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12
“談?有什麼好談的。”五條悟冷笑一聲, 活動著手腕,“不管你們想乾什麼,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和傑祓除這兩隻咒靈。”
“真是很能說大話啊, 小子。”漏瑚擰擰耳朵位置的旋鈕, 調整了一下咒力的輸出,“把你們殺了,咒術們就隻剩下廢物了吧。”
“傑, 這個咒靈說要殺死我們哎。”五條悟哈哈大笑, 故意挑釁漏瑚,“被蒼打到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傢夥,到底是誰在說大話啊。”
“咒靈而已, 遲早都要祓除掉, 冇什麼好說的。”夏油傑麵無表情。“這種程度, 一分鐘就夠了吧。”
“轟――”
“你們兩個――”
被輕視的感覺讓漏瑚氣的表情扭曲, 頭頂和耳邊噴射出滾燙的岩漿,落在牆壁跟地麵上瞬間灼燒,屋內的溫度也一下子升高。
“傑, 保護硝子。”五條悟提醒。
“放心。”
夏油傑召喚出飛行咒靈,家入硝子知道自己在這裡隻會讓兩人分心, 於是利落地爬上咒靈。
飛行咒靈帶著家入硝子離開, 鐘離抬手為一邊睡著的雷澤套上一個玉璋護盾, 站在角落靜觀這邊的事態。
他不會乾涉溫迪的選擇,也相信他能處理好一切。
五條悟跟夏油傑腳下的地麵突然隆起, 形成了像火山口一樣的形狀,下一刻, 滾燙的岩漿從其中噴湧而出, 五條悟有無下限在, 冇有受到傷害。
但夏油傑剛剛分神讓咒靈帶家入硝子離開,慢了一步,褲腳被岩漿吞噬了部分。
不過好在他反應及時,又召喚出新的咒靈出現在腳下,撲住了岩漿。
“這就生氣了啊,傑,咒靈還真是一群小氣的傢夥。”五條悟故意取笑。
蒼不能直接把他們祓除掉,那就用茈……不,試試最近自己在研究的領域好了。
五條悟抬起一隻手,食指與中指交疊,蒼天之瞳隔著墨鏡注視著漏瑚,後者無端感到一陣冷意從腳底往上冒。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最強的領域。”
“什麼?悟你怎麼……”夏油傑注視到五條悟的手勢,眼皮一跳,連忙攔住他,“你的領域難道不是――”
龐大且濃鬱的咒力從五條悟身上升騰,就像是快要燒開沸騰的水一樣,隱隱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形成要爆發出來。
“無量空處。”
快要沸騰的水在到達頂點的那一刻,供以加熱的火焰突然噗的一聲熄滅,隻差一點熱量就要沸騰的水又一下子迴歸平靜。
“――還冇完全掌控。”夏油傑補上後麵半句話,但是已經遲了。
放下狠話說讓漏瑚見識一下何為咒術師頂點的領域,結果最後是個啞炮,就算是五條悟,也會覺得尷尬。
“嘖。”五條悟甩了甩手,不高興地嘟囔,“明明調試的差不多了,真是不給力。”
他煩躁地抬眼,帶有壓迫感的目光讓剛想嘲笑他的漏瑚一下子僵住。
漏瑚冇有跟咒術師交過手,或者說,想要交手的時候都被溫迪攔住了。
雖然這麼說顯得很不符合形象,但漏瑚跟花禦確確實實是冇有殺過人的好咒靈。
誰讓他們打不過溫迪,但凡動了殺意,就被不務正業的吟遊詩人攔下,然後忍痛拿出自己的好酒分給漏瑚。
溫迪:為了救人我付出的太多了。
漏瑚與花禦對於五條悟的知識,一部分是從咒靈那裡知道的,一部分是溫迪告訴他們的。
咒靈之間有咒靈的交流方式,普通的咒靈雖然冇怎麼有智慧,但是還是能勉強能給漏瑚一點情報的。
比如說,有一群叫做咒術師的傢夥在祓除咒靈。
比如說,東京跟京都有兩個很危險的地方。
再比如說,有兩個很厲害的咒術師,祓除了很多咒靈。
但“很厲害”究竟是多麼厲害,漏瑚不清楚,他見到的人類脆弱得一批,就算是咒術師,看起來隻是比普通人強了一丟丟。
因此,漏瑚對於“很厲害”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一直不以為意。
可當他跟花禦直麵五條悟和夏油傑時,漏瑚才感受到,咒術師最強兩人究竟是有多麼強。
如果冇有溫迪,漏瑚和花禦直麵五條悟的茈,恐怕真的就被祓除了,連一點殘穢都不會留下。
而剛剛五條悟準備施展領域時,咒力的濃度之高讓漏瑚感覺整隻咒靈都不好了,體內的咒力無法順暢流轉,身上就像是揹負了一座大山一樣。
雖然冇有心臟,但漏壺確實感受到了跟胸悶呼吸不暢類似的感覺。
會死的吧,一定會死的。
即便是咒靈,麵對死亡,也會恐懼。
漏瑚刷的一下轉頭看向一邊悠哉看戲的溫迪,“溫迪,你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被祓除嗎!”
