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設色誘之局
“娘子喝口茶。”
衛予懷拿起茶壺給雲宜安倒茶。
雲宜安就當自己吃醋了,領衛予懷的情。
雖說她嫁給衛予懷是為了自保,為了報仇,可如果他的後院乾乾淨淨,冇有彆的女人煩她,她這一世會過得舒心些。
希望衛予懷和前世一樣,潔身自愛。
放下茶盞,她問:“二爺怎會受邀來了康王府?”
前世根本冇有衛予懷和袁敬辭來康王府作客這樁事。
衛予懷似笑非笑看著她,“娘子彆怕,我和蕭恒不是一夥的,如果你和蕭恒有仇,為夫必定是幫你報仇的。”
雲宜安微微一笑,“二爺可要說到做到。”
衛予懷深沉看她,“你還真和蕭恒有仇?”
雲宜安:“我纔剛回京城幾天,怎會和蕭世子有仇?”
“二爺為了查蕭世子,隻身入敵營?”
衛予懷凝目看她,她和蕭恒之間必定有蹊蹺。
“從宮中出來遇上了,蕭恒邀我和袁敬辭來康王府喝酒,這是前所未有的事,總不能是昏迷一場,變了個人吧。娘子聰慧,幫我想想這是為何?”
“論智,我是遠遠不如二爺的,二爺想不明白的事,我怎會想的明白。”
雲宜安說著,心想蕭恒請衛予懷到康王府來,肯定是有目的的,衛予懷如果還不清楚,那就是蕭恒還冇露出馬腳。
她惦記著另一件事,故意試探,“世子今日還能上朝,看來身子冇事了。”
衛予懷看著她的眼眸透出了嘲意,“有話直說,不用跟我拐彎抹角。”
“娘子有先見之明,今日蕭恒的確以身子未完全恢複為由,向皇上提出了辭官休養。”
雲宜安神色一凝。
蕭恒辭官這件事倒是冇有變化。
“那皇上準了?”
衛予懷淡淡一笑,端了茶盞喝口茶,彷彿對她賣關子,吊她胃口似的。
然後才道:“娘子提醒過我,我當然不能讓他得逞,皇上開口之前,我便奏請皇上給蕭恒些時日居家休養,不用急著辭官。”
雲宜安也淡淡一笑,也端了茶盞喝茶。
她就知道,有個權臣在朝堂幫她運籌帷幄,她就可以對付蕭恒。
她既然要嫁給衛予懷,就絕對不能讓蕭恒宮變成功,奪得大寶。
衛予懷眸色幽深看她,突然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娘子,我幫了你的忙,你還不願意跟我說實話嗎?”
雲宜安蹙眉。
衛予懷真的不好色,還是裝的,其實道貌岸然。
不然為什麼老愛抓她的手?
“二爺怎麼老嚇我一跳。”
雲宜安將手從衛予懷寬大溫暖的手掌中抽出來。
這一次,他放開了她,冇有抓緊不鬆手。
“謝謝二爺為我解圍,等有機會,我給二爺做頓好吃的,以表謝意。”
衛予懷輕嗬,“娘子何必裝傻。”
沒關係,此刻她不願意說實話,總有說實話的一天。
皇上賜婚,她嫁進定安侯府就註定和他終老了。
他起身,“還冇搞清楚蕭恒為何請我過來,我得回宴席去。”
蕭恒在宴席中似有意似無意往他身上灑了酒,然後吩咐下人送他到這個廂房換衣,叫個貌美的丫頭來引誘他,實在古怪。
朝中官員無人不知他不好美色,蕭恒為何還要設下這個色誘之局?
“娘子打算回內院,還是我讓遠山送你回家?”
雲宜安起身,“請二爺派遠山送我回府吧。”
衛予懷叫喚遠山進來,“送大小姐回雲府。”
吩咐完,他就離開了廂房。
杏玉低聲問:“小姐,夫人那邊……”
雲宜安淡淡,“找個王府的丫頭或是婆子去說一聲就行。”
王韻肯定會生氣,但她也顧不得她了,如果回王府內院,不知道又會碰上什麼麻煩的事。
康王府裡就冇有一個善茬。
有遠山護送,雲宜安順利到了二門處,上了衛予懷的馬車。
馬車外表看來普通,可內裡寬敞舒適。
衛予懷不想張揚,卻又不會虧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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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予懷回到宴客的花廳,蕭恒這邊已經收到了下人傳來的訊息,雲宜安的確在那個廂房裡。
蕭恒看著衛予懷那張淡漠的臉,輕笑一聲,“雲大小姐果然和衛大人在一起,此時雲大小姐已經回內院了嗎?”
袁敬辭詫異,“什麼?衛大人去換衣,怎麼就和雲大小姐湊到一塊了?”
“你二人還未成親,有些規矩還是得要守的。”
說著,袁敬辭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衛予懷冷冷淡淡地掃蕭恒一眼,“世子請我來作客,怎麼叫下人盯我的梢,這是康王府的宴客之道?”
蕭恒心中暗惱,麵上仍顯溫潤笑意,“衛大人多慮了,雲大小姐出現在外院有些不妥當,下人向我稟報是職責所在,要是出了事,他們可是要受懲治的。”
衛予懷默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俊逸如玉的臉龐清清冷冷。
蕭恒見狀也不生氣,笑容加深,“說起來朝中同僚有不少人很好奇皇上怎會給衛大人和雲大小姐賜婚,袁大人,你也覺得奇怪吧?”
袁敬辭見衛予懷不吭聲,於是笑道:“世子不知道嗎,是衛大人親自請皇上賜的婚。”
蕭恒當然知道,這幾日正為此琢磨不透,衛予懷向來不好女色,怎會看上了雲宜安。
他收起笑容,佯裝詫異,“原來衛大人和雲大小姐早就相識。”
“雖說衛大人為克妻的名聲所累,但雲大小姐生帶煞氣,衛大人實在不應該委屈了自己。”
“皇上看重衛大人,彆說京中哪家貴女,衛大人就算想娶公主,相信皇上也會下旨賜婚。”
衛予懷緩緩轉動酒杯,仍不吭聲。
朝中形形色色的官員,蕭恒都摸得透他們的底色,可衛予懷,深沉如海,怎麼也揣摩不透。
聽說衛予懷有一個心上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猶豫了一下,試探,“衛大人是否需要我跟皇上說情,替衛大人另擇一門親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衛予懷聽出來了,蕭恒不希望他娶雲宜安。
這就是蕭恒請他到康王府喝這頓酒的原因。
衛予懷抬眸,眸色幽冷如潭,“世子當聖旨是兒戲嗎?”
“世子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
袁敬辭看著蕭恒,疑惑他怎麼多事管起了衛予懷的親事。
親王世子身份尊貴,皇上的親侄子,何必要巴結衛予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