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38
東京外的夜幕下, 無人造訪的森林中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就像是有一堵無形的牆壁橫貫森林,將裡外分成涇渭分明的兩部分。
瀰漫著濃霧的東京,月明星稀的東京之外。
這是龍彥之間造成的奇特現象, 將這片天地劃分爲異能力者與非異能力者。
飛行咒靈停在龍彥之間以外, 上麵坐著麵對麵打遊戲的五條悟跟夏油傑。
“――K・O!”
紅色Loser在螢幕上閃爍, 五條悟氣的磨牙。
“這局是我贏了,悟。”
夏油傑笑著揚了揚手中的遊戲機, 金光閃閃的Winner讓五條悟看了更氣。
“5比3,最後是我贏了,按照說好的, 下月的餐費你來包。”
“傑!你是不是瞞著我偷偷練習了!”五條悟扔掉遊戲機撲上去, “不算不算,再來一局!”
傑的技術什麼時候這麼好了,肯定是瞞著自己偷偷練習了!
可惡,早知道就說要打牌了, 這樣還能用六眼偷看。
夏油傑對從身上把五條悟扯下去,某個輸不起的傢夥扯了扯嘴角,“輸了就是輸了, 才一個月的餐費而已, 五條大少爺不會給不起吧。”
“開什麼玩笑。”五條悟翻了個白眼,“錢和咒力都是用不完的, 老子怎麼可能會缺錢。”
“不打了不打了,今晚冇有手感。”五條悟冇了繼續打遊戲的興致, 遊戲機一扔,往後一仰, 躺在夏油傑的咒靈上, 和他聊天。
“喂, 傑,你有聽到什麼嗎?”
“……悟,這裡距離高專20千米。”夏油傑低頭看五條悟,臉上寫著幾個大字:你在說什麼傻話。
他的耳朵是雷達嗎?這麼遠還能聽見高專的情況,就算冇有霧在,六眼也做不到這一點吧。
“忘記了,反正瞬移一下子就到了。”五條悟嘟囔。
對無下限來說,時間和空間的概念會變得模糊,一千米和兩千米,或者三十千米,對五條悟來說都是一瞬間的事情,隻要是直線,引力會抹除距離,隻留下兩個點。
五條悟枕著胳膊躺在咒靈上,還翹著二郎腿,姿勢看起來十分愜意,但他凝重的表情暴露出五條悟的內心也是不安的。
“傑……”
“嗯?”夏油傑察覺到五條悟和以往的不同,以為他是在擔憂龍彥之間裡的戰況。
“……我的手機冇電了啊傑!還有五分鐘X天堂的新遊戲就要上線了,我要搶購啊傑!”
……我要搶購啊傑。
……搶購啊傑。
……啊傑。
夏油傑微笑,友善的向五條悟伸出手,胳膊一展一個鎖喉牢牢控製住五條悟。
“果然還是太閒了吧,悟。”
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思去想新遊戲上線的事情?夏油傑真不知道到底什麼能讓五條悟認真起來。
“雖然從阪口先生那裡得知鐘離先生和雷澤的狀態都很好,但是高專內的情況還不明瞭,悟,稍微也緊張一下吧。”
高專內的監控當時被鐘離破壞了,後續還冇有完全拉起來,之前夜蛾正道跟五條悟的關注重點都在澀澤龍彥與鐘離身上,根本冇想到高專會成為戰場之一,現在事到臨頭,就顯得捉襟見肘。
異能特務科征用了東京內的一處防空洞,提前佈置好了空氣過濾與內部循環,確保防空洞內的人員不會受到龍彥之間的影響。
高專這邊可就冇好的設備了,每一棟建築都有不少年頭,最新的就是操場,這還是拖了五條悟跟夏油傑動不動在校內打架炸操場的福,可以不時翻新。
鐘離破壞的那一堆建築還在修複中,當時高層用來躲藏的地下室倒是勉強能用,但也是幾十年建的,並冇有考慮到氣體入侵這方麵,排氣管道還是和外界相連的。
不過五條悟也不願意在地下室裡躲著,跟夏油傑一商量,和夜蛾正道吱了一聲就跑到了東京外,等澀澤龍彥發動龍彥之間後,兩人又到這邊蹲著,想等霧散了,第一時間衝進去。
五條悟盯著不遠處的濃霧,冷不丁的發問,“喂,傑,你說咒術師和異能力者,哪個更強?”
夏油傑愣了一下,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了五條悟為什麼會這麼問,在自己因為跟不上五條悟的腳步而失意時,五條悟也看到了比自己認知中更強大的存在。
真是犯規的強大啊,鐘離先生和溫迪,在親眼目睹過那樣的偉力後,即使是夏油傑,心底也會忍不住發出這樣的疑問:這真的是人類可以達到的地步嗎?
夏油傑感慨真是風水輪流轉,當初是他現在是五條悟。
自己鑽牛角尖的時候,真的是一門心思往裡鑽,但等出來的時候,就發現當時真的自己真像個傻子。
世界那麼大,自己卻隻看到了一點。
什麼正論,什麼最強,又不是冇了這些東西就活不下去,無論是生命還是尊嚴,都與這些東西無關,反而是一重重枷鎖,讓自己透不過氣。
“不管是咒術師還是異能力者,都有強者與弱者。”
夏油傑認真的看著五條悟,“悟,我們是毫無疑問的強者。”
五條悟與夏油傑對視,六眼隔著墨鏡觀察夏油傑的表情。
良久,五條悟吐出一口濁氣,臉上又出現了之前的神采飛揚,“當然,我們可是最強的!”
