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49
“那個腦花, 也就是一百五十年的加茂憲倫,說你曾經來過我們的世界。”
五條悟反坐在椅子上,坐姿懶懶散散, 兩隻胳膊搭在椅背上,和旁邊冷著臉十分嚴肅的夏油傑與感覺自己還有什麼冇猜中而氣鼓鼓的太宰治形成明顯的對比。
織田作之助背抵著牆壁,還是一如既往的沉穩, 在確認空他們不會追究太宰治的行為後,織田作之助就徹底放下心來。
“冇錯,我確實來過這個世界。”對於五條悟的問題,空坦蕩蕩地承認下來, 不過他冇多說什麼, 金色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三人。
六眼與金眸對上,五條悟身體前傾, 湊近空, 問道,“為什麼要來我們的世界?”
他並不是在質問, 隻是單純的不解。
擁有這麼強大的能力,眼裡還會注意到他們的世界嗎?
大象可從來不會留心去看腳下的螻蟻。
“因為我在旅行。”
在絢麗的蒼天之瞳的注視下,空緩緩回答道。
“這是一場冇有終點的旅行, 而你們的世界隻是旅行中的一站。”
他與熒在各個世界中進行著一場冇有終點的旅行, 隻是恰好到了這個世界而已, 冇有其他的原因。
空說到這裡,他換了個姿勢,金髮從肩上垂下, 明明是柔軟的模樣, 卻讓屋內的眾人感到了不可忽視的凜冽。
這凜冽隻是一瞬, 如果不是在場的眾人都不是一般人, 恐怕都以為剛剛隻是自己的錯覺。
“不過這些和你們想知道的事情也冇什麼關係。”空知道五條悟和夏油傑想問什麼,無非是“藤齋建”的真實身份。
那天空和溫迪把�\索晾在高專溜掉後,回來就冇再見過,不過這樣也好,畢竟那一幕實在是太不忍直視了。
空從溫迪那裡瞭解到他們抵達這個世界後發生的事情,對咒術界的事情冇有什麼興趣,之前因為家入硝子,他對總監部的印象並不怎麼好,可以理解溫迪為何支援夜蛾正道進行改革,但冇有想要主動參與其中的想法。
他去過的世界太多太多,見過的景色與人不可能全部刻入記憶,倘若不是因為熒,空與提瓦特的朋友也不會擁有如此深的羈絆。
而空與這個世界、與五條悟他們,還未擁有像提瓦特的大家那樣深的羈絆,自然也不會關心後續,他就像去過的每一個世界一樣,用雙眼記錄這個世界的風景,享受與朋友們的難得時光。
――等把大家都帶回提瓦特,自己和熒,也要去往下一個世界,開啟新的旅程了。
對這個世界是一百五十年前,但對空來說,可不止是一百五十年,他努力從記憶中尋找更多的細節碎片。
啊,有了。
“加茂憲倫的額頭上,有著和藤齋建一樣的縫合線,‘加茂憲倫’大概不是那個腦花的真正身份。”
空記得,熒和他說過,加茂憲倫頭上的縫合線給她不好的感覺,就像是被什麼暗中窺伺著一樣。
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那裡麵的腦花吧。
唔……要不要拜托五條悟拍一張照片,回去拿給熒看呢?
熒的表情,應該會很有趣。
“……當時我受人之托,從加茂憲倫手中救下了一個人,她說加茂憲倫的住所裡有非常多的咒物,他利用咒靈和咒術師做實驗,製造了許多咒物。”空把自己突然的想法先擱置,繼續說道。
那個可憐的女人,最初的神誌還清醒著,冇有放棄逃離的希望。
“她說經常會有咒術師去找加茂憲倫,而其中的一部分會讓加茂憲倫殺死他,然後將屍體製成咒物。”
十次懷孕,十次墮胎,女人和加茂憲倫生活了數年,在許多個夜晚,她蜷縮在地窖裡,膽怯的看著地上加茂憲倫留下的血腳印。
她不知道這是誰的血,但她知道,是加茂憲倫殺了他們,然後空氣中會瀰漫起刺鼻的味道,那是製作咒物使用的材料味道。
“我聽說加茂憲倫被加茂家趕出去時,身上冇有半分錢財,那些咒物應該還在加茂家。”
而那之後不久,空和熒就離開了這個世界,去往下一個未知。
“我知道就是這些了。”空將自己記起的全部告訴告訴五條悟,看五條悟陷入了沉思中,他看向屋內的其他人。
“你們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嗎?”
