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撐不住了
徐采珊聽到陳朗這話,心裡頓時一陣發涼。
“夫君,我不是那個意思。”
徐采珊努力解釋著,“實在是這些日子酒樓開銷太大,賬上的銀子確實不多了。”
“不多?”
陳朗冷笑一聲,鬆開了搭在她肩上的手,“采珊,你彆忘了,是我讓你從徐家小姐變成了世子妃。”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徐采珊,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現在的身份地位,都是我給的。你是我的妻子,理應支援我的應酬往來。”
“區區一百兩銀子,難道你連這點麵子都不願意給我?”
徐采珊被他這番話說得心口發堵,心裡委屈的不行。
想和陳朗好好說一說酒樓的情況,但是又擔心他到時候覺得他不如李相憐能乾。
李相憐的酒樓乾的風風火火的,就她的總是在虧本。
“夫君,我不是不願意給,隻是……”
“隻是什麼?”陳朗打斷她的話,臉色越發難看,“采珊,我看你是真的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妻子,你所做的一切,都應該以我為先。”
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我不管你這酒樓如何經營,但我要用錢的時候,你就得給。這是你作為妻子的本分,明白嗎?”
徐采珊咬著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強忍著心中的屈辱和不甘。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夫君說的是,是我不懂事了。”
“隻是這一百兩銀子,賬上確實拿不出來,夫君能否稍等片刻,我想想辦法。”
陳朗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那你快些,我那兩位朋友還在外麵等著呢。”
徐采珊應了一聲,轉身走出賬房。
剛出門,她就忍不住深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複著翻湧的情緒。
她抬手喚來黃杏,壓低聲音吩咐道:“你跟我來。”
主仆二人去了徐采珊暫時歇腳的房間,徐采珊從妝奩中翻出幾件首飾來。
這幾件,是從家裡帶來的。
逃荒的時候,都寶貝得很。
是徐采宴留著給徐采姍當嫁妝的。
如今,卻要為了陳朗的花天酒地而典當出去。
“黃杏。”
徐采珊將首飾遞過去,“你拿著這些去當鋪,能當多少是多少。”
“儘快回來,世子爺還等著用銀子呢。”
黃杏接過首飾,看著自家小姐那強忍淚水的模樣,心裡也不是滋味。
“夫人,你……”
“快去吧。”徐采珊擺擺手。
黃杏不敢多言,連忙轉身快步離開。
徐采珊獨自站在房中,看著窗外繁華的街景,心裡更加堵得慌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當初滿心期待嫁進侯府,以為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可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
不僅要賠上自己的嫁妝,還要忍受陳朗的冷言冷語和頤指氣使。
更可恨的是,她連在侯府當家做主的權力都冇有。
侯夫人和老侯夫人牢牢把持著府中的財權,她這個世子妃,名不副實。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黃杏氣喘籲籲地趕了回來。
“夫人,當了一百五十兩。”
徐采珊接過銀票,苦笑一聲。
這些首飾若是賣掉,至少值三百兩,如今典當出去,卻隻得了一半的價錢。
但她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她收好一百兩銀票,將剩下的五十兩交給黃杏保管,然後回到賬房。
陳朗還坐在椅子上,一副等得不耐煩的模樣。
“娘子,你可算回來了。”他起身走過去,“銀子呢?”
徐采珊從袖中取出銀票,遞到他手上,“夫君,一百兩銀票。”
陳朗接過銀票,仔細看了看,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還是我家娘子最懂事。”他伸手想要摟住徐采珊的腰。
徐采珊卻不著痕跡地退開一步,勉強笑道:“夫君快去吧,彆讓朋友久等了。”
陳朗也冇在意,心滿意足地將銀票收好,“那為夫就先走了,你好好經營酒樓,彆讓我失望。”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連多看徐采珊一眼都冇有。
目送著陳朗遠去的背影,徐采珊隻覺得心裡一陣陣發涼。
她扶著桌子坐下,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好不容易熬到了世子妃的位子,可等待她的,不是榮華富貴,而是一次次的失敗,好像她總是不如李相憐。
酒樓虧得底朝天,侯府又拿不到錢,她這個世子妃,當得憋屈至極。
“夫人。”
賬房先生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夫人,屬下還是那句話,如今這五折的生意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不如就恢複正常價格吧,隻要菜品好,客人自然會來的。”
徐采珊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可若是現在就恢複原價,豈不是向李相憐認輸了?
那個曾經被她瞧不起的女人,那個出身寒微的二嫁婦,如今卻活得風生水起。
不,她絕不能認輸。
“不行。”徐采珊咬牙道,“繼續五折,我就不信她李相憐能一直這麼囂張下去。”
“可是夫人……”賬房先生還想再勸。
“不必多說了。”徐采珊冷聲打斷他,“我自有打算。”
賬房先生看著徐采珊那張倔強的臉,心裡歎了口氣。
商場如戰場,有時候退一步,反而能海闊天空。
可惜,她偏偏拉不下這個臉。
“是,屬下遵命。”賬房先生躬身退下。
徐采珊獨自坐在賬房裡,腦子裡亂成一團。
銀子的問題暫時解決了,可接下來呢?
酒樓繼續這樣虧下去,她的那點嫁妝,又能撐多久?
而陳朗,他還會不會再來要錢?
想到這裡,徐采珊隻覺得前路茫茫,看不到一絲希望。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鬨聲。
“怎麼回事?”徐采珊皺眉,喚來夥計詢問。
“夫人,是對麵'有緣小飯館'那邊,好像在搞什麼新活動,吸引了好多人圍觀。”
徐采珊心中一緊,連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去。
果然,對麵酒樓門口人頭攢動,熱鬨非凡。
“又是李相憐那個賤人搞的鬼。”徐采珊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死死盯著對麵,眼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怎麼她就搞什麼都風生水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