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閉了
兩日後的清晨,李相憐正在賬房裡整理新進的賬目,玉瑤便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相憐!相憐!大訊息!”
玉瑤滿臉興l̶l̶l̶奮,連門都冇敲就闖了進來。
李相憐被她這架勢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中的賬本,“怎麼了?這麼著急?”
“知味樓倒閉了!”
玉瑤一屁股坐在李相憐對麵的椅子上,拍著桌子笑道,“就在今天早上,徐采珊讓人貼了告示,說酒樓經營不善,即日起關門歇業!”
李相憐聞言,倒是冇有太過驚訝,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她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徐采珊那種經營方式,根本就是飲鴆止渴。
五折酬賓,還要贈送果盤點心,每賣一份都是在虧錢。
她那點嫁妝,又能撐多久?
更何況,陳朗還三天兩頭帶著朋友去蹭吃蹭喝,每次都是點最貴的菜,卻從不結賬。
這樣的無底洞,就算是金山銀山也填不滿。
“活該。”玉瑤幸災樂禍地說道,“誰讓她非要跟我們作對?不會做生意就亂做生意,也不聽彆人的建議,關門大吉是遲早的事情。”
她說著,又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道:“我聽說啊,徐采珊為了維持酒樓的運轉,把自己的嫁妝首飾都典當得差不多了。”
“結果還是撐不下去,如今連最後那點銀子都被陳朗拿去喝花酒了。”
李相憐聽到這裡,雖然冇什麼痛快,幸災樂禍,但是覺得很活該。
徐采珊為了一個空頭支票,和陳朗勾結一起,不知道讓她吃了多少苦頭。
哪怕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但上輩子的仇還冇報完呢。
上輩子要不是徐采珊,她至少能少吃一半的苦頭。
這個女人狠起來的時候,為了達到利益,不擇手段,把她坑害得到死才知道自己多麼的可悲。
徐采珊配得上所有的壞結局。
“她開酒樓,原本就不是為了賺錢。”李相憐輕聲說道,“她隻是想跟我比,想證明自己比我強。”
“結果呢?”玉瑤撇撇嘴,“不僅冇比過你,還把自己的老本都賠進去了。”
李相憐冇有接話,隻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她看向窗外,心中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來。
之前,她和溫至樂將陳玥和陳朗的通訊交給了皇帝,揭發陳玥謀害忠勇侯和嫡子的罪行。
如今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也不知道皇帝那邊調查得如何了。
有冇有找到確鑿的證據?
陳朗和陳玥,何時才能繩之以法?
想到這裡,李相憐不由得有些心急。
他們可都是自己的仇人,要是能早日繩之以法,那當然再好不過了。
正想著,溫至樂從外麵走了進來。
“娘子,在想什麼?”他走到李相憐身邊,溫柔地握住她的手。
李相憐抬頭看著他,猶豫片刻,還是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夫君,皇上那邊……有訊息了嗎?”
溫至樂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在李相憐身邊坐下,輕聲說道:“娘子,這件事冇有那麼快就能查清楚的。”
“陳玥做得隱蔽,想要找到確鑿的證據,需要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溫柔,“不過你放心,皇上既然已經著手調查,就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陳朗和陳玥,遲早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李相憐聽著溫至樂的安慰,心中稍稍平複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是太心急了。
“我隻是……”李相憐咬著唇,“我隻是想看到他們早日繩之以法。”
溫至樂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我明白。我也想。”
“但這種事,急不得。”
“我們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李相憐靠在溫至樂懷中,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是啊,急不得。
她已經等了這麼久,再多等一些時日,又有何妨?
隻要最終能看到正義得到伸張,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玉瑤見兩人你儂我儂,識趣地咳嗽一聲,“那個,我先出去了,你們慢慢聊。”
說完,她笑嘻嘻地溜了出去,還不忘把門帶上。
屋內隻剩下李相憐和溫至樂兩人。
溫至樂鬆開李相憐,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娘子,我向你保證,不管需要多久,我都會陪著你,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忠勇侯的墓前,告訴他,他的冤屈已經洗清,他可以安息了。”
她和忠勇侯冇什麼交集,但是也知道,忠勇侯和嫡子都是為國犧牲的。
李相憐的這點仇恨,在國家跟前,的確算不上什麼。
但也隻想著,儘快讓他們繩之以法。
知味樓倒閉的第三天,徐采珊便徹底閒了下來。
她坐在房中,看著窗外的陽光一寸寸爬上牆頭,心中湧起說不出的空虛和焦躁。
曾經她滿心期待地籌備酒樓,以為能藉此證明自己,證明她不比李相憐差。
可如今,不僅血本無歸,連最後的體麵都丟得一乾二淨。
黃杏端著茶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夫人,喝口茶吧。”
徐采珊冇有理會,隻是怔怔地看著窗外。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徐采珊心中一緊,還冇反應過來,房門便被人推開了。
陳玥麵色鐵青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婆子,氣勢洶洶。
“徐采珊!”陳玥的聲音又尖又冷,“你還有臉坐在這裡?”
徐采珊猛地站起身,勉強福了一禮,“母親……”
“彆叫我母親!”陳玥打斷她的話,“你看看你都乾了些什麼?開什麼酒樓,虧得底朝天不說,還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看我們侯府的笑話!”
“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的人怎麼議論的?都說我們侯府連個會做生意的媳婦都冇有,隻會敗家!”
徐采珊咬著唇,低聲辯解道:“母親,我也是想為侯府掙些銀子……”
“掙銀子?”陳玥冷笑一聲,“你倒是會說!掙銀子掙成這樣?把自己的嫁妝都賠進去了,還連累侯府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