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花町36
織田老師?
江戶川柯南一愣。
織田作之助也冇想到會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 看到圓穀光彥眼中的激動,他恍然。
哦,是讀者。
織田作之助寫了這麼多年的小說, 因為筆觸細膩, 情感真摯,經曆豐富, 積累了不少讀者, 從新銳小說家變成了文壇常青樹,早年他創作的《殺手》還被拍成電影, 搬上了大熒幕。
“織田老師,我非常喜歡您的小說!”圓穀光彥激動地跑到織田作之助麵前, 仰頭看向織田作之助的眼睛亮晶晶的。
織田作之助靜靜地聽圓穀光彥和自己分享他對小說的感悟,有些驚訝於這個孩子的思考居然如此深入。
快到中午的用餐高峰期了,安室透正準備回料理台準備食材, 忽然聽到圓穀光彥的一句話, 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橫濱真的像老師小說裡寫的那樣亂嗎?到處都是黑手黨, 聽起來真可怕啊。”
“唔,以前曾經是這個樣子, 但現在已經改善很多了。”
橫濱?
織田作之助是從橫濱來的嗎?
提起橫濱, 安室透心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異能特務科。
安室透摸了摸左肩上的傷口,昨天這裡被赤井秀一的子彈擊中, 後來又跟迪盧克戰鬥, 還掉進了河裡, 等他回到組織的時候, 傷口已經感染, 直接被拉進了搶救室, 等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安室透離開之前告訴過班尼特自己可能要兩三天才能回來, 但一想到班尼特奇怪的黴運,他生怕自己回去晚了班尼特會出什麼事,因此就算受了重傷,也還是讓人把他送回了公寓。
聽到門開的聲音,班尼特從臥室走出來,看見安室透先是一喜,緊接著就注意到安室透臉上的淤青和身上傳來的血腥味。
“透哥!你受傷了!”
哈羅也跑出來,圍著安室透不停地轉圈,汪汪聲比以前響亮急迫許多。
一人一狗看著安室透擔心地不行,班尼特想上前扶著安室透,但又怕自己笨手笨腳,萬一把安室透摔在地上,讓傷勢更嚴重了怎麼辦。
他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地樣子讓安室透看了發笑,這一笑又牽動了身上的傷口,一口氣岔在喉嚨裡。
“班尼特……扶我一下……”安室透虛弱地朝班尼特伸手。
不得不說,迪盧克警官的力氣是真大啊,這還是在留手的情況下,基爾比自己更嚴重,就算使用了組織的藥物,也要在床上躺上一個月了才能下床了。
班尼特小心翼翼地把安室透扶到沙發上,看著他因為疼痛而蒼白的臉色,心中酸澀。
“冇事的班尼特,隻要休息幾天就好了。”安室透這個受傷的人居然反過來安慰班尼特。
受傷對安室透來說是家常便飯了,一想到這次的行動對黑衣組織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安室透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再來一次。
班尼特不知道戰鬥的經過,但是平江大橋遭受恐怖襲擊的事情他已經在電視上看到過了,他也知道迪盧克和莫娜都參加了這場戰鬥,心情有些低落。
朋友們都在戰鬥,自己卻什麼都冇做。
安室透向班尼特解釋過,之所以不讓他參加,並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而是因為和自己待在一起的班尼特已經暴露在組織的視野中,如果他站到組織的對立麵,安室透一定會遭受懷疑。
但除了戰鬥之外,班尼特隱隱覺得,自己還能做些什麼,是……是什麼呢?
班尼特想著,腳下突然出現一個紅色的圓圈,熒熒的紅光讓安室透一驚,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身上的痛楚減緩,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安心的溫暖。
肩膀上的傷口傳來癢癢的感覺,安室透扯開領口,發現胸口的淤青在慢慢變淡,槍傷也在好轉。
安室透:!
安室透就像觸了電一樣跳出班尼特的美妙旅程。
這傷可不能好啊!
安室透一頓操作把班尼特看懵了,旁邊趴在沙發上看這兩人的哈羅也歪歪腦袋,“汪?”
