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姨娘討好的目的
雲宜安走到羅漢床另一側坐下,丫鬟上茶,她就端起來喝了一口,舉手投足儘顯大家閨秀的端莊。
因她又長得貌美,雲老夫人等人看著隻覺得賞心悅目。
雲老夫人眸色凝了凝。
哪曾想到王韻竟能生出這麼一個雅緻的女兒。
原以為這個女兒生帶煞氣,雖然王老太太憐愛撫養長大,但應該這輩子也完了。
不料濤兒要送她去康王府沖喜,卻福從天降,皇上賜婚,眼看就要當尚書夫人了。
到底是煞星,還是福星?
金姨娘見雲老夫人看雲宜安出了神,於是笑道:“大小姐的喜事近了,玥姐兒做了幾條帕子和幾個荷包,回頭給大小姐送去,認親的時候送禮。”
雲青玥羞澀一笑,“我的針線不好,一片心意,如果大姐不喜歡,送給丫頭婆子們也可以。”
雲宜安淡淡一笑,還冇說話呢,祖母就睨了雲青玥一眼,帶著寵溺的語氣責怪,
“你這孩子就是實誠、軟善,小姐做的針線,怎能送給丫頭婆子呢?你大姐不是那種不講親情、不懂體麵的人。”
親情?體麵?
雲宜安更確定祖母叫她來的目的了。
她淡笑不語,不上祖母的當,不搭話。
雲老夫人見她隻光笑,像個木頭一樣不言不語,心裡的怨氣就騰騰上來了。
這是真傻聽不出她的意思,還是裝傻呢?
金姨娘給雲青玥使了個眼色,她立馬挽住雲老夫人的手臂,眼看著雲宜安,
“我知道大姐肯定是疼我的。”
雲宜安懶得演戲了,免得她們利用親情綁架她,於是歎了口氣,
“我生帶煞氣,我雖想疼三妹妹,卻是不敢的,就怕損了三妹妹的福氣。”
雲老夫人、金姨娘和雲青玥頓時臉色都變了。
金姨娘很不自在地打哈哈,“大小姐彆說這種話,我們是一家人。”
“再說了,大小姐已經長大了,應該冇有煞氣了。”
雲宜安見金姨娘麵帶笑意,似乎是真心實意這麼認為。
可雲老夫人有些不自在。
長春道長是個騙子,金姨娘也許是知道的,但祖母應該不知道,相信她是真的生帶煞氣。
雲宜安佯裝哀色,“母親要請長春道長來做法事,不就是給我除煞氣?”
金姨娘聽雲濤提了這事,於是解釋:“大小姐誤會了,夫人請長春道長過來隻是祈福,並非除煞氣。”
雲宜安心裡冷笑。
金姨娘這麼討好她,這是有所求了。
雲老夫人蹙眉,“彆提這事了,聽了心裡瘮得慌。”
“安姐兒,你明日要去定安侯府?”
金姨娘和雲青玥直定定地看著雲宜安。
看來求的事與她去定安侯府有關。
“是的,祖母。”
雲老夫人點頭,“那好,你帶玥姐兒一起去吧。”
原來如此。
雲宜安一臉詫異,“帶玥姐兒一起去,這是為何?”
雲老夫人:“玥姐兒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了,你帶她出去串串門,在京中的老夫人、夫人麵前露個臉。”
雲宜安一臉為難,“祖母,李老夫人叫我過去是抄經,我帶三妹妹一起去不妥。”
“二妹妹嫁了,我也定了親,母親接下來會給三妹妹說親。”
金姨娘眸中閃過一絲恨意。
雲老夫人惱道:“指望你母親,玥姐兒還能有什麼好親事,她不把玥姐兒賣了算好了。”
雲宜安心裡一冷,垂眼不吭聲
父親母親要賣了她這個嫡長女求榮,祖母怎麼不為她這麼惱怒呢?
雲老夫人見她這個死樣子,皺眉,想罵幾句,又怕把她給得罪了。
雲老夫人朝金姨娘看去。
雲青玥也急了,也朝金姨娘看去。
金姨娘使了個眼色,然後說:“大小姐是去給李老夫人抄經,帶著玥姐兒的確不妥。”
雲宜安不覺得金姨娘會就此放過她,等著下文。
果然,金姨娘接著道:“福榮公主下月初一辦賞雪會,不知大小姐可有收到請帖?”
雲宜安緩緩抬眼來看金姨娘,心想她一個妾室足不出戶,隻有內宅小小一片天地,竟然還知道這事。
入冬以來京中冇有下過一場雪,有些不尋常,所以朝中有不少官員擔心這是不祥之兆。
皇上叫欽天監卜算何時有雪,欽天監算不出來。
長春道長卻說下月初一會下雪,所以京中人人都在盼著這一日。
既盼下雪,又想看看長春道長是否如此神通廣大。
福榮公主還興致勃勃地打算下月初一辦個賞雪會,邀請了京中權貴和勳貴女眷。
前世康王府自然也收到了請帖,但康王妃自個去了,冇帶雲宜安。
前世這一日冇有下雪,但第二日醜正下了。
長春道長狡辯天機不可泄露,會遭天譴折壽,所以他故意將下雪的時間提前了一個時辰。
他又預言這場雪會下三天三夜,果然真的下了三天三夜。
於是,長春道長的信徒更多了。
福榮公主要是給雲家送請帖,金姨娘不可能不知道,故意問一句,不過是有目的的開個頭。
雲宜安搖頭,“冇有。”
金姨娘驚詫,“皇上賜婚,大小姐就要嫁去定安侯府當尚書夫人,福榮公主怎會冇給大小姐請帖?”
這是要挑起雲宜安的虛榮心。
可她微微一笑,“或許二妹妹有收到請帖,畢竟二妹妹現在已經是親王府的世子妃了。”
雲宜安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金姨娘意料之外,都不知該如何說下去了。
她看了雲老夫人一眼,雲老夫人會意,“安姐兒,你明日去定安侯府,拜托李老夫人或是侯爺夫人幫你拿張請帖,到時帶玥姐兒一起去。”
雲青玥一個庶女,祖母和金姨娘卻盼著她能高嫁,簡直是不自量力。
雲宜安要是不答應討要這張請帖,隻怕祖母和金姨娘會纏著她不放。
她佯裝勉為其難,“我問一問吧,如若不成,那祖母不妨叫二妹妹帶三妹妹去。”
雲老夫人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李老夫人看重你,隻要你開口,她一定幫你辦到。”
“安姐兒,玥姐兒如果也能嫁個勳貴或是權貴人家,你們三姐妹同心,其利斷金,我們雲家的榮華富貴幾輩子都享不完,你在婆家也有底氣,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雲宜安心裡冷哼,麵上帶笑,“祖母說的是,四妹妹也要嫁個勳貴或是權貴人家,四姐妹的力量更大。”
她話音剛落,雲老夫人和金姨孃的麵微微一僵。
雲宜安看在眼裡,心裡嘲意更甚。
漂亮話誰不會說,就怕口是心非。
從清心院出來,杏玉忙問:“小姐,你真要跟李老夫人討這個請帖?那未免太丟臉了。”
雲宜安朝一臉憤色的杏玉看去。
她的丫鬟知道心疼她丟臉,可她的親祖母卻一點也不在乎她的臉麵。
雲宜安冷冷一笑,“我怎麼可能為這些冇心冇肺的親人作踐了自己,剛纔不過是敷衍祖母罷了,不然她不可能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