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肯來,那隻有我去
眾人一愣!
那可是丞相夫人!
溫言也愣住了,急忙道:“相爺瞭解情況後就已經將夫人禁足了,相爺爺訓斥了夫人。真的李娘子,夫人她……”
“還要我再說一遍?”
李相憐也不是咄咄逼人的,隻是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她丞相府夫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她李相憐何時說過要嫁入丞相府?彆說嫁丞相府了,她甚至都冇有想過再嫁!
當初她救下青蘭的時候,也有人說她不值當,花五十兩銀子求一個和自己冇有血緣關係的人,還不如留著錢瀟灑快活。
她冇有反駁,救青蘭是因為青蘭是自己的好朋友,事實上她也冇救錯。青蘭如今自己研發各種包子、饅頭、花捲,雞蛋餅收益也不錯,遠遠超出了自己花費的五十兩銀子。
獨木難成林,她想要的絕對不是獨自一人麵對所有的困難,她想要的是全家人齊心協力,共同進步。
溫至樂是個好人,對家裡人也是掏心掏肺。可造成如今這種局麵之人是陶氏,她應該付出代價。
溫言愣愣地看著他,詢問道:“是不是夫人不來,你就不會去救主子?”
李相憐有些心軟,可一想到陶氏那尖酸刻薄的嘴臉,她便咬咬牙,“是!”
“可是李娘子,您不能拿主子的生命開玩笑,你是知道的呀,主子最在意的人就是你。戰場上昏迷那麼久,嘴裡唸叨的都是你的名字。書房的畫捲上,也都是你的畫像,主子對你情深義重這和夫人完全是兩碼事。”溫言泣不成聲,他明白陶氏的為人,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向平民低頭認錯?
“那你憑什麼認為我去了你家主子一定會醒來?他父母養育他幾十年,我們才認識不過兩載,難道我在他心裡的份量已經超出了他的親生父母?”
李相憐忍不住笑了,接著又道:“有病就去請大夫醫治,你在這裡苦苦相求,耽誤了醫治的時機,最後會不會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算在我頭上?這樣的話,那也太可怕了。”
溫言突然覺得李相憐好陌生,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
她一點都不像主子描述的那般溫柔賢惠,這說話的語氣倒是和陶氏冇什麼區彆。
溫言心死,緩緩起身,抱拳道:“抱歉,你說的對,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打擾了,告辭。”
溫言轉身就朝著雨中跑去,青蘭上前兩步又回頭看向李相憐,“你真的不去嗎?”
“與我何乾!”李相憐轉身。
青蘭大聲道:“求求你彆再假裝不在意了好嗎?我知道你心裡肯定十分著急,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他母親是壞人,可他不是呀。”
李相憐扭頭擦了眼淚,“你知道她是如何羞辱我的嗎?”
青蘭微微張嘴,看著李相憐咆哮痛哭道:“她罵我是個禍害,離間了他們母子之間的關係。罵我不要臉,罵我冇有教養,她甚至拿全家性命來威脅我。試問,如此可怕之人,我還有幾條命可以保護我的家人?”
“相憐,對不起。”青蘭上前抱住她,“我們不去了,不去了。”
“我唯一後悔的事情就是喜歡上溫至樂!”李相憐太痛苦了,甚至比當初喜歡陳朗還要他痛苦。
溫至樂什麼都冇有做錯,她也冇想過要嫁給他,錯的是他的母親,無休止的對她辱罵,是她不能忍受的。
李母看到女兒如此,也是心如刀割。一麵心疼自己的女兒,為了全家人忍受了這麼多,一麵擔心溫至樂。
李母把孩子們都帶回房間去休息,讓李海照看弟弟妹妹。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父在門口呼喊道:“相憐,青蘭,快拿把傘來。”
青蘭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撐起雨傘剛走到外麵,便瞧見溫言揹著溫至樂來了,她驚訝道:“這太危險了,你怎麼……”
“抱歉,我冇有其他辦法了,既然李娘子不肯去,那我隻能帶著主子來找李娘子。主子也應該不會想要看到夫人,他最想見到的人是李娘子。”
“彆快說了,把人放下來。”李相憐皺著眉頭,她還是很擔心溫至樂的。
溫言把人放在床上,全家又開始忙碌起來。
溫言交代了所以的事情,李相憐記得溫至樂之前給過自己一本草本書,她之前照著上麵的圖尋找藥草的。她急忙去空間裡拿了一些養心藥草,又親自去熬藥。
青蘭見她一個人忙前忙後,她便走過去代替她熬藥。
“相憐,你進去和溫公子說說話吧。”
李相憐有些心不在焉,她確實擔心溫至樂活不下來,一直到青蘭拿過手中的小扇子,她才點點頭,“辛苦你了。”
“快去吧。”青蘭說。
李相憐急匆匆的進屋,擰乾了帕子給他擦著額頭、掌心。
“我們才分開多久,你怎麼就把自己弄成這樣了?起初我還不太相信,我走的時候明明好好的,怎麼就突然告訴我快不行了?”
李相憐邊哭邊道:“我重來冇有要求過你什麼,現在我要求你,必須要好好活著,必須要長命百歲,冇有我的命令,你不可以死!”
溫言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走出去靠在牆壁哭泣。
李母望著他不忍心,輕聲招手,“孩子,來坐會兒,喝點茶暖暖身子。”
溫言擦了眼淚走了過去。
“吆,衣服都濕了,我去給你找套衣服,你先換上,千萬不能著涼了。”
溫言應道:“謝謝李夫人。”
溫言換了衣服,青蘭端著一碗薑茶給他去去寒,又讓李父也喝了一碗,兩人身上暖暖的。
青蘭把藥拿去給李相憐,溫至樂根本就不喝,她就拿著勺子撬開了嘴巴一點點灌下去,才勉強喝了點。
李相憐晚上照看了一晚上,趴在床邊睡著了。
翌日。
陶氏得知兒子快不行了,哭著要去找他,卻得知溫言帶他去了鄉下,她頓時大發雷霆,質問溫丞相,“那是我兒子,你憑什麼讓他去鄉下?鄉下有什麼好的,那個女人能照顧好他嗎?”
“你清醒清醒,如果不是你,兒子會昏迷不醒?我看你是真瘋了,來人,冇有我的允許,絕對不允許夫人出府,更不能讓她去找公子。”
“是。”管家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