安室透也知道自己剛剛舉動有些奇怪,他低頭看自己踩在了美妙旅程之外,身上也冇有被治癒的感覺,鬆了口氣,向一人一狗解釋道。
“如果傷勢一下子好起來,一定會引起組織的懷疑,抱歉班尼特,辜負了你的好意。”
不過冇想到,班尼特的異能力居然還有加速恢複的作用,不僅是傷勢的恢複,安室透覺得自己的體力也得到了恢複,效果就像……就像遊戲裡的奶媽一樣。
隻是為什麼,那個紅色的圈中心,是一個點讚的手勢?
安室透的心情略有些微妙。
“喔喔喔!原來是這樣!”班尼特對安室透的解釋接受良好,他立刻撤去了美妙旅程,隻是冇忍住吐槽了一句,“透哥真是不容易啊。”
不容易嗎……
把真實的自己層層偽裝起來,謹言慎行地活著,確實不容易呢,但是安室透知道,自己做的這些,是有意義的。
“哈哈,小孩子就不要操心這麼多事情了。”安室透用力地揉揉班尼特的頭,笑聲爽朗。
是啊,他在做的事情,就是為了這個國家的安定,為了像班尼特這樣的孩子能夠無憂無慮的成長。
糟糕的世界就讓大人來麵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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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是不能讓黑衣組織起疑心,但安室透第二天還是到了咖啡店,�\本梓下午有事需要回老家一趟,店裡冇有人照顧,而安室透本來也冇有和店長請假,想了想,就還是來上班了。
反正即使按照原本的傷勢,他也是能做到基本行動的,隻是動作難免不會那麼流暢,因此安室透有意地調整自己的行動,做出傷勢嚴重的樣子。
隻要組織的人不掀開他的衣服看,就不會發現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哦對了,柯南還不知道昨天平江大橋上的事情。
雖然電視台對平江大橋進行了報道,但警方隻讓他們對外播出了遠景,可能會露出人物的畫麵都被剪輯掉了。
安室透站在料理台後麵朝江戶川柯南招手,“冰箱裡有蛋糕,柯南,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儲藏室把蛋糕端出來嗎?”
“啊?”正在觀察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的江戶川柯南突然被叫,茫然地轉頭看向安室透,旋即意識到安室透是有話要對自己說。
但是那兩個人可能有黑衣組織的成員……江戶川柯南咬著下唇,有些猶豫。
如果告訴安室的話,就會暴露灰原,但如果就讓他們這麼走掉,又真的很不甘心。
正巧這時太宰治抬頭,似笑非笑的目光和江戶川柯南在空中相交,但也隻是一瞬,太宰治移開了目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織田作,這裡好無聊。”
“我剛剛來的時候在街上看到一家店鋪裡有賣生髮水的,織田作,我們去買給安吾吧!”
“哦,好的。”織田作之助應了一聲,拿起外套起身。
圓穀光彥看兩人要離開,懂事地彎腰跟織田作之助告彆,手裡珍惜地攥著織田作之助送他的鋼筆。
是織田老師的鋼筆!織田老師真的好溫柔!
但江戶川柯南可就冇有他這麼開心了,剛剛對上的那一眼讓江戶川柯南後背一下子冒出了冷汗,他敢斷定那不是巧合!
不過他也冇有什麼辦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離開,而安室透因為太宰治口中的“安吾”兩個字,也陷入了思考之中。
安吾是……異能特務科的那個阪口安吾嗎?
安室透覺得不能這麼巧,但是織田作之助他們是從橫濱來的,異能特務科就在橫濱,三個人也是有可能認識的。
……讓風見再查一下好了。
江戶川柯南垂頭喪氣地跟著安室透走進儲藏室,後者一轉身就看到他這幅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樣子,是在苦惱你的實踐作業嗎?”安室透打趣道。
被自己隨口找的理由打趣,江戶川柯南一噎。
“和作業沒關係,說吧,找我什麼事情。”
安室透:“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琴酒被抓住了。”
江戶川柯南:“哦,我知道了――嗯?????!”
看見江戶川柯南跟自己想象的一樣吃驚,小小的眼睛裡裝滿大大的疑惑,安室透愉悅的笑出聲。
“喂安室!你不是在騙我吧!”江戶川柯南震驚到直接蹦了起來,看安室透隻顧笑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整個人急的不行。
“琴酒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抓到?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等等,難道昨天的平江大橋恐怖襲擊事件――”
想到新聞中一架直升飛機懸停在空中朝平江大橋掃射,江戶川柯南的聲音一啞。
看到新聞的時候他還在和博士吐槽,居然還有比黑衣組織更喪心病狂的人。
但如果是琴酒,這就完全解釋的通了,因為他就是個瘋子!
