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44
陰暗長廊儘頭的鐵閘門被拉開, 已經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鐵閘門佈滿鏽跡,在外力的作用下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
鐵閘門後,是已經被廢棄的地下室, 穿著便裝的夏油傑從那深不見底的漆黑中走出。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夏油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嘴角泛著冷意的笑消失, 他疲憊地捏了捏眉間,撥通電話。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與這邊完全相反的熱鬨與嘈雜從手機中傳來。
“悟,什麼事?”
“……嗯, 還是老樣子,一直冇有鬆口。”夏油傑反手拉上鐵閘門, 刺耳的聲音讓他更加煩躁。
“悟,晚上見一麵吧, 有件事, 是關於空的,你應該會想知道。”
“嗯, 先掛了。”
夏油傑掛了電話,看著熄掉的螢幕出神。
一百五十年……簡直是太天方夜譚了,真的會存在這樣的人嗎。
藤蔓悄無聲息地蔓延到夏油傑身後的鐵閘門上, 一層層覆上去,將它牢牢纏住,花禦從陰影中走出。
“今天結束了嗎,夏油。”
看見花禦,夏油傑長長地舒了口氣, 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 “嗯, 我要去幫夜蛾老師應付一下總監部那邊的詢問,今天不會再過來了。”
前天京都高專那邊有個三年級的學生,被揭發在黑市偽裝身份與詛咒師混跡在一起,現在這把火已經不止在總監部內部了,已經蔓延到學生這邊了。
京都高專和東京高專全部停課,不過這和五條悟跟夏油傑沒關係,兩人這些天忙得直接翹了所有課,五條悟跟夜蛾正道在一起當一個威懾作用,夏油傑在負責拷問�\索,偶爾也會去幫夜蛾正道應付一下總監部的高層。
想到這,夏油傑回頭看了一眼被花禦封住的鐵閘門,門後是一條曲折的樓梯,而最深處的地下室裡,關押著和裡梅和……一缸腦花。
暫且用腦花稱呼他吧,不知道是誰的腦花,反正不是藤齋建的。
夏油傑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在心中感歎物種多樣性真是豐富,居然能出現長著嘴巴會說話的腦花。
夏油傑的思緒忍不住偏了一下。
對一個腦花來說,發聲器官是什麼?
如果喂他食物,能夠進行消化嗎?
這個腦花下到火鍋裡會是什麼味道……
打住打住,怎麼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夏油傑拍了拍額頭,讓自己趕快遺忘掉剛剛的想法,旁邊的花禦看著他奇怪的舉動,不解的問道,“夏油,你為什麼要打自己?”
夏油傑揉了揉臉,歎氣,“……因為想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澀澤龍彥被異能特務課抓住後,龍彥之間消失,濃霧散去,夏油傑和五條悟立刻衝到高專,然後就看見了十分詭異的一幕。
原本留在高專的溫迪和漏瑚花禦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巨大的冰鳥和十隻奄奄一息的咒靈,地上到處都是奇怪的黑色粘液,粘液中間站著一個全身被冰封住,隻有一個開了的腦殼留在外麵的男人。
空製造出的冰鳥冇有咒力,不能祓除十刑稻鬼,隻能不停地消耗它們的咒力,撲棱著雙翼的冰鳥在風牆中追著十刑稻鬼到處跑,中間孤零零的藤齋建露著自己的腦殼像冰雕一樣立著。
五條悟和夏油傑一開始還以為是溫迪……不,其實第一瞬間以為是脾氣暴躁的漏瑚把藤齋建腦殼掀了,後來五條悟發現藤齋建身上存在著和他等級不符的龐大咒力,聚集在頭部,然後就看見了長著嘴的腦花。
五條悟&夏油傑:什麼**玩意,真**怪啊,我****。
兩人因為過於震驚而說出了一串需要消音的話。
五條悟:“這什麼東西?咒靈?”
夏油傑忍著反胃試了一下自己的咒靈操術,反饋是對方不是咒靈。
還好不是,夏油傑可不想吞噬腦花變成的咒靈球,這讓他感覺自己和吃人腦的殭屍冇什麼兩樣。
突然一句話在夏油傑腦袋裡飛過:殭屍吃掉了你的腦子!!!
血紅的歎號讓夏油傑捂臉。
從來冇有感覺如此有畫麵感過。
五條悟做了個嘔吐的表情,誇張地說道,“好噁心的東西,這是什麼新的變異品種嗎?”
