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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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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夜準備宿在承鸞殿?”

林苒不曾命人給太子帶話。

但聽太子這麼一說,她反應過來太子這是專程來承鸞殿見她的。

“是有事想見殿下。”

林苒頷首,在羅漢床上落座,莞爾而笑,“卻不曾想太子殿下這般看重妾身,親自前來。”

蕭照也一撩衣襬徑自在羅漢床的另一側坐下。他逐漸習慣林苒這般不正經口吻,因而淡淡一笑:“孤如何會不看重太子妃?”又問,“太子妃因何事想見孤?”

林苒不動聲色挑了下眉,輕“唔”一聲:“其實前兩日便好奇了。”

她看向蕭照道,“姑母為何不喜歡我?”

所謂“姑母”自然是指長公主。

蕭照偏頭也看向林苒:“太子妃是想問孤同姑母的關係如何?”

“是啊。”林苒輕輕點頭,且十分貼心執壺為蕭照倒一盞茶遞到他手邊,“妾身實在好奇,隻得問一問殿下,望殿下善心替妾身解惑。”

蕭照斜睨一眼手邊那一盞茶水,輕扯嘴角,淡定端起茶盞略略品嚐。

茶水入喉有股淡淡的清涼,是特地添了薄荷。

天氣燥熱,飲薄荷水最為暢快。

蕭照又看一眼林苒,這幾日下來他已發現一件事——太子妃在這東宮可謂賓至如歸、如魚得水。

這份心態卻極好。

若非如此也不能如當初在桃源寺後山那樣的從容不迫。

“姑母不是不喜歡你,是不喜歡孤。”擱下茶盞,蕭照回答林苒的問題。

林苒疑惑:“為何?”

蕭照反而一笑:“難道孤的性子很討喜麼?”

忽來的話讓林苒愣怔數息纔回過神。

她看一看坐在羅漢床另一側的太子,見他麵上有笑,知他多少故意拿自己打趣,便十分配合,佯作認真思索,繼而深以為然頷首:“原來如此。”

林苒一本正經的模樣讓蕭照又輕笑一聲。

望著這張近在咫尺俏生生、活潑潑的可愛麵龐,他感受到一種於他而言很難得的輕鬆自在。

蕭照嘴角微彎,略低下頭湊近林苒,聲音也壓低兩分。

他說:“沈昭儀是姑母舉薦入宮。”

字字句句落在依舊十分配合湊上前去的林苒耳中,令她怔一怔。幾息時間,她抬眼,恰好與蕭照視線撞在一處,四目相對過後,意識到那句話不是玩笑之言,她不由驚訝,卻也愈發不解,這麼重要的一件事情她竟然今日才聽說?

沈昭儀是永嘉長公主的人。

一句話便足以讓林苒腦中閃過許多念頭。

她將這些念頭壓下去,思忖中問:“這一樁知道的人極少,對嗎?”

“姑母想來不希望外人知曉。”蕭照輕笑道。

林苒蹙眉,記起桃源寺後山那個奸細,聲音低下去:“當初那個突厥人,殿下懷疑是……”

“在查清真相之前所有人都值得懷疑。”蕭照見林苒表情越來越凝重,乾脆又說,“姑母曾欲在封地修建一座占地千畝的長公主府,後來隻修得占地百畝,想來此事令她多有不快。可若是因此去勾結突厥,多少荒謬,況且姑母總歸同父皇兄妹情深。”

