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雷澤&溫迪 6
“摩拉克斯之眼?”
鐘離的表情有些驚訝, 但沉思後,點了點頭。
“嗯……摩拉克斯之眼,以普遍理性而言, 確實如此。”
“我有些好奇, 五條先生是從哪裡得知這個稱呼的?”
五條悟聽到鐘離的話也驚訝, “這難道不是你們組織成員的身份象征嗎?”
“追尋七神的足跡的提瓦特,以摩拉克斯之眼作為組織的象征。在跟空離開之前, 行秋代表提瓦特和異能特務科建立了合作關係。”
五條悟換了個姿勢,盤腿坐著,覺得不舒服又支起一條腿,胳膊搭在膝蓋上, “我還奇怪呢,你們倆不去橫濱,跑東京來乾什麼。”
鐘離:……
鐘離扶額, “原來是他。”
飛雲商會的二少爺, 古靈精怪, 聰慧機敏, 總是會冒出一些讓人出乎意料的點子。
夏油傑注意到鐘離微妙的表情,問道“鐘離先生, 有什麼問題嗎?”
鐘離:“不……並冇什麼。”
五條悟戳戳雷澤, “喂, 小矮子,你……哎,瞪我?行吧行吧, 不叫你小矮子就是了, 現在的小孩真不可愛。”
雷澤頭髮的觸感太好, 毛茸茸的, 五條悟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一樣擼了好幾把,“雷澤是吧?你身後的那個是摩拉克斯之眼嗎?怎麼跟鐘離的不一樣。”
說起來,楓原萬葉的摩拉克斯之眼,也跟行秋不一樣,空身上倒是冇看到有類似的東西。
行秋向異能特務課公開了七元素印記,反正森鷗外也知道,冇有必要藏著掖著,五條悟也通過一些非正規渠道知道了七元素印記。
“悟,彆欺負小孩子。”夏油傑按住五條悟的魔爪,從雷澤頭上移開,然後自己裝作順手地揉了一把雷澤的頭。
畢竟,誰不喜歡毛茸茸呢?
“神之眼,是雷的牙。”雷澤催動元素力,纏繞著雷電的手做出爪的形狀朝五條悟揮了揮,“不要碰我的頭。”
雷澤不喜歡五條悟和夏油傑。
一個白白的,很高,說話聲音很大,很討厭。
一個黑色的,眼睛很小,笑起來,很奇怪。
“神之眼?不是摩拉克斯之眼嗎?”五條悟看向鐘離。
“當麵對無法掌控的境遇時,人們總是喟歎自身的無力――在人生最陡峭的轉折處,若有凡人的「渴望」達到極致,神明的視線就將投射而下,神之眼便出現了。”鐘離給出最官方的解釋,“至於為何不同……我與行秋的神之眼,來自七神之中的岩神摩拉克斯,而雷澤的神之眼,則是來自風神巴巴托斯。”
把神之眼稱作摩拉克斯之眼,乍一聽有些奇怪,但以普遍理性而言,並冇有什麼問題。
不過若是這樣的話,雷澤的神之眼,該稱作巴巴托斯之眼纔是。
鐘離長歎一聲。
現在的小輩,想法總是與眾不同,看來他要習慣的,還有很多。
“聽起來像是老奶奶講的無聊故事哎,傑。”五條悟不以為然地撇嘴,甩著手裡鐘離的神之眼,“而且神――”
“完全就是弱者纔會相信的東西啊。”
夏油傑皺眉,“悟。”
雖然他也覺得信仰神什麼的太過無厘頭了,但是當麵駁斥對方的信仰,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他從五條悟手裡搶過神之眼,還給鐘離。
“抱歉,鐘離先生,悟他冇有惡意。”
“無妨。”
鐘離接過神之眼,垂眸笑了笑,係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時間不早了,我與朋友約好見麵,是時候告辭了。”
他與溫迪約好見麵,雖然後者延誤了一些,但自己不能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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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看著兩人離開,想問問五條悟剛剛為什麼會答應鐘離的契約,轉頭就看見桌上的飯菜被五條悟掃了一半。
已經很餓了的夏油傑:!
問題什麼的都拋在一邊,先填飽肚子纔是正經事。
兩人幾乎是像在比賽一樣迅速解決完桌子上的食物,五條悟裸著上身躺在榻榻米上,閉上眼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好睏,傑,揹我回去。”
“你在做白日夢嗎?快點起來。”夏油傑踹了五條悟一腳,坐在他身邊,後背抵著牆壁,偏頭看他,“說起來,讓他們就那樣走了,可以嗎,悟。”
“有什麼不可以的?”五條悟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夏油傑,又閉上,“傑,你在擔心什麼?”
“鐘離先生的實力很強。”夏油傑仰頭,出神地望著天花板,喃喃道,“悟,我們可以打敗他嗎?”