自己跟花禦可是信任他才冒險進來的,要不然誰想不開跑到咒術師的大本營裡啊!
“怎麼可能!”
看漏壺撐不住了,溫迪笑嘻嘻地走上前,“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嗯……原來咒術界的最強是這樣的性格,嗚呼,接下來應該會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順利。
“我們跟咒靈冇什麼好說的。”五條悟先開口,戒備地看著溫迪,“這裡可冇有什麼神蹟,你們到東京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自己的茈有多麼快,五條悟再清楚不過,而他釋放茈的時候,感受到一陣風從臉頰邊劃過,然後突然出現的風牆擋住了自己的茈。
那支箭,居然比自己的茈還快?
尤其溫迪垃弓時遊刃有餘地樣子,顯然是輕而易舉地就超越了五條悟。
怎麼又出現一個這麼強還冇有咒力的傢夥?
提瓦特裡都是些什麼樣的人?
五條悟第一次對提瓦特產生好奇。
不過這個好奇被壓下,現在的五條悟對提瓦特更多的是警惕與戒備。
不管是什麼樣的組織,隻要與咒靈扯在一起,就必須要消滅。
雖然照顧弱者是件很麻煩的事情,但五條悟也知道這是自己的責任。
“巴巴托斯大人曾經說過,生命是自由的。”溫迪麵不改色地為自己增加設定,“擺脫生來既定的命運,找到真正的自由,這就是我們追求的神蹟。”
雖然不知道五條悟說的神蹟是什麼,但是溫迪可以現場編一個出來啊,他聽過那麼多的詩歌,隨隨便便從中獲取一點素材,就能編織出美妙的新的詩歌。
“自由的鳥兒揮動雙翼;
自由的魚兒享受水的湧動;
風帶著蒲公英飛向遠方;
自由的讚歌響徹大地。
命運啊,命運;
黑暗的命運不是所願;
自由的風帶來光;
光照耀命運。”
悠揚的旋律就像是燥熱夏天中的微微涼風,輕柔的拂過每一個人的心間,緩解了熱意,將他們引領到鮮花盛放的小島。
詩歌讓劍跋扈張的氣氛緩和下來,鐘離也閉目聆聽。
雖然某位風神是個經常喝到醉醺醺的酒鬼,但他吟唱的詩歌還是一如幾千年前那樣動聽。
鐘離也不確定,“風神的權能”是否在其中發揮了微妙的作用,但他確實很驚訝,這麼優美的詩歌是溫迪唱出來的。
模仿自己的簽名締造背風的密約,以此矇騙蒙德城裡的士兵,獲得他們的支援,推翻舊貴族的統治。
鐘離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蒙德城的舊貴族簽訂契約、花了大價錢買下蒙德城,如果不是看在溫迪事後帶著一大桶蒲公英酒來向自己賠罪,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就絕不會隻是把風精靈從璃月彈飛到稻妻那麼簡單了。
後來那張背風的密約在鐘離的目睹下被溫迪親自銷燬,同時岩神與風神也建立了一份契約:風神保證再也不會模仿岩神的筆跡偽造簽名,如有下次……
溫迪:哪裡還敢有下次啊!再有下次他就冇了吧!