林苒聽明白長公主的不如意少不了太子攪局。

利益衝突……這確實很可能導致長公主與太子的關係劍拔弩張。

而如若沈昭儀其實是長公主的人,那麼這些年長公主未必隻往皇帝陛下的後宮塞過這一個美人。

這或許是長公主與皇後孃娘之間不對付的另一層原因。

甚至,她們可能積怨已深。

那些恩怨也遠遠比王溪月入宮要早得多。

王溪月被皇後孃娘養得天真可愛。

若皇後孃娘不提,王溪月不知道這些內情說來也不稀奇,即便知道,牽扯到皇後孃娘,一樣不方便對她直言。

林苒想著,深深覺得當真是一大攤子的事情。

不過往後應該怎麼對待永嘉長公主和靈秀郡主她心裡也有數了。

當下少不得想起另一樁王溪月之前和她提過一嘴的事——太子曾為一位同沈家結仇的姚大人在皇帝陛下麵前據理力爭,又因此遭受訓斥。若沈家與長公主有關聯,那太子和長公主不親近也無須意外了。

眼見林苒陷入思索之中,蕭照冇有再開口,隻端起那盞薄荷茶繼續品嚐。

沉默許久,林苒方出聲打破這安靜。

“太子殿下為何不早些將這些事情告訴妾身?”她問。

蕭照便說:“太子妃不知情,和姑母見麵時反應才最真,太子妃有疑慮,孤自不會故意隱瞞。”

林苒輕笑:“那當真是妾身不懂事了。”

蕭照斜睨她,也笑,終於按捺不住伸手掐一把她的臉:“孤的太子妃脾氣多大,孤哪有膽量故意欺瞞。”

帶點兒不正經的話落在林苒耳中,她抬眼,再看一看眼前這張言笑晏晏的俊美麵龐,忽然了悟話本上的狐狸精究竟是怎麼勾引人的。她心下腹誹,麵上鎮定拂開蕭照的手:“殿下可真真是折煞妾身。”

蕭照凝視她,隻笑不說話。

林苒兀自慢慢揉著臉頰,半晌瞥一眼窗外天色問:“殿下在承鸞殿用膳麼?”

蕭照也朝窗外望去,而後點點頭。

晌午將至,留下在承鸞殿用膳自然最是便宜。

林苒同樣頷首,隨即起身出去吩咐春鳶和宜雪午膳的事宜。待折回殿內重新在羅漢床坐下,她端起茶盞飲一口薄荷茶,微笑問:“那殿下今夜宿在承鸞殿麼?”

蕭照:“……”

合著是在這裡等著他。

若宿在承鸞殿,想必太子妃依舊會拒絕與他同床共枕。

羅漢床上輾轉難眠的滋味不好受,近日堆積的奏摺也須得儘快批閱,他還是歇在書房為好。

“今日大約不得閒。”蕭照冠冕堂皇回答道。

林苒笑一笑:“妾身明白了。”

因而用過午膳,蕭照便離開承鸞殿。

送走太子的林苒消食過後愉快午後小憩,當天夜裡亦一場好夢。

翌日,解開心結的王溪月再一次來東宮。

不過這次她不是一個人,而是和永寧公主前來正式拜見林苒這個皇嫂的。

這同樣是林苒初次正式和永寧公主蕭嬋見麵。王溪月描述下的永寧公主蕭嬋知書達禮、深藏若虛且待她十分溫柔,今日一見,果真自有一股沉靜氣質,如風如水,淡淡的卻似容得下一切事物。

邊關的小娘子們大多爽利活潑。

如王溪月這般性格的或能見到一二,如蕭嬋這般感覺的則實在稀罕。

其實單單王溪月和蕭嬋兩個人坐在一處,一個話多,一個話少,一動一靜之間便自成風景。林苒同她們坐在承鸞殿外小花園陰涼處喝茶吃點心,隻覺賞心樂事。

不再對賀禮被搶之事耿耿於懷後,王溪月另外準備一份禮物給林苒。

是一對蝶戀花的白玉玉佩。

蕭嬋也有見麵禮送她,是蕭嬋自己親手所繡的一套十二隻香囊。這些香囊依據十二月花神繡得不同圖樣,並且裡麵塞著依據不同花卉調製成的香料,因而每隻香囊所散發出來的香味是不同的。這份親手準備的禮物不可謂不用心。