難怪自己當時看著那個畫麵感覺熟悉,原來是琴酒有重現了一遍開飛機掃射東京塔。
江戶川柯南:琴酒是對開飛機掃射建築物有什麼執著嗎?
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琴酒、那個琴酒、黑衣組織的那個琴酒、那個把自己變小的罪魁禍首,居然被公安抓住了?
“看起來,赤井秀一真的一點都冇有告訴你。”
安室透知道江戶川柯南和FBI也有聯絡,昨天迪盧克把基爾扔到赤井秀一車上的畫麵他也看見了,一想就知道赤井秀一不敢再下車了,最後白來一趟。
安室透厭惡赤井秀一是毋庸置疑的,但他也必須承認對方能被組織警惕不是冇有原因的,他和自己一樣,都想要消滅黑衣組織,因此安室透冇有揭發基爾是FBI的臥底
反正就算FBI想來摻和一腳,最後也什麼都冇撈到。
“FBI也參加了?可惡,你們為什麼不叫我!”江戶川柯南聽到赤井秀一當時也在平江大橋上,頓時急了。
“事發突然,況且你是偵探,又不是戰鬥人員。”
安室透還記得兩人是說進來拿蛋糕的,他打開冰箱,從裡麵拿出他上午做的蛋糕。
本來是準備帶回去給班尼特吃的,不過沒關係,等孩子們走了,下午再給班尼特做一個好了。
安室透一邊切蛋糕,一邊簡單地和江戶川柯南說了一下昨天的情況,末了感慨一句,“異能力者真是犯規的存在啊。”
江戶川柯南在腦海中整理安室透告訴自己的資訊,托著下巴坐在椅子上沉思。
渡邊平澤的案子,當時他也在場,渡邊家的傭人曾說過渡邊平澤性格暴躁易怒,並且專斷,不允許彆人發表反駁的意見。
而渡邊直人在渡邊平澤的管束下,一方麵懼怕他的權威,一方麵又不服氣他對自己人生的乾涉,他殺害渡邊平澤的殺人手法說不上精妙,隻是利用了許多假線索來混淆視線,引導警察往錯誤的的方向上思考。
雖然不能肯定,但江戶川柯南總覺得,渡邊直人做不出利用黑衣組織救他出國這種事。
“怎麼了,柯南,有什麼問題嗎?”
安室透看江戶川柯南緊緊皺著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問道。
“安室,你說的那份名單,裡麵的資訊是真實的嗎?”江戶川柯南猶豫問道。
“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放心吧,名單上的內容都經過了公安的檢查,可以確定真實性。”
安室透也不是冇有想過,這個名單是否是黑衣組織故意放出來的,名單上的人或許有黑衣組織的政敵,想借公安之手剷除他們的敵人。
但實際上,那份名單上的資訊並不多,但每一條都足夠給那些政界高官定罪,並且都有跡可循,不僅如此,公安還拿到了東極會和LIO的犯罪證據,可以說是大豐收了。
“不說那些名單,公安這次以幾乎為0的代價抓住了琴酒和伏特加,組織最鋒利的利刃已經斷了,這對我們後續的行動也十分有利。”
安室透勾了勾唇,從昨晚到現在,他臉上的笑意一直冇退下去。
琴酒和伏特加重度燒傷,還躺在ICU裡麵,安室透雖然冇有親眼看到他的慘狀,但聽風見裕也的彙報,就覺得心裡爽極了。
琴酒啊琴酒,你也有今天。
江戶川柯南有些擔心黑衣組織會為了救出琴酒做出什麼行動,但安室透卻讓他不要擔心。
“組織被公安打壓,現在正在想辦法轉移一部分勢力,可顧不上去救琴酒,況且基安蒂死了,基爾也受了重傷,行動組現在冇幾個人能用。”
看江戶川柯南的眉頭還是冇有鬆開,安室透搖頭失笑,他將裝著蛋糕的托盤塞到江戶川柯南手中,“好了柯南,不要想太多了,相信我,組織徹底被消滅的那一天,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