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親的尚書夢破了
王韻心口一顫,看著雲青瑤,“瑤姐兒,怎麼又說這種話?你姐姐並冇有在那玉容膏裡放什麼毒害你的藥。”
“母親雖然也不喜歡她,但她和你是一母同胞,和那些庶女是不一樣的。”
雲青瑤心中戾氣更甚,“她生帶煞氣,回了府,我才這麼倒黴的。”
“我有一母同胞的大哥,根本不需要她。”
王韻摟緊她,“孃親有辦法驅除她的煞氣,長春道長給了我一個人偶,我將它埋在安靈院,安姐兒馬上就生病了。”
“隻可惜被你大哥的大黑狗扒了出來,等母親再找機會埋回去,將安姐兒的煞氣驅除了,一切都會順利的。”
雲青瑤煩躁地推開王韻,轉過臉去。
她覺得隻有雲宜安死了,她的日子纔會好過。
怎麼樣才能弄死雲宜安呢?
乾清宮,衛予懷在和皇上下棋。
本朝棋藝能和衛予懷抗衡的人少之又少,皇上棋藝雖然上乘,但與衛予懷相比還是差了些的。
但衛予懷的棋藝已經高超到可以掌控輸贏,與皇上對弈輸贏對半。
畢竟一味輸,明顯是他讓著皇上,皇上麵子不好看。
一味贏,皇上麵子當然也不好看。
輸贏對半是最好的選擇。
皇上心知肚明,所以和衛予懷下棋也很痛快,因為像是在解謎,這一局他究竟要輸還是要贏。
皇上甚至還和賀公公打起了賭。
目前局麵,衛予懷是要贏了。
皇上抬眼看他一眼,“康王爺推舉你那位準嶽父為禮部尚書,你有何想法?”
衛予懷移動了“後”,淡聲,“皇上是想問臣,翁婿是否可以同入內閣?”
皇上笑了笑,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並不打算為親家謀這個官職。
皇上並不覺得衛予懷是公私分明,一板一眼過於迂腐,並非為官之道。
衛予懷應該是不待見那個準嶽父。
皇上道:“雲濤資曆尚淺,且才智平平,難以勝任禮部尚書一職。”
衛予懷神色平淡,“皇上說的是。”
說著,他的手從棋盤收了回來。
皇上一看棋盤,衛予懷輸了。
皇上挑眉,似笑非笑朝身後的賀公公看去。
賀公公訕訕一笑,意思是他賭輸了。
衛予懷看在眼裡,但不動聲色,裝看不懂。
殿外有內侍通報康世子來了。
衛予懷起身告退。
皇上看著他,“鎮國將軍與禦史告發雲侍郎的長子鄉試作弊,要革除他的功名,這又是怎麼回事?”
衛予懷皺眉,“有這等事?禦史應該是有了證據才告到皇上麵前吧?”
“不過,這種事禮部處理就好,皇上何必操心。”
“啊,對了,我都忘了我的準嶽父是禮部侍郎。”
皇上指著他笑道:“二郎呀二郎,在朕麵前還要演戲。”
“朕就給雲侍郎一個麵子,等禮部尚書上任後,由禮部尚書處理此事,如果證據確鑿,雲侍郎也怨不得你這個女婿無情無義。”
衛予懷離開後,年輕的內侍與賀公公耳語。
賀公公走到皇上麵前稟報,“衛尚書給雲大小姐打包了禦膳房的點心。”
皇上一挑眉,“哦,這麼看來,他的確是滿意雲大小姐的。”
那為何既不替雲濤求官,也不替雲濤的長子求情?
賀公公明白皇上的意思,提醒,“雲大小姐被長春道長卜算生帶煞氣,雲侍郎夫妻倆原本要將雲大小姐送養,大興王家的王老太太作為外祖母於心不忍,接了雲大小姐過去撫養長大。”
皇上若有所悟點了點頭。
雲宜安想必是與雲家父母並無感情,所以衛予懷也不把雲家的長輩放在心上。
“讓蕭恒進來吧。”
衛予懷出了宮殿,見蕭恒侯在廊下等傳召,走過去,“恭喜世子。”
蕭恒明白這是指關首輔嫡長女被皇上下旨為他側妃一事。
他正為這件事煩心,如今還在想著如何解決掉雲青瑤這個世子妃,結果皇上又塞給他一個更難解決的側妃。
今日他去找太後抱怨了幾句,可太後卻苦口婆心說關首輔深受皇上重任,有這個靠山,他往後承繼康王府會更順遂。
太後這是擔心她哪一天走了之後,皇上不再顧念手足之情,會對付康王府,降爵。
太後一個女子隻知道在內宮勾心鬥角,哪裡懂朝堂上的爾虞我詐以及帝皇心術。
正因為有了關首輔這個靠山,皇上纔會更想對付康王府。
可皇上已經下旨,蕭恒不能抗旨,隻能接受。
衛予懷特意恭喜他,簡直就是在陰陽怪氣。
蕭恒還得擺出溫潤如玉的笑意,“多謝衛大人,皇上厚愛,本世子定當忠心為皇上辦事。”
衛予懷淡淡掃他一眼,往前走去,問遠山,“點心送去給雲大小姐了?”
遠山:“在宮門外遇上雲家的馬車,已經給了雲大小姐。”
蕭恒側耳傾聽,忍著纔沒有轉頭去看。
衛予懷明顯看來對雲宜安很滿意,說不定真是放在心頭上了。
這要毀了這門親事,有些難度。
蕭恒暗暗咬牙。
隻聽身後衛予懷走遠了。
內侍出來請蕭恒進殿麵聖。
衛予懷出宮上了馬車,吩咐遠山,“雲青辰這個舉人真是憑本事得來的?”
遠山一怔,“二爺的意思是要查?”
衛予懷眸色冷凝,“鎮國將軍府這麼不依不饒,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但冇有抓住把柄,隻能這麼胡鬨一通。”
“看能不能抓住把柄。”
到時他拿到雲宜安麵前,看她打算如何。
試探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對父兄如此無情無義。
衛予懷吩咐遠山拿出紙筆,寫了張字條,“給雲大小姐送去。”
讓她知道她父親的尚書夢已經破了。
唐太妃宮中,唐太妃去內室換身衣裳,準備用午膳,殿內隻剩下丁貴妃和貝郡王二人。
丁貴妃端著茶盞,淡聲,“郡王爺見著了雲大小姐,怎麼不多說幾句話就回來了?”
貝郡王惱火,“蕭恒那小子來壞了我的好事,說太後找本王,本王隻能趕緊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
丁貴妃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太後向來不待見貝郡王,覺得他不過是個酒囊飯袋,一無是處,怎會惦記著他進宮冇去給她請安?
蕭恒這是在給雲宜安解圍。
丁貴妃臉色頓時一凝,諱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