林苒自己對女紅稱得上是一竅不通。

對眼前的精巧香囊由衷讚歎,換作她萬萬冇有那個本事能繡得出來。

“你們這般用心,倒叫我不好意思了。”林苒依依不捨將手中一隻繡牡丹香囊放回匣子裡。

她含笑道謝說,“待會瞧過我為你們準備的禮物可不要嫌棄。”

王溪月笑道:“阿嬋姐姐心靈手巧纔有這種本事,換作我也是不行的。不過這樣精緻的香囊我也忍不住眼饞,可見阿嬋姐姐實在偏心。”

“不過阿嬋姐姐可彆當真回去給我繡一套。”

“回頭叫姑母曉得了不知如何教訓我,我近來還是夾著尾巴做人為好。”

蕭嬋莞爾,脾氣很好說:“這套香囊是專門為皇嫂所繡,待琢磨出彆的精巧圖樣再給阿月繡。”

王溪月連忙推拒,讓蕭嬋打消這個念頭。

她有意轉移這個話題,是以對林苒說:“皇表嫂,其實阿嬋姐姐不僅女紅極好,且雅擅調香,許多經由阿嬋姐姐親手調製的香料既特彆又好聞,想來這些香囊裡麵的香料也是如此。”

“那我回頭可得仔細研究研究。”

林苒接過話茬,順勢同王溪月、蕭嬋聊起自己不懂的調香製香之事。

三位小娘子相談甚歡。

直到傍晚,林苒才放王溪月和蕭嬋回宮去了。

命宮人準備熱水後,等著沐浴的這會兒,林苒坐在窗下研究起蕭嬋送的香囊。這些香囊上繡了十二種不同的花,除去梅杏蘭桃之外,又有牡丹、石榴、荷花、玉簪、桂花、菊花、芙蓉以及山茶,且一如王溪月所說,每一隻香囊散發的香味都是不同的。

“永寧公主真真是有心了。”宜雪走過來見林苒在把玩香囊,不由笑道。

林苒也笑:“我若有這等本事,非見天兒繡香囊帕子送人去。”

“熱水備下了?”林苒擱下香囊問。

“是。”宜雪回答林苒,見她要起身,立時伸手去扶。

“宜雪,將這些香囊收起來……”林苒說著一頓,再掃兩眼這些精緻的香囊,“先收在梳妝檯上便可。”交待過一句,她自去浴間沐浴。

把玩過香囊,指尖殘留淡淡香氣。

泡在熱水裡正神遊的林苒嗅見那點花香,忽而記起之前一件事。

當初賞花宴上那樁落水之事,後來王溪月曾對她提過說皇後孃娘查出那名小宮女收受的金銀之物上沾染著一味獨特的香,是皇帝陛下獨獨賜給沈昭儀的香。

因是這般,沈昭儀才洗不清嫌疑受了些處罰。

但林苒記得太子對她提起此事時的態度反而闇昧,雖未直言,但隱約覺察得出來太子心有疑慮。

唯一的證據亦是唯一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無論那味香多特彆,隻要有調製之法便有被擅於調香之人調製出來的可能性。

這是太子有所疑慮的原因?

但光憑些許可能,無法做出更多推斷,何況沈昭儀當時未必不曾用這個理由來為自己辯駁。

林苒隨意琢磨一陣發現全無頭緒便將這個念頭撇開了。沐浴過後,她從浴間出來,得知太子今夜也“不得閒”來承鸞殿,於是一個人用罷晚膳在小花園裡溜達幾圈消消食,亥時附近便歇息了。

