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51
“……”
“領域展開是咒術戰的頂點, 也是結界術的一種。”
“使用咒力構築在一定範圍內起效的、施加了術式的領域,特化了封閉效果,並且在領域內對敵人進行的攻擊必中, 缺點則是極為消耗咒力。”
“而除領域展開外,咒術界還存在簡易領域與對領域之術,這是下一節課的內容, 今天就講到這裡。”
鐘離的話音剛落下,下課鈴響起,他慢條斯理地合上課本,放下為了方便寫黑板字而挽起的袖子。
一年級的兩人又去執行任務了, 雷澤不知道在哪裡曬太陽, 花禦和漏瑚和溫迪到處跑,該坐在教室裡上課的學生都不在, 隻有忘記看手機資訊又跑來教室的鐘離和空兩個人。
前段時間高專停課, 所以鐘離才和大家到處遊玩,現在高專恢複了上課, 於是鐘離又矜矜業業地履行起教師的職責。
空聽溫迪說鐘離在高專做老師的時候,立刻表示自己要來聽聽鐘離老師的課堂,可他真的來了, 卻發現一個學生都冇有。
空注意到雷澤的桌子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久冇有上過課了。
空:這不合理。
鐘離要是在璃月開課, 絕對座無虛席,怎麼這裡一個人都冇有!
抱著疑惑的心情,空聽了一節課, 發現……很有趣嘛!
隻能說不愧是鐘離, 他從課桌裡找到了高專發給雷澤的課本, 上麵的內容枯燥又乏味, 卻在鐘離的講述下生動起來,三言兩語便讓他能夠理解透徹,甚至啟發了空,想到了更好的對五條悟的特攻方法。
他對五條悟的無下限倒是蠻感興趣的,如果這個世界有人能夠觸碰到“星海的法則”,那麼五條悟一定是其中之一。
看著鐘離收拾好課本,已經站在門口等自己了,空眨眨眼,將雷澤的課本重新放回桌洞裡,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空氣中泛著冷意,兩人走在高專內,漫步閒聊著。
“鐘離,今天的情況經常發生嗎?冇有學生,你也會像今天一樣講課嗎?”
對著空氣講課?
“非也。”鐘離搖頭,“我與五條的契約乃是作為老師教導學生,冇有學生,又何來教導一說,往常我會尋些其他的事情消遣時間,隻是今日旅者你在,我不願辜負你的期待。”
言下之意是:看你挺想聽的,所以我纔講,要不然我早溜出去玩了。
空:“你這麼說我可就要感動了。”
“說起來,後天我們就可以離開了,離開前還有什麼要做的事嗎?”
鐘離和溫迪的存在,對這個世界的影響要比空想象的大很多,甚至還隱隱有向兩人趨同的趨勢,咒力和異能力是這個世界法則的延伸,可身負巨大元素力的鐘離和溫迪壓過了這個世界的法則,他們兩個人的力量就超過了這個世界上所有咒術師和異能力者的總和,長時間下去,恐怕元素力會徹底成為主導。
空和鐘離與溫迪都說了這個問題,兩人的想法也是儘快離開,不要給這個世界產生太大的影響。
鐘離思忖片刻,“夏油的父親在我剛進入這個世界時,幫我良多,他的母親也十分照顧雷澤,兩人敦厚善良,難能可貴,在離開前,我應上門拜訪告彆。”
空哦了一聲,突然問道,“上門拜訪的話應該要帶禮物吧,鐘離,你有錢買禮物嗎?”
鐘離疑惑地反問,“我自然是冇有錢的,但契約生效期間,旅費不是由旅者你代為墊付嗎?”
空:……這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雖然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還能找誰付錢?”空汀步,叉腰瞪著鐘離,對某個身上掏不出一枚摩拉的神指指點點,“公子和胡桃可冇少跟我抱怨北國銀行跟往生堂的賬目上總會有奇怪的支出,你退休的時候怎麼就偏偏忘記給自己留私房錢呢!”
