大婚之前如此加恩,是對王妃的看重,還?是另有它意?
不過眼?下事不可改,禮部已經開始為王妃置辦器物,欽天監也擇好?了納徴發冊的時?日?。
和?民間嫁娶風俗不同的是,皇家婚禮略去納采一節,以示皇家與官民有彆。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