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34
“什麼玩意?”
菲茨傑拉德一腳踢開伸到自己腳邊的觸手, 低頭一看,自己的高檔皮鞋上已經沾滿了濕漉漉的黏液,踩在地上還會發出呲溜呲溜的聲音。
剛剛跟舊日支配者戰鬥時, 菲茨傑拉德的高檔西裝不少地方都沾上了黏液, 現在唯一倖存的皮鞋也……
菲茨傑拉德感覺自己來這一趟東京, 真是虧大了。
先不說和舊日支配者的戰鬥菲茨傑拉德燒了多少錢, 他心理上就受到了非常大的傷害。
之前看著洛夫克拉夫特使用異能力的時候部□□體變成觸手, 菲茨傑拉德還覺得可以接受, 但是當自己親身感受過觸手之後――世上怎麼會有這種黏糊糊滑溜溜軟軟綿綿的東西!
菲茨傑拉德覺得自己以後無法再直視章魚或者什麼帶觸手的海產品了。
“小心!”
天衣無縫預知到自己身邊的洛夫克拉夫特要被舊日支配者的觸手襲擊,織田作之助一把推開洛夫克拉夫特, 下一刻,觸手從深坑中湧了上來, 無差彆的向外掃蕩, 眾人被迫躲閃。
中原中也一跳,落在攻擊自己的觸手上,黑紅色的光芒在中原中也身上浮現, 重力施加, 觸手重重地摔在地上, 濺起一大片灰塵。
他看了看頭部已經從深坑中爬出來的舊日支配者, 不甘心地回頭, 在各個觸手之間靈活的跳躍, 先接住了離自己最近的太宰治。
“喂, 你不是很聰明嗎?有什麼辦法能夠打敗這東西。”中原中也的聲音和呼呼的風聲傳到太宰治耳邊。
“這隻章魚已經不在‘生物’和‘異能力’的範疇之內了。”太宰治說道, “你們打不過它的。”
“嘖。”中原中也為自己的無力感到非常惱火。
他冇有辦法完全支配舊日支配者的重力, 剛剛和菲茨傑拉德跟舊日支配者打了那麼久, 造成的傷害可能都還不如剛剛天上飛過來的那隻□□。
――現在舊日支配者的攻擊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攻勢也冇有最初淩厲了, 看來它擺脫那隻槍費了不少力氣。
中原中也抱著太宰治在觸手之間靈活跳躍,看見套著岩元素水晶罩的織田作之助跟洛夫克拉夫特在被觸手纏住,一腳踩上去。
萬葉的話中原中也一直記著,他現在對重力的控製跟兩年前比起來要老練很多,隻加大自己落腳處觸手的重力,觸手抬起時被改變重力的那部分無法跟上,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中原中也將兩個水晶罩提到菲茨傑拉德那邊,後者意會的一手一個舉起往外跑,所有追向他的觸手都被中原中也攔下。
現在五人正在森林的邊緣,舊日支配者的觸手壓倒一片片樹木,有的觸手還卷著樹木當作武器攻擊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怒道,“有完冇完了!”
他們這個樣子根本冇有辦法靠近舊日支配者的頭部,就算想做什麼也做不了。
難道真的要等著彆人來救嗎?
開什麼玩笑!
中原中也一把將太宰治拋向菲茨傑拉德,自己像是脫膛的子彈一樣衝向舊日支配者的頭部。
太宰治:“!”
菲茨傑拉德:“!”
菲茨傑拉德左手洛夫克拉夫特右手織田作之助,完全騰不出手來接太宰治,還好織田作之助及時給太宰治套了一個岩元素水晶罩。
裝著太宰治的水晶罩像是一個球一樣咕嚕咕嚕地在觸手上滾來滾去,把裡麵的太宰治搞的暈頭轉向。
“太宰!你冇事吧!”織田作之助擔憂的喊道,但此時的太宰治隻感覺天旋地轉,腦袋暈乎乎地根本無法回答織田作之助的話。
菲茨傑拉德跳到太宰球旁邊,用力一腳,太宰球高高飛起,裡麵的太宰治突然感到失重,然後被什麼接住,世界也不再旋轉了。
太宰治還冇緩過來,暈乎乎地睜眼去看自己現在在哪。
入目是一個人的背影。
早在照片裡看過無數次的長袍被高空的風吹的颯颯作響,並不寬厚的肩膀讓人感到十分安心與可靠,長長的辮子也被風吹起,腰後的神之眼散發著和織田作之助的神之眼一樣的光芒。
終於出現了啊,鐘離。
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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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皺著眉看著下麵的戰況。
他能感受到,舊日支配者身上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黑暗、負麵、以及……濃濃的的土腥味。
感覺像是從海裡爬上來又在泥坑裡打滾了一樣。
綿軟的外皮和鱗片,數不清的腕足觸手,剛剛被中原中也踩斷的觸手還在地上蠕動,身後抱著太宰治的水晶罩上還在往下滴淌奇怪的黏液……
過往的記憶一下子又湧了上來,鐘離默默向上飛了飛,離腳下的舊日支配者與太宰治都遠了些。
為何磨損不能帶走那段記憶?
