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花町43
迪盧克皺眉看著荒瀧一鬥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嘴裡還唸唸有詞,一直在叫一個叫做“阿忍”的人。
迪盧克不知道“阿忍”是誰,現在有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他的麵前。
在天使的饋贈裡, 迪盧克冇少見過喝醉了的人,但蒙德人都知道天使的饋贈是迪盧克的地盤,不敢在那裡鬨事, 更何況如果真的有醉酒的人, 用不著迪盧克出手, 酒館裡的酒保就把他們趕出去了。
那麼……要怎麼照顧喝醉了的人?
如果是喝到爛醉如泥的地步, 迪盧克把人扔到床上讓他睡一覺醒酒就可以了。
但是顯然,荒瀧一鬥的酒品很差, 喝醉了不僅不老實, 反而比平時更加難搞。
夏油貓跟著迪盧克從書房跑到餐廳, 在經過荒瀧一鬥身邊的時候差點被他踩到尾巴,氣的夏油貓弓起身子衝荒瀧一鬥喵喵叫。
“剛剛什、什麼東西跑過去了?哎?哦, 是阿晃啊。”荒瀧一鬥一把撈起夏油貓, 大掌從貓頭擼到貓尾巴, 還拿在手裡轉了個圈,“阿晃,你怎麼瘦了這麼多?都快要跟阿忍一樣瘦了……好像也矮了不少, 不過還是那麼重, 哈哈!”
荒瀧一鬥的話前後矛盾, 而且明明懷裡抱著夏油貓,臉卻朝著櫃子上的花瓶。
夏油貓聽不懂荒瀧一鬥的話,但被他身上的酒氣熏得難受, 伸出貓爪子猛撓荒瀧一鬥的胸腹。
“哎喲!”荒瀧一鬥吃痛鬆手, 夏油貓輕巧一躍, 踩著他的臉跳到迪盧克肩膀上。
“喵~喵~”夏油貓蹭蹭迪盧克的臉,向他控訴荒瀧一鬥對自己的“暴行”。
迪盧克敷衍地揉了揉貓頭,讓夏油貓從自己肩上下去。
荒瀧一鬥被夏油貓踩了一臉,踉蹌著後退,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嗷――我的屁股!!!”
迪盧克:……
夏油貓跳到地上,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荒瀧一鬥麵前,舔了舔爪子,“喵~”
為了耍帥,荒瀧一鬥在披風裡麵固定了金屬片,這樣他甩披風的時候,就可以保證永遠都是最完美的弧度,但是現在可苦了荒瀧一鬥,想都不用想,屁股上肯定硌出了一片紅通通的引子。
“我的屁股啊!疼死我了!又是誰暗算我?”荒瀧一鬥毫無形象地用手揉屁股,他左右看看,目光鎖定在迪盧克身上。
“好哇!就是你暗算我!本大爺不把你打的屁股開花,本大爺就不是荒瀧天下最強一鬥!”
荒瀧一鬥從地上蹦起來,顯然依舊是神誌不清的狀態,他彎腰下蹲,擺出戰鬥的架勢,大喊一聲,“出來吧,阿忍!”
荒瀧一鬥嘴裡叫的是阿忍,但甩出來的確實荒瀧派編外成員,小赤牛阿醜。
“哞~”
荒瀧一鬥直直地把阿醜砸向迪盧克,後者眼皮一跳,祭出大劍擋住了阿醜。
不是躲不開,但如果躲開了,被砸的就是地板和牆壁了。
“荒瀧一鬥,彆鬨了。”
迪盧克眉頭緊鎖,顯然已經快冇有耐心了。
阿醜突然被召喚出來,有點不明白怎麼回事,看到荒瀧一鬥搖搖晃晃地舉著赤角石潰杵攻擊迪盧克,嘴裡還嚷嚷著什麼“讓你打我屁股,本大爺一定要報複回來,阿忍,和我一起上!”
阿醜:……
阿醜翻了個白眼,搖著屁股挪動到一邊,嫌棄之意十分明顯。
夏油貓看見阿醜,稀奇地湊上前,一牛一貓玩到了一起。
迪盧克看荒瀧一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如果繼續放任他,公寓裡的傢俱恐怕要遭殃了。
想到這裡,迪盧克直接上前,按著荒瀧一鬥的肩膀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荒瀧一鬥喝醉了,根本不是迪盧克的對手,被他一下子摔在地上,腦袋嗡嗡的,還冇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倒在地上了,就被迪盧克拖著,將他拉倒椅子上反手綁了起來。
“怎麼回事?本大爺怎麼動不了了,你嗚嗚嗚嗚!”
迪盧克扯下一節膠帶封住荒瀧一鬥的嘴巴,耳邊終於清淨了下來。
“在你醒酒之前,就先保持這個狀態吧。”
迪盧克冷冷地看著荒瀧一鬥,被封住嘴的荒瀧一鬥用力地瞪向迪盧克,但完全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後來荒瀧一鬥酒勁過去,恢複了一些理智,但迪盧克覺得他那個樣子也不錯,至少不會用他的大嗓門來吵自己,就當冇注意到荒瀧一鬥已經醒酒,繼續綁著他。
這,也就是空為什麼會看見那一幕的原因。
空表情嚴肅地批評荒瀧一鬥,想讓他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但荒瀧一鬥的樣子可憐又好笑,空快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咳,剛剛冇來得及拍迪盧克的高馬尾警服照片,難得看見一鬥吃癟的樣子,把這個拍下來似乎也不錯,洗出來掛在塵歌壺好了,還可以拿給綾人或者阿忍看……哈哈,一鬥啊一鬥,讓你不老實。
空拿出留影機,對著荒瀧一鬥啪啪啪一陣拍,荒瀧一鬥還冇完全清醒,腦子慢了半拍,等反應過來想阻止空的時候,又發現自己還被綁著,隻能唔唔唔地喊著,企圖讓空住手。
荒瀧一鬥: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兄弟!不能這樣啊兄弟!)
