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21
東京街頭演奏豎琴的吟遊詩人, 公園閒適散步的男人和跟在他身後的白髮少年。
吟遊詩人經常會看著空氣微笑,變化的口型表明他正在說話,但照片上他的身邊空無一人, 也冇有佩戴耳機。
乍然出現的鮮花, 聽眾陶醉的表情, 都被詳細的拍攝下來。
照片中男人出現的場所常是公園或者河邊,偶爾也會駐足聆聽街頭演奏,身後有時會跟著白髮少年,有時隻有他一人。
其中一張, 是白髮少年屈指成爪,揮向前方, 似乎在和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戰鬥。
三人的神之眼都被拍了特寫, 吟遊詩人與白髮少年的神之眼是和行秋、萬葉不同的款式。
最後一張照片, 是男人和白髮少年站在路口, 正在跟對麵的人交談。
燈影綽約,映著出四人的麵孔。
“這是……咒術界的那兩位最強?!”
阪口安吾一眼看出跟鐘離雷澤交談的人是五條悟和夏油傑。
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年,但五條悟的臉實在是太讓人難以忘記了, 更何況因為五條悟對中原中也和空的在意,五條家和異能特務科也有了一些來往, 由此讓異能特務科對咒術界的瞭解也更多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作為如今咒術界最亮眼的存在,異能特務科裡關於兩人的情報也已經收集了厚厚一摞。
織田作之助對咒術界的瞭解還隻限於當初一麵之緣的五條悟,聽到阪口安吾脫口而出的話,疑惑, “最強?”
阪口安吾嗯了一聲, 將照片遞給織田作之助, 向他解釋道, “五條悟織田作你應該認識, 這個少年是夏油傑,兩人都是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校的學生,按照咒術界的實力劃分,他們兩人,屬於最頂尖的特級,因此被稱為最強。”
織田作之助不知道五條悟具體的實力,聽了阪口安吾的話點頭,“原來是這樣。”
事實上最強這個名號,一開始隻是五條悟專用。
即便是特級,實力也有高低之分。
五條悟被劃分爲特級咒術師,隻是因為最高就是特級,但不是所有的特級咒術師都有五條悟的實力。
目前能夠和五條悟媲美的咒術師,也就隻有夏油傑一個人。
異能特務科曾經開過好幾場專門分析夏油傑的會議,針對他的家庭背景、成長過程、性格特點以及他的術式進行過研究。
夏油傑的術式也不是什麼秘密,咒靈操術很容易就能被人看出來。
目前異能特務科還不知道咒靈操術的上限是什麼,如果夏油傑能夠不受限製的吸收操縱咒靈,那麼這個能力無疑會成為超越五條悟無下限。
五條悟再強,也隻有一個人,但夏油傑的咒靈,數量是無限的。
――將夏油傑的危險等級提到與五條悟相同,對他和他的家人進行密切監控,確保一切潛在風險能夠及時發現、扼殺。
即使是咒術師,但如果夏油傑的存在會危害到社會,異能特務科將會出手。
時隔兩年,提瓦特的人再一次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但為什麼這三個人都冇有來找異能特務課,而是和咒術界搭上線了。
“難道這次提瓦特追尋的神蹟是出現在了東京?”阪口安吾納悶。
神蹟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異能特務科還冇搞明白。
而且當時行秋代表提瓦特跟異能特務科結下友好同盟時,說讓他們接應之後來到橫濱的提瓦特成員,結果兩年了,一個人影冇見著,要不是太宰治給他這些照片,阪口安吾都不知道提瓦特的成員又出現在了日本。
……等等。
阪口安吾擰眉。
是自己的情報滯後,還是說自己被刻意隱瞞了?
他雖然不負責咒術界的事情,但這兩年阪口安吾替異能特務科辦了不少事,職位一升再升,手裡的權限也比兩年前高了很多,再加上他當初負責過接待萬葉,異能特務科內對提瓦特的調查更新他都會收到。
“啊呀,看來安吾察覺到了呢。”
太宰治看阪口安吾突然凝重下來的表情,在一邊幸災樂禍,“織田作,安吾被排擠了呢~”
“太宰,不要說這樣的話,安吾的工作很辛苦。”作為保鏢,織田作之助最清楚阪口安吾每天的工作量有多大,他不讚同地看著太宰治,對他說完又對阪口安吾說道,“種田先生很信任安吾,冇有告訴安吾,或許是有什麼隱情。”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織田作。”阪口安吾撥出一口氣,放輕鬆地聳了聳肩,“織田作果然是救贖啊,比某個人好太多了。”
說起來,明明織田作最開始隻是自己的朋友,是什麼契機,導致了現在的局麵呢?
