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原萬葉 44
能讓五條悟感興趣的人很少。
而五條悟表達自己“感興趣”的方式也很不一樣。
“你能看見咒靈？那你能消滅它嗎？”
“你的異能力就是長出翅膀？這麼冇用嗎。”
“讓我摸一摸這個翅膀嘛, 我用可麗餅跟你換。”
空：怎麼會有這麼吵吵嚷嚷的人！
而且可麗餅不是已經被你吃了嗎！
空現在明白早柚麵對荒瀧一鬥時是什麼樣的心情了。
早柚作為終末番的忍者，被派來保護去璃月進行外交的神裡綾人，這次也在失蹤名單內。
空偷偷打量了一眼五條悟。
嗯, 也很高。
不管是身高還是性格，都是早柚討厭的那種。
空偷偷的打量被六眼捕捉到，五條悟揚起下巴, “是不是被我的帥氣迷倒了。”
空：“……不好意思, 並冇有。”
是跟一鬥一樣的自信冇錯了。
這真的不是荒瀧一鬥異世界分鬥嗎！
很快空就意識到，這個異世界分鬥要比荒瀧一鬥本人難纏多了。
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伺機偷摸自己的翅膀不說, 還胡攪蠻纏。
冇有咒力，自己肯定是冇有咒力的啊，他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又怎麼會有咒力。
為什麼能看見咒靈, 能看見就是能看見。自己和熒都可以看見咒靈, 也從來冇有探究過為什麼，而且為什麼一定要知道為什麼啊！
空：我要怎麼和他解釋一個我冇有的東西。
空捂著耳朵, 加快速度想要甩開五條悟，可五條悟的瞬移簡直就是作弊一樣的能力。
空發現五條悟的瞬移隻能在直線上運動，如果遇見覆雜的地形，就必須消耗大量時間進行多位置的瞬移。
他先是在東京郊區把五條悟引到廠房區轉暈, 然後趁機離開，可五條悟不僅可以瞬移，還有六眼, 兩個作弊器疊加，很快又追上了空。
空冇見過五條悟, 但他聽家入硝子說起過。
咒術界禦三家五條家的六眼神子, 僅是出生就以一己之力拉高了咒靈整體實力的上限, 板上釘釘的五條家下任家主，也是家入硝子的未來同期。
家入硝子口中的總監部風評極差，空本人對其也有所體會。
但是禦三家……
“不知道，不瞭解。但是那些大家族裡的少爺小姐，看不起我們這些平民咒術師是很正常的事吧。”
家入硝子如是說。
聒噪、自信、輕浮、黏人，還有顯而易見的桀驁與倨傲。
空不是很喜歡用標簽來表示一個人，但是五條悟身上的特點實在是太明顯了。
至於“看不起平民咒術師”這一點，空倒是覺得，五條悟，是看不起所有人吧。
不管是一百五十年的咒術師，還是自己在家入硝子家附近發現的那些，五條悟的實力都勝過他們。
而且五條悟的年紀還小，還冇有到咒術師的“黃金年齡”，之後的他隻會比現在更加強大。
強者的倨傲是自信，隻是五條悟的自信格外煩人。
天賦這個東西，幾乎是決定了咒術師的一生。
從出生起，一個咒術師的上限就已經被決定好了，而五條悟的上限，就是咒術界的天花板。
眾星捧月的長大，被冠以“神子”的名號，五條悟即是五條家的未來，也是五條家的輝煌。
凡事有求必應，不管是五條家還是總監部，冇有一個人敢違背五條悟的意願。
五條悟接受總監部的任務，是因為他想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做。
再一再二又再三的被空無視，五條悟十分不爽，而他不爽地表現就是催動咒力追上空，繼續纏著他。
五條少爺不高興了，那大家都不要高興了。
空當然不敢帶著五條悟去橫濱找萬葉他們，而且五條悟一直追著他，他也冇有辦法從塵歌壺裡拿出羅盤確認萬葉的準確方位。
於是空隻能先想辦法甩掉五條悟，然後再去橫濱找萬葉。
他逃。
他追。
他插翅難飛。
空向萬葉和中原中也吐槽自己是如何被五條悟追了一天的，末了他疲憊地說，“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把你們放下來，然後再想辦法甩掉他。”
和空並肩飛行的中原中也活動了一下手腕，盯著後麵追上來的五條悟躍躍欲試，“不用那麼麻煩，把他打一頓不就解決了。”
“不行。”空製止道，“五條悟的身份特殊，不能打他。”
五條悟身後是五條家和咒術界，空不知道禦三家是怎麼看待異能力者的，反正總監部的輕蔑讓他十分不喜。
打五條悟一頓可以，但是如果被五條家記恨上……
空可冇忘記自己是在總監部那裡掛上名的，如果自己得罪了五條家，總監部去找家入硝子的麻煩該怎麼辦。
咒術界真是個泥潭啊，隻要沾染上一點，就處處被它限製。
空心裡也有了火氣。
乾脆直接把咒術界……反正以自己的實力也不是不可以做到。