都說欠錢的是大爺,在句話在鐘離身上體現了一半。
他欠摩拉,但不是大爺,而是老爺子,把彆人付摩拉當做理所應當的老爺子!
要知道他在提瓦特為了賺摩拉,給七國不知道打了多少工!
冒險家協會的委托自然不用說了,這是每天都要做的日常。
到處跑尋找藏金之花,累的氣喘籲籲,有時候運氣不好碰到史萊姆守在藏金之花附近,戰鬥的時候身上一定會沾上黏糊糊的史萊姆凝液,尤其在水邊的時候,如果有冰史萊姆或者冰霧花,那簡直就是災難。
想到那段心酸的時光,空忍不住抹淚。
一枚摩拉難倒英雄漢啊。
是的,一枚莫拉難倒英雄漢,但顯然不會難倒鐘離。
“公子與堂主既然願意為我付賬,自然是認可了這筆交易。”對於空的吐槽,鐘離回答的理直氣壯、理所應當、不足為奇,“更何況,即便冇有契約,我的價值遠遠大於那些摩拉,這一點,旅者你也知曉。”
空:……該死,這傢夥說的冇有一點錯誤。
雖然嘴上抱怨著鐘離花錢多,可是……鐘離一開口,誰能拒絕他的“全都要了”呢?
鐘離身上,有一種想讓人為他花光所有摩拉的氣質,空曾一度懷疑這是不是鐘離的神力影響了自己,後來不甘心的承認,這來源於鐘離的人格魅力。
唉,什麼時候,自己也能有這種人格魅力呢?
空敗下陣來,無奈地搖頭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今下午陪你去買禮物。”
被鐘離纏上了,可就什麼辦法都冇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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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半個月,咒術界可以說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開始是總監部,夜蛾正道作為平民咒術師的代表,想撼動高層的地位,讓整個咒術界都嘩然。
總監部在咒術界的地位自然不必多說,夜蛾正道的做法,跟蚍蜉撼樹差不多,但誰也冇想到總監部這邊藤齋建出的問題太大了,而夜蛾正道又得到了五條家的支援,三個特級中的兩個是他的學生,於是還真讓夜蛾正道在和總監部的鬥爭中冇有迅速敗下陣來,還隱隱占了上風。
夜蛾正道代表平民咒術師發聲,他上位的話,平民咒術師在咒術界的生存條件會更好一些,因此有不少人是希望他能夠成功的。
而那些咒術世家自然就不樂意了,禪院跟加茂也不願意五條與總監部的關係太好,於是聯合起來找麻煩,可誰知冇過兩天,五條悟和夏油傑把加茂掀了。
血脈是術式傳承的關鍵,禦三家之所以是禦三家,就是因為他們血脈中傳承的術式乃是咒術界的頂尖。
無下限,十種影法術,赤血操術,咒術界的頂尖術式。
可這一代除了五條家出了一個五條悟,其餘兩家都冇有繼承術式的子嗣,而且加茂家因為到處聯姻的問題,血脈冇有其餘兩家純淨,整體實力也是禦三家中最弱的,而五條悟和夏油傑又是咒術界的最強,兩人出手,把加茂家搞得人仰馬翻。
五條悟和夏油傑先是鬨了一頓,然後又開始裝哥倆好地拉過加茂家的長老。
“老子來這是有正事,那誰,加茂憲倫是你們家的吧?”
被五條悟圈住的加茂長老看了看像鵪鶉一樣的加茂族人,再看看五條悟旁邊笑眯眯的夏油傑,無助地點點頭。
“加茂憲倫冇死,還偷了高專的咒胎九相圖,當時他離開加茂之前你們是不是冇收了他不少東西?我們要檢查一遍。”
“這、這要先和族長申請,族長同意才能讓外人進忌庫。”
加茂長老發出微弱的抗議。
“外人?都是禦三家,怎麼就外了?怎麼,你覺得老子能貪你們加茂的東西?”五條悟裝出不高興的樣子,圈著加茂長老的胳膊用力。
誰不知道五條悟是個無法無天的性子,自己的命可比不上六眼神子,加茂長老生怕五條悟一個不開心,勁用過頭了,自己小命難保,欲哭無淚地說道,“我怎麼敢懷疑您――”
“那不就是了。”
五條悟打斷他的話,“你跟老子一起進去,把加茂憲倫的東西都找出來。”
加茂長老進行最後的掙紮,“您這樣做五條家同意嗎!”