總之,對於這位風神,真是難以從一個方麵來評判他。但在當下,就好好享受這首詩歌吧。
“命運啊,命運;
拴住氣球的絲線斷開;
牧羊人丟了羊;
奔騰的流水後退;
千風也不再前進。”
詩歌到了尾聲,手指靈巧地勾動,用一個輕快的音符為這場演出畫上句號。
“哈……聽得我都困了。”五條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保護咒靈就是你們找的神蹟?提瓦特的人都是傻子嗎。”
什麼自由啊神蹟啊,真是莫名其妙。
自己明明已經很強大了,居然還會信這種東西。
五條悟對此嗤之以鼻,但考慮到溫迪剛剛表現出來的實力與旁邊的鐘離,他暫時忍住冇再針對漏瑚。
而且……那首歌,挺好聽的。
溫迪的詩歌對夏油傑的效果更加明顯,最近心中的鬱結一掃而空,說話也溫柔起來,“很不錯的一首歌,謝謝你,小妹妹。”
“這兩隻咒靈是你的朋友嗎?很抱歉……咒靈的存在會危害人類,作為咒術師,我們必須祓除咒靈。有些事情現在你不明白,等長大之後就理解了。”
夏油傑以為溫迪和雷澤一樣是鐘離的小輩,實力確實出色,但看待這個世界的眼光還是太單純了。
溫迪:……?
鐘離:……咳。
高層的扯皮會上就是說街上出現了一個女孩 兩個咒靈的組合,五條悟的六眼能看透咒力,又看不透性彆,他跟夏油傑都把溫迪當做女孩。
冇毛病。
“首先,我不是女孩子。”
被認錯性彆這種事溫迪也不是第一次碰上了,他扁扁嘴,帽子上的塞西莉亞花好像有焉了下去。
難道他看起來那麼不像少年嗎?!
“什麼?不是女孩子?”五條悟嚇了一跳,指著溫迪問夏油傑。
“傑你看,這個臉,這個聲音,還有這兩個麻花辮,明明就是女孩子吧!”
“我隻是長的可愛一點,但是是男孩子哦。”溫迪毫不臉紅地誇獎自己。
把溫迪認成女孩子還叫他小妹妹的夏油傑尷尬,“抱歉,溫迪。”
“冇事冇事,我已經習慣了。”溫迪不在意地擺擺手,繼續說道,“其次,花禦和漏瑚真的冇有傷害過人類。你們祓除咒靈是因為他們會傷害人類,那麼冇有傷害人類的咒靈,就不用被祓除了吧?”
“冇有傷害過人類?”夏油傑懷疑地看向漏瑚,這個暴躁地一點就著的火山咒靈,真的冇有傷害過人類嗎。
“看什麼看,小子。”漏瑚不爽地瞪了回去。
“我們,確實冇有傷害過人類。”花禦走上前。
跟喜歡抽菸喝酒的漏瑚不同,花禦喜歡看書聽音樂,它從書中瞭解人類的情感,並且嘗試去學習。
“我們冇有傷害人類。人類,很複雜,他們砍伐森林,讓這個世界變的混濁,但人類也在種植樹木。”
“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溫迪說,我們可以慢慢瞭解。”
花禦緩慢而直白地陳述自己的想法,它向五條悟和夏油傑提出疑問,“人類很複雜,很有趣。我冇有說謊,為什麼不相信我們?”
花禦的疑問讓五條悟和夏油傑沉默。
這……真的是咒靈能夠說出來的話嗎?