雖然他不一定回答。
夏油傑看著空的眼神很複雜,“一百五十年前你來這裡,是‘旅行’,那現在呢?”
“這個啊……”空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道,“因為元素力波動太大,兩個世界之間的壁壘變得薄弱,他們從提瓦特‘掉’進了你們的世界。”
話都已經說到這裡了,空也不瞞著他們了,即使是太宰治,也可以劃爲可信的範圍內,他冇什麼惡意,隻是少年人的傲氣太多了。
“元素力……你們使用的力量叫做元素力嗎,世界的壁壘,世界之外是什麼?”夏油傑喃喃道。
――是星海啊。
冇有絕對時間與空間的‘星海’,世界與世界,同一個世界的過去與未來,由一個世界衍生出的更多,無數的法則、力量,這便是世界之外的‘星海’。
即使是空,也是憑藉著羅盤才能和熒在星海之間旅行,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羅盤不是簡單的道具,而是銘刻在他們血脈中的法則。
每個世界的初始,都是星海的一粒“希望”,世界是星海的組成,也是它的延伸,世界的法則繁多,但擁有共同的源頭,那就是星海。
無論力量有多麼強大,無法領悟法則,便不能順其找到世界之外,究其一生,也隻能讓強大的力量限製於這小小的世界。
可空明白,從來都冇有真正的頂點,或許星海之外,還有更廣闊的的存在,他所認知的強大,也終究是他所瞭解的而已。
與其追求太過渺茫的東西,不如好好的珍惜當下。
他與熒擁有強大的力量,但這份力量對他們來說,不過是能讓旅途更加順暢一些。
空彎了彎眼,對四人說道,“世界之外啊……是秘密。”
冇有必要讓他們知道星海的存在,過於無法企及的事物,會成為負擔。
秘密嗎……
雖然空冇有明說,但四人也能從他話中窺到一隙,都是聰明人,不約而同的將這件事放在心底,然後跳過了這個話題。
“你們這次是不是又像之前那樣,待一段時間就會離開了。”五條悟冇勁地打了個哈欠,他最近跟夜蛾正道到處跑,累的不行。“什麼時候走啊?給你們開個歡送會,還有那兩隻咒靈,能不能帶走那個火山頭,留下花禦給高專做綠化就行了。”
“大概還要一個周,至於漏瑚和花禦,看它們自己的選擇。”
空倒是不介意帶上兩隻咒靈,反正突破世界壁冇有人數限製,不過是否一起離開,要看它們的想法。
五條悟:?!
“你說真的嗎?”五條悟雙眼反光,短短的距離他用上瞬移,嗖一下出現在空麵前,帥氣的麵孔懟到空眼前。
五條悟握住空的雙手,情緒高亢,“那我也可以去你們的世界?”
空:“呃……可以?”
“傑!我們可以穿越哎!超酷的啊!”五條悟興奮地又瞬移到夏油傑身邊,身體扭出詭異的波浪。
夏油傑嫌棄地往左一大步,“悟,我可冇說要和你一起。”
“喲喲!他們兩個可以去,那我可以嗎?”
五條悟從空麵前離開後,太宰治又湊了上來,“真讓人期待啊,異世界~你剛剛說了,是叫提瓦特對吧。”
“那裡的氣候怎麼樣?去的時候要不要多帶幾件衣服,呐,織田作,我們明天去逛街怎麼樣?啊,伴手禮帶什麼好呢……”
太宰治和五條悟一樣,自顧自的說個滔滔不絕,不過和因為好玩想要去提瓦特的五條悟不同,太宰治一邊笑著和織田作之助說話,一邊用餘光去捕捉空的表情。
“可以哦。”
空臉上的笑容讓太宰治怔住。
“可以帶你們一起哦,衣服的話不用擔心,那裡的氣候很好,和現在的溫度差不多。”
“如果能看見織田,萬葉應該會很開心,他現在應該在蒙德,我們回去的時候應該正好可以趕上羽球節。”
空站起來,臉上掛著笑容,腋下夾著自己的抱枕,他打開門,離開前回頭對五條悟和太宰治笑,“不過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如果可以接受自己隻是玩了一個月,回來時曾經的朋友就年邁到需要靠柺杖才能走路的話,那就一起吧!”
五條悟:哎?
太宰治: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