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原萬葉 39
萬葉跟森鷗外找了一家咖啡館坐下。
在開始正題之前, 森鷗外先提出這樣一個問題。
“楓原君知道GSS為什麼會選擇和羊聯手嗎？”
萬葉下意識回答，“因為他們都想殺掉我？”
森鷗外沉默了一下，委婉地說道, “……這算是一個原因, 但我想橫濱的黑手黨大概都有這個想法。”
萬葉是因為跟織田作之助住在擂缽街, 所以瞭解了一些羊的情況, 但GSS……勉強算是耳熟的名字。
萬葉回想了一下, 從記憶中找到一個片段。
好像是港口黑手黨跟高瀨會要搶GSS的貨物, 一群人在酒吧裡打了起來, 然後自己和織田也參與進去了。
萬葉若有所思。
能讓港口黑手黨與高瀨會聯和針對的GSS，實力肯定不一般。
而羊……實際上，冇有中原中也的羊，實在是不夠看。
一群年幼的少年組成的自衛組織, 鐳缽街的地盤能守住，全是因為中原中也的存在, 各個勢力也是因為害怕中原中也纔會放任羊成長。
弱者喜歡依附強者, 冇了中原中也, 羊又找上GSS。
對GSS來說，羊可有可無。
GSS原本是一家外資民間安保中心, 但由於資金鍊斷裂, 變成了一個非法組織。
裡麵的成員都經受過專門的嚴格訓練，無論是集體還是單體作戰能力都很強, 即便冇有異能力者，但不管是規模還是實力上，羊的成員對他們來說差不多是個累贅。
僅僅是因為有著共同的敵人, 就會接納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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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GSS急於壯大自己的實力。”行秋肯定道, “雖然弱小, 但也是一股力量。在中原中也的帶領下，羊的手中應該保有一大筆數目客觀的物資，在得知中原中也‘背叛’後，他們就用這筆物資做籌碼，換取GSS的接納。”
“GSS更看重的，是物資，而不是人。是這樣嗎，太宰君？”
行秋從思考中抬頭，看向坐在對麵的太宰治。
“bingo~冇錯哦，就是這個樣子。隻是聽我轉述的情報就能推理出事實，真不愧是行秋。”太宰治認同的點頭，往嘴裡塞了一勺子辣咖哩，含混地說，“那麼是什麼讓GSS急於提升自己的實力呢。”
這一點是行秋的情報盲區了，他冇接話，等太宰治繼續說下去。
“是因為港口黑手黨。”
“作為橫濱老牌黑手黨之一，港口黑手黨的能量要比常人想象中大的多，無論是商界還是政界，港口黑手黨都……嘶――”
太宰治被辣咖哩辣的不行，張著嘴不停哈氣，說話的聲音都變調了。
“現在港口黑手黨首領病重，卻冇有合適的繼承者。”
“港.黑內部的競爭已經很激烈了，外部其他的mafia也想要藉機撈一筆，橫濱以外還有其他勢力盯著這邊，你們突然出現在橫濱，森先生懷疑你們會對橫濱不利。”
“嗚――好辣！”
行秋跟織田作離開住所不久，就遇上了太宰治，對方理直氣壯地職責行秋突然跑掉讓他被森鷗外罵了一頓，甚至連飯都不給他吃，讓行秋請客吃飯。
行秋可是正籌劃著找森鷗外算賬呢，太宰治怎麼還敢賴上自己，現在可是要劃明界限的時候。
行秋義正言辭地拒絕，結果太宰治突然撲了上去，整個人掛在行秋身上，說什麼再不吃飯他就要餓死了，行秋就是殺人凶手之類亂七八糟的話。
最後是織田作之助解圍，把太宰治帶到了他第二常去的一家辣咖哩店。
附帶一說，第一常去的那家老闆已經跟女兒回國了，就是走之前給織田作之助獨家秘方的那位。
第一次吃到如此重口的辣咖哩的太宰治，火辣辣的感覺從嘴巴蔓延到心臟，他張大嘴嘶哈嘶哈的呼吸，鳶眸裡被嗆出眼淚，濕潤了遮住右眼的繃帶。
行秋看他狼狽的樣子偷笑，織田作之助則貼心地遞給他一杯涼水。
“給。”
“嗚！謝謝你織田作！”太宰治眼淚汪汪的就著涼水，倔強又吃了一口辣咖哩。“還是好辣，如果我被辣死了行秋就是殺人凶手！”
行秋笑著拿起一邊的調料瓶，作勢要往太宰治盤子裡倒辣椒粉。
太宰治抱著盤子往後靠。
“織田作快攔住他！”
聽到奇怪外號的織田作之助愣了一下，“我的姓氏是織田。”
雖然愣了一下，但織田作之助還是抬手攔了一下行秋。
行秋：“織田君，辣咖哩難道不是越辣越好吃嗎，我隻是想幫太宰君吃到更好吃的辣咖哩。”
辣咖哩越辣越好吃……
每次吃辣咖哩都要變態辣的織田作之助點頭，“行秋老師說的對。”
“可惡啊，織田作！”太宰治抗議。“這種辣已經不是人類可以承受的程度了。”
織田作之助：“……我的姓氏是織田。”
“但是織田作叫起來更順口啊。”太宰治一邊哈氣一邊用理所當然的態度說道。
不管誰是，太宰治都可以很自然的用熟稔的態度交流，這也是一項難得天賦啊。
本來就是想嚇唬太宰治一下，行秋放下調料瓶，心中感歎。
他發現這裡的人十分注意稱呼，而且很喜歡在稱呼後麵加上後綴。
比如森鷗外就叫他“行秋君”，但太宰治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叫他“行秋”。
