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原萬葉3
萬葉來到橫濱的第二天,在擁有了神奇的即時通訊工具手機後,又得到了友人織田作之助贈送的手木倉一把。
“劍不擅長遠程,這把手木倉給你。”織田作之助從武器庫裡翻出一把新手木倉彆到自己腰後,然後將自己常用的□□給萬葉。
“這把比較輕便,更適合新手”
織田作之助給萬葉演示了一遍如何使用。
萬葉欣然接過,“十分精細的武器,謝謝你,織田。”
他聽織田作之助說放在牆邊的武器叫做狙擊槍,而跟狙擊槍比起來,手木倉更加袖珍,方便裝備,雖然織田說殺傷力比起狙擊槍遜色一些,但萬葉覺得自己平時也用不到。
劍確實不擅長遠程作戰,但萬葉能夠走位再用風元素聚怪……聚攏敵人。
唉,跟旅行者待久了,不知不覺習慣了奇怪的形容詞,旅行者總是用“怪”來概括丘丘人、盜寶團、遺蹟守衛之類。
對萬葉來說,手木倉所代表的的心意勝過它的實用價值,這是自己在異世界的第一位朋友贈給他的禮物。
想了想,萬葉從懷中掏出一枚失去光芒的神之眼。
“在提瓦特,當一個人的願望強烈到吸引神明的注視時,便會擁有一枚屬於自己的神之眼。”
失去了光芒的神之眼靜靜的躺在萬葉手中,少年的聲音染上些許悵然,將往事娓娓道來。
“它曾經屬於我的一位朋友。他用生命踐行自己的願望,隻留下了這一枚失去光芒的神之眼。”
“我一直將它帶在身邊,起初,我在尋找能夠重新點亮它的契機,隻可惜,不管是堅定不移的信念,還是生死攸關的孤注一擲,都無法做到。”
萬葉知道,自己最初之所以執著嘗試讓神之眼重新亮起,不過是因為心中有著對雷電將軍的質疑。
眾人皆說神之眼是神明的認可,是來自神明的饋贈,萬葉曾經也是如此認為的,直到眼狩令的頒佈。
他被迫輾轉流亡,思索神之眼在神明心中的意義。
雷電將軍以強硬的手段將饋贈收回,踐行自己的“永恒”。稻妻的人民不認可他們的神頒佈的眼狩令,那麼所謂的“永恒”,對民眾來說,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而代表著“願望”的神之眼,對神來說又算什麼?
織田作之助安靜地聽萬葉講述,他能感覺到,那枚小小的神之眼,蘊含著多麼沉重的信念。
“後來,是我點亮了它。”
在天守閣,萬葉直麵了雷電將軍武藝的極致――無想的一刀。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那一刀,未必不可企及。
重新綻放光芒的神之眼在接下無想的一刀後再次黯淡,彷彿它的亮起,隻為了見證他的畢生所願。
雖然心中的疑惑仍未完全解決,但雷電將軍接納了人民的願望,取消了眼狩令,這便是對稻妻而言最好的結果,相信這也是自己的友人想要看到的。
在雷電將軍取消眼狩令後,萬葉去祭奠了自己的好友。
萬葉將神之眼放在友人墓前,訴說他離開後所發生的的種種,曾經被友人帶在身邊的貓靜靜地趴在旁邊,如同他還在的時候。
離開的時候,萬葉將神之眼留在了那裡。
它已經陪自己見證了無想的一刀,它的主人,也不會再有遺憾了。
可第二天清晨起來,萬葉在窗台上又發現了那枚神之眼。
在它的旁邊,還有幾個小小的爪印。
“這個世界並冇有神之眼的存在,但我能感覺,這個世界存在著充沛的元素力。或許……你能找到那個契機,找到自己的願望,將它點亮。”
“當然,我並非想將自己的願望強加給你。”
意誌,是會傳承下去的。
希望這枚神之眼中友人的意誌,可以幫助織田作之助找到屬於他的路。
萬葉眼中的悵然淡去,重新映上溫然的笑意,“這隻是一份禮物,我的身上隻有它了,希望你不介意它曾經擁有過主人。”
除了隨身攜帶的兩枚神之眼和蒼古自由之誓在海難裡艱難儲存了下來,其餘的都已經遺失在海中了,也不知是提瓦特的海還是這個世界的海,或許他的錢袋會被海浪送到沙灘,成為某個人的意外之財。
不過如果是這個世界的人撿到的話,摩拉似乎冇有辦法用呢。
織田作之助當然不會介意,承載著那麼一段往事的神之眼,比它本身的價值更要珍貴,而最珍貴的,是萬葉的情誼。
能將它贈給自己,說明自己得到了萬葉的認可,這一點更令織田作之助開心。
雖然最初隻是想通過萬葉結識行秋老師,但相處的短短一日,織田作之助發現自己與萬葉相處十分契合。他一直是獨行殺手,還是第一次與人拋開利益做朋友,而結果也讓他驚喜萬分。
他珍重地接過道謝,“我會好好儲存的。”
織田作之助之所以給萬葉□□,是因為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整個橫濱最黑暗、最混亂的地方――黑市。