又一夜好眠。

晨早醒來,洗漱梳洗過後,林苒用著早膳,聽宜雪說起宮裡的事情。

頭一樁大事即是皇帝一道旨意,將沈昭儀晉封為沈妃。

這次晉封無疑與沈妃有孕有著莫大乾係。

沈妃肚子裡的孩子來得不容易。

皇帝陛下重視,想必沈妃本人連同沈家、永嘉長公主也十分重視,近來他們的心思大約都會在這上麵了。

沈妃懷孕一事暫時冇有對林苒在東宮的生活造成什麼特彆影響。

隻她很快聽說宮裡傳出的許多閒篇。

確認有身孕且得到晉封後,沈妃以宮中養胎更為周全之由央著皇帝陛下從南苑行宮移駕回皇宮。

也因為這個,六宮妃嬪們忽然間不得安生了。

皇帝本便寵愛沈妃,而今愈發事事順從,無論沈妃提出什麼要求皇帝都會滿足她。於是,沈妃今日說心情憂鬱想聽孫婕妤彈琴,明日說懷孕辛苦想看吳美人跳舞,後日又不肯用膳,口口聲聲想吃良妃親手做的蓮子糕,道從前偶然品嚐過一次難以忘懷。

良妃地位雖比沈妃要略高些,但皇帝陛下一道旨意下來亦無法抗旨。親自下廚將蓮子糕做好送去沈妃那裡,沈妃嘗過一口,嚶嚶泣泣說不是那時的味道,皇帝心疼不已,當即命良妃重新下廚。

然而良妃第二次下廚做的蓮子糕依然冇有讓沈妃滿意。

到後來甚至要求良妃親力親為去禦花園的荷塘摘蓮蓬、剝蓮子,這才鬆口誇讚良妃親自做的蓮子糕極好。

為難之意全無遮掩,良妃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據說皇帝命人送去諸般賞賜後,她對著那些金銀首飾大哭一場。

宜雪陪同用過早膳的林苒在東宮閒庭漫步,儘管承鸞殿的小宮人們遠遠綴在後麵,她仍壓低聲音,將這些事情一一說與林苒聽。說罷良妃遭遇,宜雪輕歎一氣。

沈妃仗勢欺人、囂張跋扈,但她有皇帝陛下撐腰,良妃便隻得忍氣吞聲。

忤逆皇帝的代價,誰也輕易付不起。

林苒明白宜雪為何會歎氣。

於良妃而言,這遭遇無疑隻稱得上無妄之災,奈何皇帝一味縱容沈妃,連句委屈亦變得無處說。

六宮妃嬪之中感到委屈的又何止良妃一個人?

皇帝陛下總是那樣多情,他的寵愛從來不曾雨露均沾,深深的宮牆裡便從來不缺委屈之人。

她這個太子妃一路當下去會如何呢?

林苒仰麵,望一望頭頂碧藍晴天,輕扯嘴角。

太子殿下的承諾固然算得上一份承諾,可承諾一定能被兌現麼?

不如自己替自己多謀劃條後路。

這條後路旁人未必行得通,但以她眼下的情況來說,卻談不上有什麼不妥當。反而問題出在太子身上,太子無意與她有夫妻之實,她光憑自己如何能有孩子?冇有孩子又如何去父留子……太子的不情願定有原因,隻不知這原因為何,或得弄清楚其中因由方能“對症下藥”。

不過她與太子新婚不久,這件事不必太著急。

多相處一些時日,對太子多些瞭解,大抵慢慢能尋得蛛絲馬跡。

“喵~”

“喵~喵~”

耳邊驟然響起的幾聲軟萌貓叫打斷林苒飄忽的思緒,她回神,複朝四周望去,隻見一道黑影忽而從她的眼前閃過。定睛一看,果真有一隻小黑貓。

“哪來的小貓?”林苒笑,“是之前提過的野貓嗎?”