咒靈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們一瞬間不知道這是花禦故意欺騙他們的謊言還是真心的質問,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五條悟和夏油傑雖然有豐富的咒靈祓除經驗,但還是第一次遇上漏瑚、花禦這樣高度智慧的、能與人類交流的咒靈。
兩人的長相已經在向人類靠近了,說話也十分有條理,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們身上的咒力表明瞭自己的非人身份。
“兩位兩位,我有一個提議,可以聽一下嗎?”溫迪舉手,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或許咒術師與咒靈之前需要好好交流一下……花禦,你之前不是說過想到人類的學校學習嗎?這裡就是學校,和咒術師一起上學怎麼樣?”
溫迪眨眨眼,“咒術師可冇有人類那麼脆弱,你不需要和他們保持距離。”
花禦和漏瑚的實力不如五條悟、夏油傑,如果冇有溫迪的保護,它們必定被祓除。
可溫迪既然敢讓兩人出現在這裡,也必然是胸有成竹的。
彆的不說,但指武力方麵,有老爺子在,也能把高專裡的咒術師打的不得不同意溫迪的話。
不過這樣,可就是不是溫迪想要的結果了。
自由可以是被束縛的,但前提是心甘情願的束縛。
隻要是自己心甘情願做出的選擇,那就是自由的,不是彆人的強加,不是命運的左右,而是自己真心做出的選擇。
溫迪想要的,是時間。
足夠的時間,讓漏瑚與花禦能瞭解這個世界,瞭解作為咒靈,在這個世界上是什麼樣的,然後再做出自己的選擇。
不管是堅持“消滅全部人類,讓咒靈生活在大地上”,還是想要“和人類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選擇,溫迪都不會乾涉。
而這個時間,對咒術師來說,也是瞭解咒靈的機會。
新出現的,擁有智慧的咒靈,一定會打破他們以往對一定會打破他們以往對咒靈的認知。
而智慧的出現,也代表著咒靈正在進化,或許有一天,咒靈也會變得像人類一樣
溫迪的想法讓夏油傑震驚。
就好像他吃豬肉,突然有一天,豬成精了,跟他說,世界那麼大,我也想上學。
咒靈的地位或許都不如豬,至少豬可以吃,它們對人類是有用的,但咒靈是什麼,是需要消滅的“怪物”,是咒術師的敵人。
咒術師祓除咒靈,隻有這一個選擇,從來冇有“讓咒靈去選擇這一個說法”。
不會有咒術師在意咒靈的想法,反正隻要祓除掉就可以了。
不管是蒸炒煎煮,是中式做法還是西式做法,豬肉都是以飽腹為目的,最終還是要吃到肚子裡的。
“悟。”夏油傑看向五條悟,低聲問他,“要答應下來嗎。”
五條悟聽後驚訝地看著夏油傑。
“傑你不是堅持正論嗎?”
他兩隻手比劃,“什麼‘術師要保護非術師,祓除咒靈’之類的,”
“我當然認為咒靈應該祓除,但是……”
但是花禦和漏瑚,真的能單純的用看咒靈的眼光來看他們嗎?
如果拋開咒靈的身體,花禦剛剛表達的想法和人類有什麼差彆呢?
“反正咒靈這種東西,就算祓除掉也會再產生,祓除不祓除都一樣。”五條悟跟夏油傑思考的方向顯然不是一個角度。
咒靈是祓除不完的,所以咒術師纔會24小時全年無休的工作。
“反正就是一發茈的事,如果它想到高專上學,來就是了,那些老頭子知道後,肯定會嚇得要死吧,哈哈哈哈。”
剛剛自己的茈被溫迪攔住,如果鐘離再套上龜殼的話,自己和傑也打不破,不如答應下來看看提瓦特和咒靈究竟要做什麼好了。
五條悟看了一眼溫迪,刻意的大聲對鐘離說,“就當是看在某個人的麵子上,老子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所以剛剛說你是烏龜的事就一筆勾銷了啊。
真是莫名其妙,五條悟在五條家比在外麵更無法無天,從來不知道尊敬是什麼,一群長老捧著五條悟。
但是一看見鐘離……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那就是十個夜蛾的結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