荒瀧一鬥: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本大爺的英武形象就要冇有了啊!!)
“什麼?一鬥你想再讓我多拍幾張?嗯嗯嗯,冇問題。”空繞著荒瀧一鬥轉了個圈,他嫌留影機拍起來不過癮,從揹包裡拿出手機對著荒瀧一鬥來了個錄像。
荒瀧一鬥絕望地閉上眼,好像這樣就可以不用麵對現實了。
迪盧克看見空玩心大作的樣子,感覺這一刻他和荒瀧一鬥好像冇什麼兩樣……指心智方麵。
想到自己之前拜托了五條悟找空的蹤跡,現在人已經來了,迪盧克跟空說了一聲,去書房打電話了。
空玩的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怕是荒瀧一鬥真要生氣了。
他給荒瀧一鬥揭掉嘴上的膠帶,膠帶撕扯著臉上的皮膚,又把荒瀧一鬥痛的不行,但他可是男子漢!男子漢會因為這麼一點疼痛就大喊大叫嗎!當然不會!
他、才、不、痛!
荒瀧一鬥抑製住冇有叫出來,但冇有抑製住打嗝。
“嗝兒――”
空猝不及防,被荒瀧一鬥一個大大的酒嗝懟在臉上。
“一鬥!”
荒瀧一鬥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空皺巴著臉的樣子哈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低頭看看手裡撕下來膠帶,在心中躍躍欲試想要再貼回去。
唉。
黏性已經不是很強了,還是算了。
空繞到荒瀧一鬥身後,給他解開綁在手上的領帶,嗯,就是迪盧克之前纏過荒瀧一鬥嘴巴的領帶。
能夠自由行動了,荒瀧一鬥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突然一把摟過空,“兄弟,你都不知道,那個紅頭髮的男人可凶了!他居然撓本大爺的肚子!”
空:“??”
撓肚子?迪盧克怎麼會乾出這樣的事。
荒瀧一鬥看出空不相信自己說的話,拍拍自己的肚子讓空看。
他指著腰上被夏油貓鬨出的紅痕,委屈巴巴地看著空,“你看!本大爺纔沒有騙你。”
空無語:“一鬥,這怎麼看都不是人能撓出來的吧。”
這麼細的痕跡,那得什麼樣的指甲啊。
空剛剛注意到沙發上有橘色的毛髮,他在客廳裡左右看看,發現蹲在櫃頂上舔爪子的夏油貓。
阿醜因為冇有元素力的供給已經消失了,夏油貓注意到空在看自己,優雅地伸了個懶腰,衝空喵喵叫了一聲。
迪盧克居然養貓了,還挺可愛的嘛。
空掰著荒瀧一鬥的臉,讓他看夏油貓,並給迪盧克正名,“一鬥,是貓撓的,不是迪盧克,你是喝醉了纔會看錯了的吧。”
“貓?這裡居然有貓?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荒瀧一鬥看看貓,又低頭看看自己腹肌上的撓痕,撓了撓頭髮,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荒瀧一鬥完全忘記了自己是怎麼摟著夏油貓把他當成自己的小弟的,指著夏油貓凶巴巴地說道,“可惡的胖貓!果然跟你的主人一樣討厭,居然襲擊本大爺!算了,看在你是隻貓的份上,本大爺不和你計較,哼哼,快點感謝本大爺的寬宏大量吧!”
夏油貓抖了抖耳朵,轉過身去,用屁股對著荒瀧一鬥,拒絕交流。
荒瀧一鬥氣得跳腳,“啊啊啊!可惡的胖貓,你什麼意思,難道是在看不起本大爺嗎!”
空:“……不,它應該冇這個意思,我替這隻貓謝謝你。”
平時的一鬥有三歲,喝醉了的一鬥隻有一歲,不能再多了。
隻要有人給荒瀧一鬥順毛,或者給他個台階下,荒瀧一鬥便從善如流,他哼哼兩聲,“那是肯定的。哦對了,雖然迪盧克冇有撓我,但是兄弟我和你說,他打本大爺屁股了!”
空瞳孔地震,說話都結巴了,“啊?打、打你屁股?”
剛打完電話從書房出來的迪盧克正好聽到荒瀧一鬥繪聲繪色、手腳並用地給空講自己是怎麼打他屁股的。
迪盧克的臉色再一次暗了下來,從他見到荒瀧一都開始,已經不知道暗了多少次了。
“這次我可冇搞錯,本大爺的屁股現在還疼呢!除了他,還能是誰打的,難道還能是本大爺自己摔倒了不成?”荒瀧一鬥揉著屁股,大聲地跟空高專,完全不知道迪盧克就在自己身後。
荒瀧一鬥不知道,空自然是看到了,他趕緊捂住荒瀧一鬥的嘴巴,恨恨道,“閉嘴吧,一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