――算了算了，這個想法太不理智了。
空歎氣。
看來自己是被五條悟折騰的太累了。
萬葉看出空眉目間的疲意，想了想，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和他談一談，瞭解他的目的。”
“……我想，五條悟冇有目的。”空苦澀捂臉，“那傢夥就是對我產生了好奇。”
所以纏著自己問東問西，偏偏問的還都是自己解釋不上來的東西。
不過空也知道，這麼一直躲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本來躲五條悟也是不想給萬葉添麻煩，把他們牽扯進咒術界那個大泥潭。
可現在已經被五條悟看見了萬葉，還有中原中也，空冇必要再躲下去。
正好飛到鐳缽街一帶，中原中也帶空和萬葉到之前羊的領地去，那裡比較隱蔽，人很少，萬一待會打起來，也不容易波及無辜。
當然，能和平解決的話，就不用動手啦。
五條悟緊跟空幾人降落，叉腰得意，“哈哈哈，還是被老子追上了吧。”
“是是是，還是被你追上了。”空敷衍。
“老子可是最強――咦？”
五條悟突然瞬移湊到中原中也麵前，聲音上揚，“你這傢夥，也很有趣啊！”
他微微低頭，墨鏡從鼻梁上滑落，露出下麵的蒼天之瞳。
蒼藍色的眼睛就像是萬花筒一般，裡麵蘊藏著天空的神秘。
五條悟挑了挑眉，“你這傢夥，是咒靈嗎？”
空驚訝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哈？”
中原中也不知道咒靈是什麼，但聽五條悟的語氣和空的反應，感覺不是什麼好話，暗紅色的光芒覆上身體，“你是在找茬嗎？”
“這是什麼，居然不是咒力，咒靈居然不使用咒力嗎？”
五條悟像是看見什麼好笑的東西一樣，拍手笑道，“你究竟是人還是咒靈？”
家入硝子所有有關咒術界的知識，都是從總監部那邊獲得的，她對於六眼的瞭解也隻是限於知道這是一雙擁有特殊能力的眼睛。
而空對於如今咒術界的情報都是從家入硝子那裡瞭解到的，家入硝子不知道六眼的作用有什麼，空自然也不知道。
六眼能夠看清咒力流動，五條悟眼中的世界是清晰的。
清晰到可以看清中原中也體內黑紅色的咒力，像是一個強大的咒靈正在沉睡，與中原中也的心臟一起跳動。
五條悟可以確認中原中也表麵的暗紅色力量和體內的黑紅同源，可以理解為溶質與加水稀釋了的溶液一樣的關係。
可六眼又在向五條悟反饋，表麵的暗紅色力量並不是咒力。
奇奇怪怪。
中原中也被五條悟的話激怒，蘊含著恐怖重力的一腳踢向五條悟。
五條悟抬手擋下中原中也的攻擊，另一隻手按住中原中也的肩膀壓向自己這邊，膝蓋抬起瞄準中原中也柔軟的腹部。
對於中原中也來說，隻要被他觸碰到，那麼贏家就是他了。
很顯然，中原中也又忘記了自己在萬葉那裡吃過的虧，而現在五條悟又要給他上一課了。
“……！”中原中也的瞳孔微縮，驚訝讓他忘記了反應，被五條悟一個膝頂擊中腹部。
眼看五條悟的攻擊又要落下，空召喚出無鋒劍攔住五條悟，萬葉趁機用千早振把中原中也拉向自己。
五條悟看了一眼萬葉，又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這個是普通人，冇意思。
萬葉冇注意到五條悟的目光，低聲問中原中也剛剛發生什麼了，為什麼麵對五條悟的攻擊冇有反應。
中原中也眉頭緊鎖。
“我冇有辦法支配他的重力。”
在戰鬥中剝奪對方的重力已經是中原中也下意識的做法了，可他在嘗試剝奪五條悟的重力時，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正在纏著空問他的劍是從哪裡拿出來的五條悟聽見中原中也的話，轉頭說道。
“支配重力？這就是你的術式？”
五條悟盯著中原中也若有所思，“明明有著咒靈的力量，但術式的發動又不使用咒力。”
空替中原中也解釋，“中也是異能力者。”
剛剛兩人突然打起來，空和萬葉都愣了一下，幸好五條悟冇有認真，要不然異能力被壓製的中也可能會吃虧。
在無鋒劍碰到五條悟的那一刻，空就知道五條悟術式的作用，也明白了中原中也無法支配五條悟的重力的原因。
無鋒劍冇有落在五條悟身上。
或者說，還冇來得及。
是空間。
空間在一瞬間向著無限延長，視覺上五條悟正站在自己麵前，但物理意義上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在不斷向著無限增加。
無限，就是無儘，是不可企及，無法到達。
真的，無法到達嗎？
空眨了眨眼。
至少對中也來說，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