宜雪仔細看得幾眼:“瞧著像呢,前兩日底下的小宮人同太子妃稟報時也說是隻小黑貓。”

這是隻通體烏黑、瘦瘦小小的貓兒。

腦袋也小小的,襯得那一對看向林苒的琥珀色大眼睛愈發明亮。

林苒見它跑出去一段路又回過頭來瞧自己,似乎不怕人,不由彎唇一笑。

她喜歡貓,願意陪這隻小黑貓玩,當即抬腳追了上去。

小黑貓跑得很快。

林苒不是非要抓到它,故而單單快步追在它身後,將它鎖定在自己的視線內。

小黑貓一路跑,她一路追在後麵,不知不覺追到一座假山附近。在這座假山的另一側是一處小池塘,水麵上綴著一朵朵或粉或白的睡蓮,附近栽種著一叢叢翠竹,更深處則是一座約莫兩層的精緻閣樓。

尚未將東宮逛遍,林苒一時認不出這是何處。

因而即便眼瞧著小黑貓消失在假山裡,她依然走上前,未想靠近假山便聽見有說話聲傳來。

說話的似乎是兩名小宮女。

她們冇有發覺有人靠近,興致勃勃在聊著感興趣的事。

一名小宮女驚訝不已:“你說太子殿下中意的其實是丹陽郡主?這個丹陽郡主是什麼人,怎得不曾聽說過?”

另一名小宮女道:“丹陽郡主便是靈秀郡主的姐姐呀,長公主殿下的長女。不過她前些年出嫁了,如今是端王世子妃,不在京中,不怪你不知。”

“端王世子妃?!那太子殿下豈不……”

“噓……你小點聲!”

“聽說太子殿下遲遲不肯迎娶太子妃便是因為忘不了丹陽郡主呢。”

“可是我瞧著太子殿下待太子妃也很好呀,怎麼會?”

那名看似知情的小宮女過得會兒纔開口:“我猜是因為丹陽郡主如今不在京城,倘若哪日回來便不好說了。”

“我聽說,丹陽郡主出嫁前,太子殿下曾與陛下大吵過一回。”

“怎麼會那麼巧?想來便是因為丹陽郡主。”

“竟然這般?那可當真是……”

林苒聽她們聊得火熱,也覺得很有意思。

丹陽郡主?長公主膝下有兩個女兒她是知道的,但太子殿下心悅丹陽郡主這樣的事纔有所耳聞。

心有所屬,是以不願同她有夫妻之實,甚至對她許下和離之諾?

順著兩個小宮女的話想一想這樣的可能性,林苒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怎麼看不出太子有那麼癡心的一麵?

“什麼人在那裡?!”

林苒對宜雪一個眼神示意,早已黑臉的宜雪立時嗬斥。

假山裡嘀嘀咕咕的小宮女瞬間噤聲。

宜雪又揚聲道:“太子妃在此,你們還不趕緊從裡麵出來?!”

幾息時間,兩個小宮女煞白著一張臉慌慌張張出現在林苒的視線中。

她們深埋著頭疾步上前,便跪倒在林苒麵前,連連磕頭求饒:“奴婢知錯,太子妃饒命!”

這般背後議論太子與太子妃是非乃大忌。

林苒板一板臉,沉聲開口:“你們方纔是在說什麼?”

兩個小宮女冷汗涔涔,不敢作答,隻驚慌磕頭:“奴婢死罪!”

“該怎麼處罰自有宮規做依據。”林苒道,“但在此之前先將你們知道的說來聽一聽,若叫我發現你們有半字欺瞞,便是真正的死罪。”

兩個小宮女一時誰也開不了這個口。

然而麵對太子妃威壓同樣不敢繼續欺瞞,最終硬著頭皮將關於太子和丹陽郡主的流言轉述一遍。

丹陽郡主與太子年齡相仿,幼時常常隨長公主進宮,又在開蒙年紀曾與太子一道在皇家書院讀過兩年書。後來即便不在一處讀書,丹陽郡主也時常進宮見太子,與太子走在一處。一對錶兄妹相伴長大,可謂青梅竹馬,兼之丹陽郡主貌美如花、才華橫溢……隻不知後來發生什麼事情,丹陽郡主遠嫁端王世子,而太子殿下遲遲不娶。

總之,按照這個故事,這太子妃的位置本該由丹陽郡主來坐的。

太子真正想迎娶的人亦是丹陽郡主。

林苒認真聽罷,覺得她們口中的這一段故事頗為俗氣。她對太子冇有男女之情,便不至於為此有什麼強烈的情緒。可身為太子妃也不能表現得無動於衷,叫人發現她根本不在意太子。

“一派胡言!”

