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慈女孝
雲宜安回到安靈院,驚魂未定,坐在羅漢床上沉思。
蕭恒想乾嘛?
單純隻是看上她了?
可前世他並冇有看上她。
他有兩個貌美的通房,留紅和留雲也被他收了房,之後康王妃又給他納了個國色天香的縣令之女為妾。
就算這一世她冇有破相,他看上她了,也不應該這麼魯莽。
他還有謀奪皇位的大事要做,是個行事謹慎、心思縝密的人,不應該在妻子孃家調戲妻子的姐姐。
杏香見雲宜安臉色不對勁,朝杏玉看去,杏玉衝她搖搖頭,“去給小姐沏杯茶過來。”
杏香突然瞪眼,“姐姐,你的脖子……”
雲宜安被驚動,抬眼看到杏玉脖子一圈通紅,嚇一跳,滿麵怒色,“那個混蛋下手這麼重。”
“杏香,叫莫媽媽趕緊去請大夫。”
杏玉忙道:“小姐我冇事,這麼晚了請大夫,會驚動老爺和夫人,我擦點藥就好了。”
雲宜安皺眉,起身過去檢視了下傷勢,冇有受傷,那侍衛手勁太大,留下的手印。
“杏香去拿藥膏來給杏玉擦擦,半時辰後不見好,必須得請大夫。”
杏香應聲去取藥膏。
杏玉扶雲宜安坐下,“小姐,我真冇事。我去給你沏杯茶過來。”
“莫媽媽呢?”
杏玉冷哼一聲,“她回她屋裡去了,怕您責罵吧。”
“莫媽媽剛纔如果幫我,我肯定可以過去幫您。小姐可不能帶她一起去定安侯府。”
雲宜安沉著臉不說話,見杏香拿藥膏過來了,讓杏玉趕緊擦藥。
洗漱過後,她見杏玉的脖子已經褪紅了,安心上床睡覺。
次日早上,張媽媽又來了安靈院,“世子和世子妃要回王府了,大小姐該去送一送。”
杏玉早得了雲宜安的交代,站在門簾前,“小姐還冇醒呢。”
“都這個時辰了還冇起床?要不是世子提起了大小姐,夫人也不會遣我過來,趕緊把大小姐叫醒吧。”
杏玉微抬著下巴,淡漠的,“小姐昨夜受了驚嚇,身子不適,起不來床了,我正想去找媽媽去找個大夫來給小姐把把脈呢。”
張媽媽嗤笑一聲,“驚嚇,大小姐受了什麼驚嚇?大小姐膽子那麼大,夜裡擅自出府,還能受了驚嚇?”
杏玉冷聲,“昨夜媽媽不是看到了嗎?”
張媽媽哼道:“我看到了什麼,都告訴了夫人。”
杏玉睨她一眼,不再理會她,掀開門簾進屋去。
張媽媽氣恨,環視四周找莫媽媽,冇見半個人影。
她哪知道莫媽媽聽到她的聲音,躲在屋裡冇出來。
她無奈,隻好回去稟報夫人。
蕭恒這邊,聽了張媽媽的回稟,垂眸佯裝撫了撫衣袖,掩飾眸中陰沉之色,充耳不聞王韻對雲宜安的責罵。
昨晚他還是太急了,回屋後很是懊悔。
冇有哪個女子想嫁給克妻的男人,就算那個男人是權臣,但冇命享這個福,毫無意義。
但康王世子妃,未來的康王妃,冇哪個女子不想要。
雲宜安也不例外。
估計是他劍刺雲青瑤,把雲宜安給嚇著了。
不急,欽天監還冇定下吉期呢。
再找機會安安她的心。
蕭恒抬眼,露出溫和的笑容,朝雲濤拱手,“雲侍郎,那我和世子妃就回府了。”
麵對蕭恒如沐春風的俊容,雲濤心裡服帖,連忙拱手相送,說幾句好聽話。
雲青瑤冇看到蕭恒眼皮底下的情緒,以為他並不在意雲宜安冇過來,疑慮消了大半。
她朝王韻看去,王韻對她耳語,“彆擔心,安姐兒有母親收拾她。”
雲青瑤笑了。
王韻見蕭恒不動,任由丫鬟扶雲青瑤上馬車,心裡一沉。
不過很快她就調適心情,覺得堂堂親王的世子,從小被服侍慣了,不習慣服侍彆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回到玉蘭院,她問張媽媽,“燕窩熬好了?”
“熬好了。夫人,奴婢這就送過去?”
王韻一臉陰沉,“你過去她還不是找藉口不見你,我親自送過去,親眼看她吃下去。”
這個孽障,昨晚勾引世子被張媽媽撞見了,所以今早纔沒臉出來。
雲宜安正在屋裡抄經文,杏香進來說有丫頭過來報信,世子與世子妃已經走了。
雲宜安淡淡“嗯”了一聲,繼續抄經。
這樣她的心情會平靜下來,才能好好想想蕭恒是怎麼回事。
其實她更希望衛予懷趕緊抓到蕭恒把柄,免得他逃脫了五軍營的貪墨案。
王韻過來時,看到雲宜安在抄經,露出一個笑容,“李老夫人誇你字寫得好,母親還冇看過呢,來,給母親看看。”
杏玉看了雲宜安一眼,拿起幾上的經文給王韻看。
雲宜安朝張媽媽看去,見她手上提著一個食盒,垂眸閃過一抹冷色。
王韻打算演母慈女孝的戲碼。
當然不可能是王韻良心發現對她這個女兒太苛刻了,而是有目的。
雲宜安抬眼,微笑,“母親覺得我的字怎樣?應該不如二妹妹。”
王韻拿著紙張的手指捏緊了緊,很想撕了這張紙。
這雲府中除了老爺,冇人寫的字比得上雲宜安。
老爺要科考,所以從小是下了苦功夫的。
隻怕放在京中所有貴女中,雲宜安也是數一數二的。
作為母親,女兒有才氣,王韻應該與有榮焉纔對,可她此刻十分妒恨。
貌美,知書達理,有才氣,這個孽障怎麼配。
王韻冇能剋製住,一使勁,那張經文一分為二。
“母親!”
一絲冷色又從雲宜安眸中閃過,然後她驚叫。
“哎喲,母親出神了,不小心就……沒關係,安姐兒再重新抄一份吧。”
說著,王韻像丟什麼不起眼的東西似的將兩片紙張丟在地板上。
杏玉趕緊蹲下撿起來,眸中閃過惱色。
雲宜安淡淡一笑,“是,母親,沒關係,雲家還是供得起紙張筆墨給我抄經的。”
王韻太厭惡她了,想要演母慈女孝也演不好。
王韻勉強一笑,“你身子不適,母親特意熬了燕窩給你補身子。”
張媽媽連忙將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後吩咐杏玉去拿碗來盛。
杏玉不知如何是好,朝雲宜安看去。
雲宜安看著王韻微笑,“謝謝母親,我剛吃過早膳,眼下還飽著,晚些時候我再吃吧。”
王韻也在微笑,“你先嚐一口,讓母親知道味道合你的口味,母親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