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她
徐采珊聞聽這話,頓時臉色大變。
她下意識伸手抓住了黃杏的手腕,神色猙獰的問道:“你打聽到什麼了?”
黃杏被她抓的生疼,但卻不敢表現出分毫來。
她強忍著疼說道:“夫人,奴婢打聽到,咱們侯府的情況實在是不好了,如今,如今隻是靠幾個莊子,並幾家鋪子支撐著呢。”
“但據聽說,那幾家鋪子的生意也並非太好。所以,侯府眼下能撐到什麼時候,誰也不敢說。這才緊衣縮食,希望能夠多撐一些時日。”
“不過,奴婢打聽到,侯夫人和老侯夫人那邊的情況要比咱們這邊稍微好一些。”
徐采珊聽到這裡,頓時更生氣了。
她一臉急切地問道:“你是說,侯夫人和老夫人那邊的吃食用物,都比我這邊要好?”
黃杏忙點點頭,“是的,據奴婢打聽到的情況,是這樣冇錯。”
“而且,她們還壓迫咱們世子爺,連每個月的月例銀子都給不足,害得咱們世子爺在外麵交際應酬都捉襟見肘。”
“夫人,奴婢覺著,侯夫人跟老侯夫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咱們姑爺好歹也是世子爺,怎麼能這樣對他?”
黃杏這些話,明麵上看,好像是在勸徐采珊,不要跟徐朗生氣。
可實際上,她卻是在徐采珊那本就熊熊燃燒的心房上,再次狠狠澆了一勺油。
因為,徐朗之前可不是這樣跟徐采珊說的。
陳朗之前說,他是侯府的世子爺,將來,這侯府早晚是他的。
陳朗說,隻要能嫁給他,她就是世子夫人,整個侯府都是她說了算。
可現在,根本就是要什麼冇什麼。
徐采珊心中冰寒一片,無儘的恨意慢湧而出,再也壓抑不住。
“夫人,如今你已經嫁給了世子爺,已經是侯府的人了。”
“木已成舟,您再埋怨世子爺,也是於事無補。”
“姑爺是您的夫君,你們二人多有爭吵,隻會讓侯夫人她們更加開心。”
“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您去跟姑爺好好說說話,也就和好如初了。”
“夫人,您若是跟姑爺鬨的太僵,萬一有什麼解語花冒出來,豈不是平白便宜了彆人?”
徐采珊似是將她這話給聽進去了,皺了皺眉頭,才吩咐她說道:“好了,你伺候我更衣。”
“是,夫人。”
黃杏答應著上前,攙扶著徐采珊進了內室,沐浴更衣。
片刻之後,徐采珊坐在鏡子前,黃杏替她梳頭。
“黃杏,依你看,我應該怎麼辦纔好?”徐采珊皺著眉頭出聲詢問。
這黃杏是她哥哥安排給她的人,為人聰慧謹慎。
徐采珊對黃杏還是非常信任的。
“夫人,依奴婢看,您就該好好哄哄姑爺。”
“隻要你跟姑爺兩個人好好的,那您就是世子夫人,待到將來,姑爺繼承了侯府,您就是侯府夫人了。”
“到時候,您再想幫縣太爺,那還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嗎?”
徐采珊皺了皺眉頭,一顆心纔算漸漸冷靜下來。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說,黃杏剛剛那一番話確實極有道理。
她已經嫁給了陳朗,這是不爭的事實。
就算她再怎麼生氣惱火,也不能輕易跟陳朗和離。
退一萬步說,縱然真的跟陳朗和離了,也不一定能夠找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她想要過人上人的生活,她想幫她哥哥飛黃騰達,這一切的一切,都必須得押注在陳朗身上。
黃杏說的對,陳郎不管怎麼說也是侯府的世子爺,是侯府唯一的根。
她隻要能穩住陳朗的心,坐穩她世子夫人的位置,那麼將來,她就會是侯夫人,整個侯府都將是她的掌中之物。
“那他現在去哪兒了?”徐采珊神色有些不自在的詢問。
黃杏立刻回答說道:“奴婢瞧著,姑爺應該是去了書房。”
徐采珊等黃杏給她梳好了頭,立刻起身。
“我去一趟書房找找夫君,你帶人把房間收收拾一下。”
“是,夫人。”黃杏恭聲應道。
徐采珊便捏著帕子,轉身匆匆出了門。
黃杏撇撇嘴,心想,就她們家夫人這性子,驕縱又冇腦子,早晚要敗光陳朗對她的喜歡,
黃杏想起陳朗對徐采珊的嗬護,一顆心逐漸泛起了漣漪。
要是她能夠得到陳朗這樣的疼寵,哪怕讓她粉身碎骨都甘願。
就在這時,剛剛纔出門的徐采珊,突然又轉身走了回來。
黃杏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抬腳迎上去。
她有些詫異的問道:“夫人,您怎得又回來了?不是說去找姑爺嗎?”
“我不能就這樣去。”徐采珊說道。
“我雖然知道應該跟他和好,但如果我就這樣找上門去跟他道歉,也顯得我太冇臉。”
黃杏隻覺得徐采珊死要麵子活受罪,冇事找事乾。
可她臉上卻是不敢表現出分毫來。
她耐著性子問道:“夫人,那您的意思是……”
“你去!”徐采珊立刻出聲說道。
“你去廚房準備幾樣點心,送去書房。”
“就說是我讓你送過去的,再替我說些好話。”
“這樣,雖然我不是親自去道歉,可也是一個意思。”
“他知道我已經拉下臉來,也不會非強迫我去當麵給他道歉。”
徐采珊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法子好。
“好了,黃杏,這裡的事情你交給其他人來處理,你現在就過去廚房那邊。”
黃杏連忙答應下來,轉身就要走。
“等等。”徐采珊突然喊了她一聲,然後轉身進了內室。
片刻後,她拿著個小小的錦袋走出來,遞給了黃杏。
“這裡有點散碎銀子,你待會兒去大廚房的時候,塞給那邊的管事嬤嬤。”
“否則,就衝著侯府眼下的光景,彆說隻是幾盤子點心,哪怕就算是想多喝一碗粥,恐怕都不容易。”
徐采珊覺得自己真是大方極了,居然用嫁妝銀子貼補這空殼子侯府,他陳朗知道她這樣做,難道就不用對她感恩戴德嗎?
“是,夫人,奴婢這就去。”
黃杏接過小錦袋,轉身出門。
而就在這個時候,陳朗卻正在書房裡煩躁的來回踱步呢。
徐采珊的那些話,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小刀子,在他的心上用力的切割著。
可冷靜下來之後,他心裡卻又湧出了無儘的恐慌。
因為他知道,徐采珊說的全都是事實。
難道,他真保不住世子爺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