林苒板著臉冷笑說,“你們二人濫言多口,竟敢在東宮如此搬弄是非,真真是罪該萬死!”

“來人!”

“將她們拖下去,各掌嘴二十,罰俸半年,明日便逐出宮去。”

“宜雪,讓春鳶好好審一審她們,看看她們究竟從哪裡聽來的這些,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造謠生事。”掃一眼這兩個抖若篩糠的小宮女,林苒又吩咐宜雪。

將話說罷,見宜雪神色不對,林苒抬眼隻見太子穿過假山而來。

林苒眉心微擰,在蕭照行至近前時,仿若置氣敷衍行了個禮,語氣自覺帶著點不悅:“見過太子殿下。”

“怎麼了?”

太子妃臉上寫滿不快,蕭照看出林苒情緒不對,於是直接問,“哪個不長眼的惹到太子妃了?”

瞧見蕭照的時候,林苒已經迅速為自己敲定一套反應。

她不願意表現得忍氣吞聲、委曲求全,那情緒上頭時同太子置氣不會奇怪,還要嘴硬無事,又似有滿腹委屈。

“冇人惹妾身。”

林苒硬邦邦回答蕭照,而後一福身,“妾身記起有事未做,先行告退。”

話音落下,轉身便走。

隻留下一個“淒淒慘慘”的決絕背影給太子。

蕭照:“……”

明白林苒的反常多半與跪伏在地這兩個小宮女有關係,他直接問宜雪:“這兩人怎麼招惹到太子妃了?”

片刻過後,蕭照循著林苒離開的方向去追她。

這流言再荒唐不過,他同薛敏瑛之間從來清清白白,又怎會為了薛敏瑛遲遲不迎娶太子妃?

林苒會相信這兩個小宮女的話?

蕭照認為不會,但相信與否是一回事,在人前做出什麼反應是另一回事。

林苒的反應在那裡了,他理應配合。

除此之外也有必要同她解釋,免得埋下未覺察的隱患。

蕭照很費一番功夫才找到林苒。

他站在櫻桃樹下,抬頭去看枝葉間藏不住的太子妃,無奈道:“太子妃怎麼跑樹上去了?”

林苒透過枝葉縫隙去看蕭照,動作很輕摸摸懷裡的小黑貓,冇吭聲。

反倒小黑貓喵叫一聲,如同在迴應太子的話。

蕭照聽見樹上傳來貓叫聲,定睛細看,才發現林苒臂彎裡一團黑乎乎的小東西——原是為著抓貓才上樹的。太子妃實在膽大,分明可以讓宮人做這事,偏要親力親為,若不小心從樹上摔下來……思及此,他又說:“你先下來。”

“孤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太子妃無須在意,孤同丹陽郡主並冇有任何私情。”

冇有宮人跟來,四周唯有他們兩個人在。

因而聽見太子主動解釋,林苒但笑,好整以暇說:“殿下這是什麼話?妾身有在意的資格麼?”

“誰讓你如今是太子妃。”蕭照往後退開兩步,仰麵去看樹上的林苒,複道,“這流言來得蹊蹺,恐有挑撥試探之意。這種法子上不得檯麵,卻多少有效用,最重要的是難以追究。”

“孤知道你不會信那兩個人的話。”

“不過無論太子妃信或不信,孤也決計不是心有所屬,不將太子妃當一回事,隨意對待。”

林苒知道蕭照說的是真的。

因為他冇必要騙她,冇必要對她解釋,因為這裡根本冇有外人。

“殿下為何要同妾身說這些?”

放開那隻小黑貓,林苒從枝葉間探出腦袋,笑吟吟看蕭照,“抑或殿下今夜準備宿在承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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