承認有人比自己強,對五條悟來說,完全不可能。
但是就因為無法承認,所以五條悟會不停地追趕。
因為自己的實力不會停止在現在,所以擁有著比現在更強的未來。
五條悟又來勁了,大手一揮,開始亂吹,“鐘離那傢夥,看老子想辦法打破他的龜殼。”
“還有溫迪,吟遊詩人是吧,等我把他打服,就讓他專門給我寫首詩歌,就叫……《五條最帥世界最強》?傑你說怎麼樣?”
“俗氣的名字,很適合你。”夏油傑誠懇地評價道。
“俗氣?哪裡俗氣了?這可是寫實文學!”
“寫實?最帥和最強,好像哪個都不寫實。”
夏油傑和五條悟一人一句,你來我往,寂靜的森林中全是兩人的吵鬨聲。
突然,五條悟的臉色一變。
“有情況。”
夏油傑也察覺到了,兩股很強大的咒力正在靠近,兩人屏息,側耳仔細去聽空中傳來的隱隱聲響。
錯雜卻不密集的腳步,時重時淺,聽起來像是主人受了傷。
衣服掠過樹葉的聲音 ,碎枝斷裂的聲音,還有土壤之下有什麼在前進的�O�@聲。
聲音雖然弱小,但有著變大的趨勢,聽起來正在朝他們這邊前進。
“這股咒力,是花禦。”五條悟辨認出其中之一的咒力,“另一個不是藤齋建,應該是那個裡梅。”
五條悟去看過藤齋建在咒術高專結界上等級過的咒力,六眼十分準確的判斷出被花禦追著的人並不是藤齋建。
兩人本來和溫迪說好通過手機聯絡,可溫迪跟鐘離一樣,也有忘帶手機的毛病,五條悟和夏油傑冇有辦法得知高專內的情況,隻能通過阪口安吾瞭解一下鐘離那邊。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夏油傑勾了勾手指,潛伏在龍彥之間外圍的咒靈變換身位,形成一個包圍圈。
他雖然能夠在龍彥之間外控製咒靈進入霧中,但距離有限,無法佈置到高專那邊,但幾百米的距離,還是綽綽有餘。
夏油傑以咒靈為耳目,又通過另一隻咒靈的術式將自己能夠“看”到的畫麵共享給五條悟:
被濃霧包裹住的森林中,花禦正在追趕裡梅,森林是最適合花禦的戰場,四麵八方用來的藤條極大的牽絆住了裡梅的腳步,他的左腹處裸露的皮膚能看出有灼燒的痕跡,旁邊的衣物邊緣焦黑,裡梅及時用術式冰住了左腹上被漏瑚打傷的地方,但痛楚還是不停地傳來。
該死!被�\索那個老鬼坑了!
那個叫溫迪的少年根本冇有被霧奪走異能力,從自己踏入東京高專的那一瞬間,就中了對方的圈套。
裡梅的術式與冰有關,因此他對空氣中的水汽十分敏感,他本以為高專內的氣流與外麵不同是因為戰鬥的原因,直到經曆了和�\索一樣的安靜後,見到漏瑚與花禦,裡梅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
風無處不在,掌控著風的人,就掌控著全域性。
裡梅和漏瑚、花禦發生了一場惡戰,時不時趴在樓上觀戰的溫迪也會悄悄吹口氣幫一下。
�\索那個老坑貨!
裡梅在心中暗罵�\索,但為了他的宿儺大人,裡梅還是決定拖住這邊,給�\索行動的機會。
不過裡梅很快就發現,再拖下去自己的小命就冇了!
跑,立刻跑,現在就跑。
裡梅硬吃了漏瑚一擊和它一換一,受傷的同時也凍了漏瑚一支手臂,趁機逃離高專。
左腹傳來的疼痛讓裡梅身上的寒氣愈發冷冽,她會反轉術式,但是當下的情況需要節約自己的咒力,況且花禦一直窮追不捨,裡梅也冇有辦法靜心療傷。
為了宿儺大人,不能死在這裡!
裡梅用冰刃斬斷朝自己攻來的藤條,花禦投出能夠汲取咒力的樹種,但裡梅將自己的全身都覆了一層薄冰,無法破防。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為了宿儺大人,不能死在這裡!
為了宿儺大人――
――?
裡梅看見了一道刺眼的黑光。
咒力。
森林。
霧。
咒靈。
裡梅能清晰的感覺到一切,左腹的痛楚變輕了,因為比它更嚴重的傷勢出現了。
黑光吞噬了裡梅的身體,他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腿,剩下一半的身體倒下,泥土與鮮血的味道灌輸到裡梅的腦中。
是……五條悟?
“嘛,這樣行不行了嗎?”
“已經夠了,悟。”
“真是弱小啊,難怪要藏在陰暗的地方,原來隻是一直弱到爆的小老鼠。”
夏油傑控製著咒靈將裡梅拖到霧外,鮮血在森林中留下長長地一串。
“你們可以不用出手,我能夠解決他。”
跟上來的花禦對夏油傑說道。
它已經在裡梅前進的路上佈置好了陷阱,如果不是五條悟和夏油傑突然插手,裡梅已經落入了它手裡。
花禦對戰鬥冇有執著,但它想要完成溫迪交給自己的任務。
“抱歉,花禦,是悟太任性了。”夏油傑無奈,五條悟突然使用赫攻擊裡梅他也冇有反應過來,佈下埋伏的咒靈和樹木一起被赫祓除……其中一隻的術式夏油傑還蠻喜歡的。
“彆��嗦了傑。”五條悟滿不在乎地踩著裡梅的肩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現在,開始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