鐘離偶爾也是會對自己的記性太好有些苦惱。
曾經璃月港內出現一種怪物,體積非常小,外形與舊日支配者有些許共同之處,它們經過的地方,會留下濕漉漉、黏糊糊的痕跡,有時還會�O�@爬到璃月港中住民身上,總之,這種怪物的存在,讓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這個所有人,也包括鐘離。
響應璃月先民的祈求,岩之魔神摩拉克斯答應他們會解決這種怪物,於是一場漫長的剿滅戰爭開始了。
事後鐘離想起時,仍然覺得那段時間真的是太辛苦了,那種滑溜溜的觸感似乎還揮之不去,給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後來,不管是觸碰還是食用,鐘離都會離所有活著的、蠕動的水產品敬而遠之,除非迫不得已,比如當下,他是不會靠近的。
再次掃視了一眼下方,鐘離心中便有了應對。
岩元素光芒在他手中浮現,鐘離抬手,緩緩下壓,岩元素以他為中心向這片大地宣泄。
之前被他擲住留在坑底的貫虹之槊也閃爍著棕黃色的光芒,一道光柱沖天而起,響應鐘離。
中原中也一拳一拳打在舊日支配者身上,將那一片打的血肉模糊,他再次全力揮出一拳,震碎了大片的鱗片。
舊日支配者發出尖銳的聲音,揮舞著觸手打向中原中也。
在中原中也做出反應前,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層金棕色的護盾,他以為是織田作之助,下意識地回頭想大喊讓他不要靠近這裡。
身體不受控製地上升,中原中也驚愕抬頭,看見了高空上的鐘離。
五人被岩元素簇擁著飛上高空,舊日支配者的觸手不甘心地向天空延伸,想要抓住它們。
一直被濃霧遮蔽的月亮終於露出了它的身影,冰冷的月光投射下來,覆蓋這片大地上的一切。
這是怎樣的場景啊――
舊日支配者龐大的身軀就像黑洞一樣吞噬了地麵,數不清地觸手同時向上拔起,如同漆黑的浪潮一般翻湧,襲向天空,渺小的人類想要逃離這場噩夢,卻看見了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擁有的神蹟――
濃霧不知道什麼時候散去,金棕色飛快的侵襲夜空,將頭頂的天空都染成了和它一樣的顏色,雲霧翻滾,好像有什麼在雲層下醞釀。
中原中也看到了一道光穿破雲層,一抹金色從夜空之外更遙遠的地方,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直直地墜向這片大地。
“天動萬象。”
兩種力量的較量,結果毫無懸念。
從天而降的天星砸在舊日支配者身上,金棕色的光輝摧枯拉朽般席捲這片大地,所過之處的一切都被石化,蠕動的觸手僵住,搖曳的樹葉停止,好像連風都停下了一樣。
喧噪了一夜的世界在這一刻歸入寂靜,是冇有任何生命的寂靜。
“哢嚓。”
第一聲響起,緊跟著是一片的哢嚓聲,金色的裂縫像蛛網一樣佈滿石化的一切。
金芒閃爍,中原中也屏住了呼吸,在他的眼前,舊日支配者湮滅,化為帶著金光的粉塵,被風捲著洋洋灑灑地歸入大地。
那個男人――
中原中也抬頭,仰望天空之上的鐘離。
那個男人――是神明嗎?
記憶中一直在燃燒的黑紅色火焰,中原中也知道,那是荒霸吐在燃燒,被稱為荒神的荒霸吐,中原中也曾經以為這份力量很強大,是人類無可匹級的最強。
哈、哈哈,什麼荒神啊,這纔是真正的神明吧。
這種讓人根本提不起任何其他的念頭,腦袋裡什麼也冇有,隻能睜大眼睛去努力地看著這一切的力量,纔是神明應該擁有的力量吧。
那個男人的強大,已經是凡人想象不出來的力量了,大概――隻有用神明才能解釋吧。
站在鐘離身後的太宰治,是最近距離觀察到這一切的人。
他看見鐘離抬手時的風輕雲淡,天星順應他的意念降臨,盪滌這個世界的汙穢。
這麼強大的力量,自己應該早猜到的,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就應該猜到,這麼強大的力量,怎麼可能是這個世界會擁有的。
無論是最初出現在橫濱的萬葉,還是時隔兩年接連出現在東京的鐘離等人,他們從來冇有隱藏過自己的蹤跡,也毫無遮掩地使用著自己與眾不同的力量。
如果提瓦特真的是這個世界上的某個組織,也如行秋所說存在了上千年,那自己怎麼可能什麼資訊也查不到,無論是異能力者,還是咒術界,都不曾知道提瓦特的存在。
一個從來冇有想過遮掩的組織――真的能出現隱藏幾千年嗎?
所有的線索都被串聯成線,最後的將一切連接在一起的,是那個金髮少年吧,那個叫空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