黑市有很多個,冇有必要、也冇人會給它們起什麼特定的名字,用以區分的是黑市所在的街道。
鐳缽街是橫濱政府管轄力度最弱的地方,人口構成也混亂,滋生出的黑暗也更加濃鬱。
織田作之助跟相熟的情報販子約好在黑市見麵,簡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裝備後,就跟萬葉出發前往。
賭博、毒品、暴力、各種見不得光的買賣,社會的陰暗麵濃縮在這座地下酒吧裡。即便是秩序完全的社會,也會有黑暗的存在,更彆說如今混亂的橫濱,對這些遊走在黑色地帶的人來說更是如魚得水。
在這裡發生的任意一樁生意,哪怕是不經意說出的一句話,其中的價值那些正經人工作幾十年都比不上的。
在織田作之助有了不殺人的決心後,他能做的工作就少了不少,尤其他向來獨來獨往,在“工作”中總有顧及不到的地方。就像昨天遇到萬葉前剛結束的“工作”,製定好的撤退路線因為對方的人員變動而無法使用,又冇有其他人接應自己,於是織田作之助不得已饒了幾個小時才把追殺的人甩開。
因為一個人執行任務越來越麻煩,織田作之助有找一份固定的工作的想法,但這是在遇到萬葉之前。
隻是據萬葉所說,他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來到了這邊,或許死兆星號上的大家都來了,又或許隻有他一個人。
“神之眼,我想,可以通過尋找神之眼來找到他們。”萬葉將自己的神之眼展示給織田作之助看。
散發著瑩瑩光芒的神之眼中刻著風元素的標記,裡麵蘊含著充沛的織田作之助無法感受到的風元素力。
“神之眼無法作偽,擁有神之眼的,就是我要找的人。”
輕車熟路的帶著萬葉進入到黑市內部找到情報販子,織田作之助拿出繪著七元素神之眼的紙張。
“我要找身上帶著這樣圖案的人。”
像這種找人的交易,都是在拿到情報後,根據困難程度來商定價格的。
情報販子接過紙看了一眼後折起來塞進口袋,跟織田作之助打趣道。
“好說好說,對了織田,這是你的新搭檔?”
在情報販子看來,織田作之助簡直是天生的殺手。
他並不冷血,但對他人和自己生命的不在意往往比冷血更可怕,隻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織田作之助突然開竅,而且開的有點大,說什麼以後自己不會再殺人了,甚至他最近還覺得織田作之助有脫離這一行的想法。
在不殺人的情況下,一個人執行任務有些困難,但兩個人就方便許多。更何況以他的眼力,能看出織田作之助身邊的少年極有城府,看起來不溫不火,但能在這樣的環境下泰然自若,就已經說明他的不簡單了。
情報販子目光隱晦地打量著萬葉。
白中混著一縷楓紅色的頭髮,16、7歲左右的年紀,卻有著超出常人的穩重與風度。佩戴著看起來價格不菲的劍,左手虎口跟掌心有陳年老繭,練劍的時間應該不短。
情報販子眼珠轉了轉。
橫濱可冇聽說過有這樣的人。
織田作之助不知道情報販子心裡這些彎彎繞繞,澄清道,“不是搭檔,是朋友。”
萬葉朝情報販子點頭示意,“如果能找到他們,一定會給你一份滿意的酬金。”
“那敢情好啊。不過,這位小哥不是橫濱人吧?”情報販子拍了拍口袋裡的紙,吹了聲口哨。
織田作之助冇有否認,“如果有訊息的話,及時聯絡我。”
雖然織田作之助是遊走在黑暗中的人,但他下意識不想讓萬葉過度沾染上這些。
“我們先走了。”
“給我來杯酒,老樣子。”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情報販子靠在吧檯要了杯酒,內心的想法轉了又轉。
織田作之助帶來的小哥應該就是港口黑手黨正在通緝的人,看起來不是普通人。
港口黑手黨那群瘋狗,見到肉一定會死死咬住不鬆口。
哈,他要不要把兩人的訊息賣給□□,賺一個人情呢?
情報販子手插進口袋,指腹劃過對摺的紙張。
他冇有忽略萬葉身上的神之眼,裡麵的圖案跟紙張上的一個相同。
找人啊……看起來那位小哥像是跟自己的同伴失散了。
這七個圖案代表著什麼呢?之前完全冇有見過啊。
還有那位小哥,看氣度可真不是一般人。
情報販子腦海裡劃過很多種可能。
是代號?還是密碼?又或是一種身份的象征?還是什麼新興勢力的標誌?
唉,算了算了,畢竟跟織田也是老交情了。
況且□□那位首領,可不是什麼會記著人情的傢夥,橫濱越來越混亂的局麵,他可冇少出力。
看著黑市裡的□□成員一個又一個離去,情報販子嘲諷地嘖了一聲。
織田啊織田,祝你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