……好像是……某個人死皮賴臉的跟在織田作之助身後,強行插到他們兩人之間,後來不知不覺就演變成現在的局麵了。
阪口安吾,身為異能特務科對港口黑手黨的監視人員,他的心底有很多不能言說的秘密,特殊的異能力更加重了這些秘密的分量,即使是在睡夢中,阪口安吾也要保持著警惕,這樣的他身邊能夠信任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太宰治呢,這個傢夥的心思比阪口安吾還要深,手中掌握的情報令人可怕,而他總是會用不以為意、真真假假的語氣和兩人說著橫濱的風向,偶爾還會做出一些讓人十分不理解的事情,成為阪口安吾每日吐槽的固定話題。
織田作之助,一個同樣打著兩份工,但自始至終都遊離在異能特務科跟港口黑手黨邊緣的男人,明明曾經是個殺手,卻成為橫濱嶄露頭角的小說家,對友人有著還冇有看到底線的包容。
三個奇怪的傢夥走到一起,三個奇怪的傢夥成為了好友,有時阪口安吾想一想,都覺得是多麼奇妙的“過去”,讓不可思議的“現在”發生。
“太宰君給我們看這些,應該不隻是為了嘲笑我吧。”阪口安吾揚了揚手中的照片,“你想去東京調查提瓦特。”
港口黑手黨一直在調查提瓦特,阪口安吾是知道的,異能特務科也是如此,但他也知道,太宰治私下中也有在調查提瓦特的資訊,甚至很多情報,森鷗外也不知道。
至於為什麼森鷗外都不知道的事情太宰治會告訴阪口安吾……當然是因為這些情報一點用都冇有,就算是被異能特務科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影響,而且說不定異能特務科早就知道了。
“太宰你要去東京嗎?”織田作之助轉頭看向太宰治。
“不不不……”太宰治伸出手指左右搖搖,“是織田作你要和我一起去。”
阪口安吾:“你在說什麼胡話?織田作是我的保鏢。”
阪口安吾皺著眉上下打量太宰治,“而且準乾部離開橫濱要經過首領的批準,你打算用什麼理由?”
“安吾真是死腦筋,瞞著森先生偷偷溜出去不就行了。”太宰治攤攤手,“ 反正安吾會幫我們掩護的。”
阪口安吾:“你在說什麼胡話?……下不為例。”
嘖,又被太宰治算計到了。
他確實想知道種田長官為什麼會瞞著自己提瓦特的訊息,而自己在要是當麵問的話,種田長官肯定能猜到他的情報來源跟港口黑手黨有關,到時候事情又要變得複雜了。
私下調查,確實是個好方法。
而知道所有事情,並且有能力去進行調查的、且百分百能調查成功的……嘖。
雖然阪口安吾很不想承認,但如果是太宰治真心想去做什麼事情,那麼他一定能夠做好。
“這件事明明你自己去就足夠了,帶上織田作乾什麼。”
“我可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少年哎,安吾!你怎麼能讓一個還冇有成年的孩子獨自從橫濱去東京呢!”太宰治理直氣壯地說道。
柔弱少年?港口黑手黨的準乾部太宰治是柔弱少年?
這話傳出去,可真讓人不敢相信。
太宰治正式加入港口黑手黨不過一年,卻已經幫森鷗外肅清了不少中型黑手黨,同時在商場上更是讓人聞風喪膽,被他坑過的資本家數不勝數。
“太宰是想讓我幫忙嗎?”織田作之助若有所思,“是因為行秋君嗎?”
織田作之助記得當時太宰治和行秋的關係很奇怪,說好也冇有很好,說不好,但也不是不好。
“啊……那傢夥啊。”聽到行秋這個名字太宰治就冇了精神,一大堆珍惜生命的大道理在腦海裡回想,讓太宰治都覺得自己優秀的記憶力是個麻煩了。
不過……確實有行秋的原因。
當初行秋跟萬葉冇有追究太宰治配合森鷗外算計他們的事,導致太宰治總感覺自己欠了行秋什麼。
後來行秋他們離開橫濱,太宰治調查了很久,卻一直冇有行秋的訊息,也冇有提瓦特的成員出現。
提瓦特究竟想做什麼,他們的目的真的隻是為了神蹟嗎?在織田作之助的住處消失,自己冇有從監控中查到任何蹤跡,是異能力還是什麼?
所有與提瓦特有關的事情,都是未解的謎題,而太宰治,已經迫不及待的去親手解開它們了。
“一週,我會給你爭取到一週的時間,如果不想引起森先生的注意,一週之後就趕快回來。”
阪口安吾還是鬆口了,他拍拍太宰治的肩膀,“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這邊我幫你掩護,還有……注意安全。”
想到太宰治總是出乎意料的極限操作,阪口安吾鄭重地再次叮囑,“太宰,你的人間失格隻能無效化異能力,對咒術冇有作用,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