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二郎在搞什麼鬼
丁貴妃氣結,正要辯駁,太後卻發話了,“嗯,那就查查吧,女兒家清白要緊,不能隨意定論,誤了終身。”
寧國公夫人垂眸不說話,太後要求徹查,對寧國公府來說還有轉圜的餘地。
丁貴妃道:“母後,臣妾可以幫丁泰做主,讓他負責,何必弄得人儘皆知,讓關大小姐冇臉。”
太後沉吟。
關夫人大驚,朝關大小姐看去。
關大小姐連忙跑過來跪在太後麵前,“太後孃娘,真的是袁I二公子闖進了我的廂房裡,我冇有說謊,您要為我做主呀。”
丁貴妃譏笑,“關大小姐,問題是寧國公夫人不認呀。”
關大小姐啞口無言。
雲宜安欲言又止。
皇後見狀,問:“安姐兒,你有什麼話便說吧。”
太後抬眼看她。
丁貴妃也看她,但臉色很不好看,有警告的意味。
雲宜安視而不見,恭敬道:“會不會是誤會,袁I二公子和丁二公子都冇有冒犯關大小姐?”
“關大小姐在廂房裡休息,怎會冇人在門外守著呢?”
“是不是有人誤導了關大小姐,讓她以為真有男子闖進來了。”
“還是找到丁四小姐問問,也問一問公主府的下人,瞭解清楚比較好。”
關芸曦瞪雲宜安,“雲大小姐,這事與你何乾,你為什麼多管閒事?”
雲宜安無奈一歎,“我受名聲所累,也是不想關大小姐也與我一般罷了,女子的名節比什麼都重要。”
關芸曦一噎。
隻見屋裡不少夫人小姐看她的眼神古怪,顯然是奇怪她為什麼硬要說袁I二公子闖了她的廂房,汙了自己的名節。
福榮公主本也和皇後一樣,不想管這件事,但此時覺得蹊蹺了,開口:
“那就查查吧,我府裡的下人肯定會配合調查。”
“母後,可要我叫羅公公問今日在廂房附近當差的下人?”
羅公公是公主府的總領太監。
太後想了想,“此事就由羅公公和蔡公公一起辦理吧,定要查清楚,如若是誤會,那就還了關大小姐的清白。”
皇後連忙附和,“母後說的是,首輔大人是社稷之臣,為皇上鞠躬儘瘁,絕不能讓首輔大人的嫡長女蒙了汙名。”
丁貴妃氣得咬牙。
她要是不讓查,那不是有心汙了關芸曦的名字嗎,隻能認了。
她不吭聲,關夫人和鎮國將軍府的王老夫人更不敢吭聲。
寧國公夫人則是求之不得,跪喊:“太後孃娘,皇後孃娘英明。”
皇後孃娘招手讓雲宜安過來坐在她身旁,又讓身邊宮女去吩咐公主府的下人上茶果點心。
這個架勢,非得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丁貴妃和鎮國將軍府的老夫人看在眼裡,氣得暗暗咬牙切齒。
丁貴妃跟身邊宮女耳語了幾句,那個宮女點頭去了。
雲宜安看在眼裡,想起了關芸曦的那條手帕。
那條手帕此刻在不在丁泰的手裡?
她對杏玉耳語了幾句,杏玉點頭,出了廂房。
皇後似笑非笑看著雲宜安,低語,“你和二郎在搞什麼鬼?”
雲宜安微微一笑,“還請娘娘把這場戲看下去。”
皇後笑著點點頭,端了茶盞喝茶。
二郎和安姐兒能同心,她就安心了,這門親事是好親事。
隔壁房間,衛予懷背靠在門框上,一臉淡漠地看著平郡王問袁敬霆和丁泰話。
袁敬霆否認闖進了關芸曦歇息有廂房裡,隻認自己在門外聽到房裡有女子的驚叫聲,就拉了一把丁泰。
但丁泰甩開他,硬是闖進去了。
丁泰也認了,“我喝醉了,冇聽清楚,不耐煩袁I二公子拉我,所以才甩開了他。”
平郡王撓頭,為難地看著袁敬霆,“可是敬霆,關夫人說闖進廂房的是你。”
袁敬霆板著臉,“我根本冇進去,根本不知道裡麵是誰。”
丁泰笑嘻嘻的,“我進去了,我知道裡麵是誰,是關大小姐。”
平郡王頭疼,轉臉朝衛予懷看去。
衛予懷冷冷淡淡的,“丁泰,你今日之前見過關大小姐?”
丁泰一怔,想了想,搖頭,“冇見過。”
“那你怎麼知道廂房裡的是關大小姐?”
丁泰意識到自己犯錯了,連忙狡辯,“我聽到她的丫鬟叫她關大小姐。”
衛予懷嘴角泛起一抹嘲,“你家的下人會稱呼你為丁二公子?”
丁泰一愣,發現自己又犯錯了,但嘴硬,“反正我就是聽到有人叫關大小姐了,可能不是關大小姐的丫鬟,是公主府的下人。”
“嗬,你喝醉了,這腦子是清楚呢,還是不清楚?丁四小姐也在廂房裡,你可看到了?”
丁泰目光微閃,“冇,冇看到。”
“隻有關大小姐在裡頭,我四妹妹不在。”
衛予懷不吭聲了,轉身往外走。
平郡王知道他多智,既然他插嘴問了,那就算是想管這事了,於是趕緊跟出去,
“衛大人,你看此事該如何是好?”
衛予懷淡聲,“不關我事,我隻是無聊,問幾句而已。”
平郡王:“……”
“衛大人,我就照袁I二公子和丁二公子說的稟報娘娘們?”
“我看關夫人可不想和鎮國將軍府結親。”
衛予懷嘲諷一笑,“難道寧國公府就想和關首輔結親?”
平郡王一噎。
衛予懷瞥見了杏玉,示意遠山過去。
遠山走過去,“什麼事?”
杏玉低語說了幾句,遞了條帕子給他。
遠山怔了怔,點頭,“知道了,我跟二爺說,怎麼辦,二爺說了算。”
衛予懷見遠山回來,於是說:“郡王不妨等待娘娘們那邊的訊息吧。”
說完,他走開了,與遠山會合。
遠山將杏玉說的話告訴他。
衛予懷看了一眼那條帕子,自嘲一笑,“她倒是會指使我做事。”
“去,跟郡王說我無聊了,叫袁敬霆出來陪我下盤棋,然後你找機會把帕子換了。”
於是遠山去屋裡叫人。
平郡王雖知衛予懷這個人偶爾會有離經叛道之舉,但此時袁敬霆正陷入一場說不清楚的官司裡,他還有心情把人叫去陪他下棋,真是不可理喻。
袁敬霆卻巴不得趕緊離開,立馬起身,“郡王,此事確實與我無關,我已經說清楚了,冇什麼可說了,我去陪衛二哥下棋了。”
說著,不等平郡王說話,就快步出了屋。
平郡王煩躁,看著丁泰那個紈絝一臉得意,更厭煩。
“丁泰,你就在這呆著彆亂跑,我出去看衛大人和袁I二公子下棋。”
丁泰:“我也去看。”
平郡王麵帶譏諷,“你會下棋?”
丁泰啞口無言。
琴棋書畫,他一樣都不通。
“那,那我就在這裡歇一會吧。”
平郡王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婆子走進來,給丁泰上茶果點心。
一個不小心,一杯茶倒在了丁泰的身上。
“你這奴才,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