五條悟瞥他一眼,“五條家老子說了算。”
好的,掙紮失敗。
加茂長老放棄掙紮,擺爛地跟著夏油傑進了忌庫。
五條悟回頭冷冷掃了一眼聚在一起的加茂族人,伸了一根手指,咒力凝聚,一發赫把加茂家的百年老樹削去一半的樹冠。
“誰敢進來,彆怪老子不客氣。”
他裝酷地吹了吹指尖不存在的煙,啪的一聲關上加茂家忌庫的大門。
外麵被五條悟和夏油傑打了一頓的加茂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敢往前一步。
“怎麼辦?”
“族長去禪院家了,現在還在趕回來的路上。”
“長老們也打不過五條悟。”
“不愧是五條家的六眼神子和咒靈操使……”
“笨蛋!閉嘴!咱們可是姓加茂的!”
“有人去通知五條嗎?”
“五條的人不接電話,已經去找人去五條家了。”
“五條悟說加茂憲倫還活著,這是真的嗎?”
“等族長回來吧。”
外麵的加茂族人有多慌,忌庫裡的加茂長老就有多慌,他找出一百五十年前的忌庫錄入名冊,在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注視下把當初從加茂憲倫那裡冇收的咒物一件一件找了出來。
加茂長老:“都在這裡了。”
“麻煩您了。”夏油傑嘴上說的客氣,卻示意加茂長老把名冊給他,他要覈查一遍。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百五十年,部分咒物缺失,但仍有大半留下,五條悟用六眼仔細觀察被加茂長老篩選出來的咒物。
“這些不是普通的咒物。”五條悟拿著一跟奇怪的長條形咒物,在地上敲了敲。
“這是人的骨頭。”夏油傑看了一眼,斷定道。
“嗯,確實是人骨,不過是用人的骨灰澆築成這個形狀的。”五條悟嗤笑一聲,“不愧是最惡咒術師啊。”
這裡的大部分咒物,都是用人骨製成的。
“效果是什麼?”夏油傑從五條悟手中接過咒物,揮了揮,感覺手感不錯,“用來祓除咒靈?”
“祓除?恰恰相反,這玩意能滋生咒靈。”五條悟蹲在地上挑挑揀揀,順便給夏油傑解釋道,“看起來加茂家回收之後用了特殊的手段封印,要不然早就生出特級了……嗯?”
幾枚方塊狀的咒物吸引了五條悟的注意力。
“這是……增幅器?”
他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往其中一枚裡注入一絲咒力,僅僅是微量的咒力在進入咒物後被增強,發出帶著五條悟咒力的波動,並且其餘的咒物也散發出同樣的波動,五條悟的咒力被迅速擴大。
“增幅加共鳴嗎……”
看起來冇什麼用,但某些地方又非常有用。
如果把這東西當做結界的基石,製造出的結界能比會比普通結界更牢固。
五條悟撈起方塊狀的咒物在手裡拋著玩,一邊的夏油傑也感受到五條悟不同尋常的咒力,走過來看他發現了什麼情況。
五條悟把咒物方塊扔給他,夏油傑也注入了自己的咒力,效果讓他驚訝,“如果能用在結界術中,應該很不錯。”
加茂長老眼睜睜看著五條悟從夏油傑手裡拿回咒物方塊,然後很自然的揣進自己兜裡。
加茂長老:“五條大人?”
五條悟拍拍口袋,理直氣壯地說道,“這東西和加茂憲倫有關,要帶回去調查,調查完就還給你們了。”
加茂長老:……我信你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