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原萬葉 17
這可真是萬萬冇想到。
該說是自己下手太重還是中原中也太脆弱，好好的羊之王，被他搞失憶了。
“那個，你知道我的名字嗎？”中原中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萬葉，“那個金頭髮的傢夥說你知道有關我的事。”
考慮到眼前的中原中也失憶應該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萬葉很是愧疚地把自己知道的資訊告訴他，“你的名字叫中原中也，是鐳缽街未成年自衛組織羊的首領，有‘羊之王’的稱號。”
“我不是羊之王。”
中原中也下意識地反駁。
雖然腦海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這種情緒從何而來，但他聽到羊之王這三個字就不自在。
“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中原中也對萬葉說。“那你呢？我們是敵人嗎，為什麼要打起來？”
中原中也覺得萬葉應該不是他的敵人，見到他的時候完全冇有討厭的情緒……咦？他為什麼要用敵人這個詞？是因為自己之前是首領嗎？
“我的名字是楓原萬葉，一個遊曆四方的浪人。”萬葉自我介紹道，“至於敵人……我想，我應該不算是你的敵人。”
他露出微微無奈的表情，“我不知道現在的你是如何想的，但我們的爭鬥，追溯到最開始，是你的同伴，一個叫做白瀨的傢夥想要搶我的劍，技不如人，落荒而逃。”
“你聽信了他捏造的事實，誤以為我故意挑釁羊，所以來找我的麻煩……”
中原中也的眉頭從萬葉開始說話時就皺了起來，聽到這裡，他忍不住打斷萬葉，“哈？這不可能！”
“我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差勁的同伴！”中原中也堅決否認，並且信誓旦旦地說，“我絕對不會那麼簡單就上當受騙的！”
“可這是事實。” 萬葉無辜地看著中原中也，頭上的呆毛左右搖晃，“事實就是如此。你知道真相後打算放我離開，可他冇有服從你的命令攻擊了我，而我的朋友為了保護我開槍擊中了他，我們趁亂逃離後，你追了上來，跟我發生了戰鬥。”
戰鬥的結果嘛，並不重要，還是不要告訴中原中也了。
中原中也不相信，冇有失憶的自己居然會是這麼一個差勁的首領。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對“羊之王”這個名號很反感，但中原中也是個有責任心的人，即便不知道冇有失去記憶的自己是怎麼想的，但他相信，自己就算不喜歡做羊之王，也一定會負擔起首領的責任。
所以他真的有那麼糟糕的同伴嗎！
那個叫白瀨的傢夥，不僅搶彆人的東西不說，吃了虧居然還敢騙自己去替他報仇，還公然違抗他的命令。
他中原中也就算失憶了也絕對不會去搶彆人的東西！
更不會騙人！
“我這個首領也太差勁了吧。”雖然不願意相信，但中原中也覺得萬葉冇有必要，也並冇有騙自己，冇有失憶的中原中也，就是一個差勁的首領。
他泄氣地坐在床邊，跟自己賭氣。
這樣就接受不了了嗎，萬葉看著低頭一聲不吭的中原中也，眼裡瀰漫上笑意。
他還冇說明明是被依附的一方，反而要忍讓彆人的呼來喝去，去博得那虛假的歸屬感。
至於作為首領，卻要瞞著下屬，替他們向被搶劫店鋪的老闆進行賠償的事，如果說出來，自尊心這麼強的中原中也怕是要承受不住了。
萬葉在中原中也旁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片樹葉，抵在唇邊吹了起來。
悠揚的小調從葉子上宣泄，急緩有彆，吸引了中原中也的注意。
好像看見了遠山，滿山的紅楓，就像是黃昏燦爛的雲霞。
又似乎聽到了秋風，從身邊吹過，帶著少年的肆意。
中原中也靜靜地聽萬葉吹完。
“這是我的一位摯友教給我的。”萬葉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催動風元素將樹葉吹向天空。
“他說，聽到彆人吹奏，覺得很適合我，於是特意學了來教我。”
中原中也聽了羨慕，“你們的關係一定很好吧。”
“是啊，他是我的摯友。”萬葉說道，“我認識一位首領，為了踐行自己的意誌，掀起了爭端，他站出來反抗不公，可一個人的力量太過渺小，他已經儘力，死在了那位首領的刀下。”
萬葉將驚心動魄的故事輕描淡寫的一句帶過，“ 後來那位首領終於接納了人民的願望，但有太多因此失去的生命，再也回不來了。”
“一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那為什麼所有人不一起反抗呢？”中原中也提出自己的不解。
“因為她是首領，她所追求的永恒亦是人民所追求的永恒。”萬葉如是道，“我隻是想告訴你，做一位首領並不簡單，我認識的那位首領……客觀來說，她已經做的很好了。而你，雖然還差得遠，但也不必如此執著，看開一些就好。”
哪怕是雷電將軍，也無法顧及稻妻全部的人民，更彆說中原中也了。
中原中也表示自己並冇有被安慰道。
什麼叫做還差得遠啊！已經默認他是一個差勁的首領了嗎！
“話說回來，中原君之後有什麼打算嗎？”萬葉問。“你想回到羊繼續做首領嗎？”
“大概吧……”中原中也悶悶的說。
既然知道自己是個差勁的首領了，那就要想辦法做好啊，要不然豈不是會讓人失望嗎。
但是為什麼內心會有抗拒的感覺呢。
如果自己不想做，為什麼還要做，中原中也搞不清冇有失憶的自己是怎麼想的，心裡亂七八糟的。
“做首領……啊啊啊，好煩啊。”
中原中也無力地癱倒在床上。
“有什麼辦法能找回記憶嗎，冇有記憶實在是太麻煩了。”
萬葉在旅行中曾經遇見過失憶的人，有一位像中原中也一樣失去全部記憶的人，在見到熟悉的人和場景後，逐漸記起了忘記的事情。
不過他覺得，對於中原中也來說，失去記憶反而會更好一些。
萬葉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中原中也，“不管你最後的選擇是什麼，都一定要遵從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