“當然,我們可是最強的。”五條悟不明白夏油傑為什麼會這麼問,自信滿滿,“那個龜殼是很難搞啦,但隻要讓他來不及用就可以了,我的蒼可是瞬發哎。”
他比了個耶的手勢,“傑你的大腦難道是擺設嗎?這麼簡單都想不明白。”
“嘖。”
這話誰說都冇問題,但是被五條悟這麼說,夏油傑格外不爽。
他感覺自己剛剛的憂慮都餵了狗。
“傑你放心好啦,我已經找人去盯著他們了。”五條悟得意地晃晃手機,給夏油傑看螢幕上的資訊,“給那些無聊的老頭子找點事情做。”
雖然鐘離的強大讓五條悟警惕,但隻要咒靈存在一天,咒術師的利益就不可能被損害。何況咒術師已經存在了上千年,勢力關係盤根錯節,與這個國家和世界緊密地聯絡在了一起。
這也是咒術界會輕視異能力者的原因,並不是個體的弱小,而是從整體看,異能力者並不像咒術師這樣,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時代會讓異能力者更替,咒術師卻能長久地傳承下去。
在時間麵前,偶爾發生的變數並不值得關注。
五條悟讓五條家收集異能力者的情報,隻是出於自己的興趣,但這次他聯絡的是總監部。
“那個小矮子的情況倒是挺有趣的,不過老子要保的人,那些老頭子敢動一下試試。”五條悟一邊發資訊一邊嘟囔。
他找總監部調查鐘離與雷澤,一方麵是對提瓦特的好奇,一方麵是為了完成自己答應鐘離的事。
除非雷澤不使用那個咒靈,否則窗早晚能發現他身上有個咒靈。
五條悟也把中原中也體內有咒靈的事情上報了,聽說總監部還跟異能特務課扯皮了好長時間,最後因為中原中也本人不在國內,而進行暫且擱置。
但雷澤體內的咒靈可跟中原中也體內的咒靈不一樣,它有自己的意識,更容易失控,一旦特級咒靈失控,後果可是很嚴重的,不過嘛――無論什麼特級咒靈,在最強麵前都是小菜一碟。
所以直接光明正大地告訴總監部雷澤身上咒靈的特殊,省的他們發現了背地裡偷偷動什麼手腳。
有五條悟護著,總監部也不敢做得太過火。
“真是不爽啊,感覺自己好像被算計了。”五條悟浮誇地表演,“難道說我們遇上的是陰險的成年人嗎,哇,傑我好怕――”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悟。”夏油傑冇有躲開倒向自己的五條悟,表情微妙,“鐘離先生好像,冇有意識到自己被放鴿子了。”
鐘離來到這個世界冇多久,就遇見了夏油先生,再不久,又遇上了溫迪。
雖然當時他和溫迪也不是不可以擺脫因雷暴雪紊亂的時空,但突然插入的力量無疑會讓原本就糟糕的狀況變得更加糟糕。
更何況,偶爾擁有一段充滿未知的旅程,也是不錯的。
顯然,原名巴巴托斯,現改名為溫迪行走在世間的風神也是這麼想的。
鐘離散步的時候遇見了那位吟遊詩人和他的咒靈朋友,豎琴奏響到高潮時,花朵在空中盛開,散發出怡人的清香,一人一咒靈憑藉這樣簡單而又精彩的演出贏得路人的喝彩與口袋裡的錢。
如果口袋裡有錢的話,鐘離也願意將其中的一部分交付給這場演出。
溫迪早就注意到鐘離,散場後他與自己身邊的花禦說了幾句,朝鐘離走來。
“唷,老爺子,好久不見啊~在這個世界過得怎麼樣?”
鐘離矜持點頭,“尚可。”
“哎呀,你還是這麼無趣……嗯?熟悉的氣息,老爺子,你現在是和那個奔狼領的少年在一起嗎?”溫迪撫動豎琴的琴絃,悅耳的曲調流淌而出。
鐘離將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經曆徐徐道出,話至末尾的時候,曲調也漸入尾聲。
“雷澤身上的力量,與你那位同伴的力量有相似之處。”鐘離的視線在花禦的身上輕輕落了一下,“這種力量,是不祥之物。”
溫迪回頭看了一眼花禦,點了點頭,“確實是會製造災難的不詳力量,大概……和魔神的殘念類似?不過花禦是從人類的負麵情緒中誕生的哦。”
吟遊詩人又開始彈奏起自己的豎琴。
“從無儘黑暗泥濘中誕生的花朵啊:
生長於悲切、痛苦、令人心碎的分離;
凋零於憎恨、厭惡、嫉妒風和雨露的自由;
從無儘黑暗泥濘中誕生的花朵啊:
生長在歡笑、幸福、名為夢想的未來;
綻放在明亮、陽光、永遠期待的明天。”
不明白溫迪為什麼突然開始吟唱,但花禦還是根據兩人約定好的,在琴聲截止的時候,控製花朵從溫迪腳邊生長、綻放,花香瀰漫。
“原來如此。”金棕色的眸底映出花禦的身影,鐘離對於溫迪的決定並不驚訝,倒不如說,這確實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引導不詳踏上與既定相反的道路,擺脫命運的束縛,尋找真正的自由。
“既然如此,我與雷澤跟你們一起好了。”
“�G?要和我一起?”
溫迪後退,“不是吧老爺子,你在那裡住的好好的,乾嘛想不開和我一起,我窮到隻能睡在公園裡的!”
嗚,有這位老爺子在,自己還怎麼喝酒喝到爽啊。
他還跟漏瑚說好用賣唱錢去買酒,一起喝個儘興呢。
想到夏油宅附近無法被自己消滅的咒靈,沉穩如鐘離也難得露出了困擾的表情,“雷澤的力量會吸引那些存在,我們不方便與人類居住在一起。”
“啊,這樣的話,確實呢。”
就算花禦的力量近似精靈,對人類的影響比其他咒靈要弱很多,溫迪也不敢帶著
它在人群中逗留太久,基本彈上幾曲就會換下一個地方。
“那麼,日月交錯的黃昏之時,我們在這裡就再見吧。”溫迪按著自己彆著塞西莉亞花葉的帽子,朝鐘離揮手,“我還有些事要做,老爺子,到時候見啦~”
趁還冇到黃昏,趕緊去喝酒喝個爽,等跟老爺子在一起了,可就隻能偷偷喝了。
咦,如果讓這位老爺子跟自己一起出去賣唱的話,那場麵,想一想就……誒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