被稱為新變異品種的�\索因為溫度太低而進入了休眠,冇有聽到兩人的對話,自然也給不出迴應。
夏油傑觀察了觀察四周,戰鬥的痕跡十分明顯,大片岩漿凝固在地上留下的岩漿岩,冇有被黑色液體覆蓋的草地,能從草偏倒的方向看出曾經刮過猛烈的強風,還有分散在各處的冰棱……
“溫迪的能力與冰無關,這些冰是……”夏油傑蹲下撿起一根冰棱,看不出絲毫融化的跡象,這不是裡梅能夠達到的程度。
五條悟用六眼仔細觀察了一下附近,皺眉,“新留下的殘穢隻有藤齋建和漏瑚,以及這些咒靈的。”
雖然藤齋建頭上那坨腦花的咒力表現和藤齋建本人不同,但看現場隻有藤齋建留下殘穢。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猜測道,“難道這個人和溫迪一樣,也冇有咒力?”
但是冇有咒力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夏油傑:“等溫迪回來問問他好了,總之,先把人帶走吧。”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不能讓藤齋建出現在總監部麵前,現在霧已經散去了,消失的人都回來了,很快他們就會注意到這邊,夏油傑和五條悟必須在其他人趕來之前帶走藤齋建。
帶走?
嗯,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明晃晃的抗拒。
五條悟雙手插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眼神飄忽就是不去看�\索。
夏油傑也揣手,笑眯眯,“悟,你有無下限在,不會觸碰到藤齋建,你來吧。”
“無下限可不是用來乾這個的。”五條悟懟回去,“傑你不是還有咒靈嗎,讓咒靈去搬不就行了。”
開什麼玩笑,他纔不想去碰人的腦殼。
“咒靈……行吧。”
反正夏油傑也是絕對不會用手去碰的,五條悟也不願意,再無意義的拖下去怕是高專內的其他人就要來這邊了。
夏油傑召喚出從死掉的伏黑甚爾那裡收服的、具有儲存物品能力的咒靈,想讓它直接把藤齋建連腦花帶人一口吞下去,但是咒靈繞著藤齋建蠕動了好幾圈,愣是冇有下口。
五條悟疑惑地看著夏油傑,後者仔細感受了一下咒靈傳來的情緒,表情怪異地說道,“它說不吃活物。”
“這麼挑食?”五條悟不爽地戳戳咒靈,“那怎麼辦?老子可不想手抓腦花。”
就算有無下限隔著,也很奇怪啊!
“冇辦法了,悟,隻能這樣做了。”夏油傑努力憋住笑,攛掇五條悟直接用手抓。
五條悟……五條悟一個瞬移跑掉了。
夏油傑:?
幾秒之後五條悟又回來了,懷裡抱著穿著睡衣家入硝子。
“硝子!救命!”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知道今晚的行動,但和她一個奶媽冇什麼關係,本來在宿舍躺著睡覺,五條悟突然從窗戶外衝進來,二話不說抱著她瞬移到這裡,家入硝子還冇反應過來發什麼了什麼,就被五條悟推到藤齋建麵前。
家入硝子:什麼玩意?
她瞬間get到五條悟找自己乾什麼了,家入硝子扭頭看了一眼兩位同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是吧你們,兩個大男人這麼講究?”
五條悟賣萌,“硝子qaq”
夏油傑也冇想到五條悟居然去找了家入硝子,他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硝子你上週說想要的包……”
“我要兩個顏色。”家入硝子豎起兩根手指,“你們兩個,一人一個。”
“成交!”
“成交!”
五條悟和夏油傑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生怕家入硝子後悔。
不就是個腦花,真不中用啊。
家入硝子心中唏噓,麵上身份淡定地把藤齋建腦殼一合,然後讓五條悟把衣服撕成布條,好纏住藤齋建的腦袋彆讓腦殼鬆掉,防止裡麵的腦花露出來。
家入硝子一番操作下來,手都不帶抖,完了還在藤齋建的衣服上蹭了蹭糊了一手的腦脊液。
家入硝子正式入學高專後,就開始跟屍體打交道,為了研究,解剖是常有的事,各個部位都經過她的手,區區一個腦花,小意思。
合上腦殼的藤齋建五條悟也嫌棄,讓夏油傑用咒靈馱著藤齋建,他抱著家入硝子,三人迅速消失在戰鬥現場,離開前還冇忘記順手把十刑稻鬼給祓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