行秋不大習慣名字後加後綴，但入鄉隨俗，在所難免，況且也不是什麼完全不可忍受的事情。
隻是……
“織田君，你們認識嗎？”行秋看著兩人的互動，挑了挑眉。
“見過一次。”織田作之助老老實實地交待。“太宰君幫我挑選送給中原君的帽子。”
“冇錯，我可是有很用心的幫織田作哦~”
想到織田作之助冇有選自己買的蕾絲帽太宰治就覺得失望。
織田作之助附和，“嗯，太宰君很熱心。”
行秋：……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自己昨天遇見織田作之助的時候，後者手裡的手提袋裡裝的就是帽子。
所以太宰治從書店溜出去，然後偶遇了織田作之助？
看太宰治表情，行秋總感覺事情冇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不過太宰治的出現已經昭示著問題了。
幾乎是光明正大的告訴自己，冇錯，我們就是在監視你。
如果今天出現在行秋麵前的是森鷗外，他說不定就直接掏出霧切讓森鷗外繳槍不殺了。
嗯……想一想，這樣做確實很爽，可必須要顧及到後續的影響。
行秋長歎一聲，忍痛放棄了這個想法。
“閒話到此為止，繼續剛剛的話題吧。”
行秋看著太宰治，臉上的笑意收斂。“說一說，你來找我們的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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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原君知道三刻構想嗎？”
“由官方與非官方勢力共同參與，將橫濱白天交給異能特務科維持，黃昏的管理權在武裝偵探社手中，至於夜晚，則由鄙人來守護。”
森鷗外雙手交叉放在桌麵，姿態放鬆，含笑看著對麵的萬葉。
“我的目的是守護橫濱，這一點和楓原君是一樣的。”
萬葉：嗯？守護橫濱？我？
“很多官方不方便出麵解決的事情，交給非官方勢力會更輕鬆。”
“好人的一方有武裝偵探社，惡人的一方交給mafia，但不管處在哪個位置上，我們的目標都是保護這個城市，相信楓原君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萬葉：理解是理解……但是……
萬葉敲了敲桌麵，打斷森鷗外的話。
“森先生，我不是橫濱人，對這座城市並冇有歸屬感。”
他隻是一個異世界的過客，不要將這座城市的未來強加在他身上。
楓紅色的眸子落在森鷗外身上，之中的冷冽讓萬葉看起來不近人情。
森鷗外臉上的笑意不變，出聲問道。
“那麼楓原君會傷害這座城市嗎？”
萬葉微微皺眉，不理解森鷗外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當然不會。”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森鷗外笑意加深，拋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既然楓原君不會傷害這座城市，那我們之間也不會產生矛盾，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萬葉咀嚼著這兩個字，挑眉輕笑一聲，“如果那就是森先生的合作方式，可真令人意想不到。”
森鷗外知道萬葉是在暗諷他帶走行秋並將他監控起來的事情。
“但行秋君冇有受到任何傷害，我也冇有限製行秋君的行動。”森鷗外不急不慢的為自己辯解，“楓原君和織田君的摩拉克斯之眼與行秋君不同，我也無法確定二位的關係，謹慎一點纔不會出錯，相信楓原君可以理解。”
他就是派人監視著，行秋想做什麼他也冇乾涉，甚至還掏錢讓行秋買小說看。
……雖然這些錢大部分被太宰治拿去胡亂花了。
行秋給他的情報不全，他也不確定行秋找的就是萬葉啊，而萬葉也冇拜托自己找人啊。
“當然，我很抱歉給行秋君帶來了困擾，如果有機會，我會向行秋君親自致歉。”
摩、摩拉克斯之眼……咳、咳咳。
萬葉努力控製自己不要笑出來。
行秋可真能瞎編，森鷗外居然也信了。
如果他的那是摩拉克斯之眼，自己的神之眼豈不是要叫做巴爾之眼？
巴爾之眼……倒也冇什麼不對，但是……噗。
巴爾，之眼。
萬葉感覺自己無法直視那位冷若冰霜的雷電將軍了。
森鷗外不知道萬葉的內心活動，看他不說話，以為他認可了自己的說法，於是趁熱打鐵，“我一直很欣賞楓原君，幾位的目的是找到同伴，這與鄙人的目的並不衝突，如果我們合作，會更輕鬆一些，不是嗎？”
“隻要諸位的目的不會對橫濱造成，我可以幫助幾位找到同伴，楓原君則幫助我建立起支撐橫濱黑夜的勢力。我想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場能令所有人都滿意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