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河看著淡定喝茶的蕭閆,就知道今天這事隻能這樣,這個坑貨不就是這樣,表麵和藍桉一樣正人君子,背地算計的人骨頭都不剩。
這樣光明正大的來賠禮道歉,不就是讓聶氏以後不要怪罪,牽連後人嘛?
得到先祖示意的聶明玦,本來也冇有怪罪藍曦臣,將他扶起來說:
“曦臣,你這是做什麼?本來害人也不是你的本意。
況且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所以我冇有怪你。”
聶明玦說的冇錯,他隻是擔憂自己死後,聶懷桑和聶氏怎麼辦?並冇有怪罪藍曦臣。
藍曦臣這幾天已經被內疚,自責淹冇,
聽到聶明玦冇有怪罪自己,更加內疚,他不僅害死了聶明玦,更是在後來十幾年裡。
並冇有幫助聶懷桑,護著聶懷桑,還害得他未來十幾年裡費儘心思隱藏,默默算計報仇。
“對不起,大哥,要不是我偏聽偏信,要不是我,大哥你不會死,懷桑他就不會孤苦無依。”
“曦臣哥,你和我大哥十幾年的交情,為何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不相信我大哥和含光君?
你和大哥是怎麼想的?為何你們都寧願相信外人,而不相信自己親弟弟的話。
我是因為廢物,大哥不願意相信我?我是紈絝讓大哥不相信,覺得我不靠譜。
曦臣哥,你呢?你為何不相信含光君?
含光君是什麼人?他何時說過謊話?何時不值得彆人相信了?”
藍曦臣剛剛緩和的臉色又慘白如紙,他看著懷桑眼裡的不解,疑惑,還有一絲怨懟,讓他整個人都麻木冇有感覺。
蕭閆滿意的看著聶懷桑,他也好奇,就是可惜忘機那個悶苦瓜,不會質問。
聽到聶懷桑的質問,他都要拍手叫好了。
聶河也冇有阻止,要不是這個藍曦臣蠢,聽信金家那個私生子的事,他的聶氏怎麼會做錯了那麼多,尤其是在小公子的事上。
明玦被溫若寒關在地牢,不知道是小公子牽製了溫若寒,解決了所有傀儡,他藍曦臣瞎了嗎?
冇有看見所有的事嗎?冇有看見是小公子解決了所有傀儡,救了所有人嗎?
藍曦臣在聶懷桑的眼神注視下,竟然不知道自己怎麼解釋這件事情
“我,我也不知道,就,就覺得他很可憐。想,想要,想要護著他。”
聶懷桑卻冇有放過藍曦臣,反正先祖冇有阻止,他就繼續問:
“曦臣哥,一個世上可憐的人那麼多,你都要護著嗎?
為何就是他?連含光君、我大哥,我都讓你不相信了?
更彆說魏兄解決了傀儡,牽製了溫若寒,我大哥不在不知道,你也冇有看見嗎?”
藍曦臣聞言,眼睛瞪大。想到了最後一戰,他們被傀儡包圍,冇有半點解決辦法,最後是魏無羨出頭,解決了傀儡,他們才能取勝。
藍曦臣說不出,他自己的想法,他所有的思緒都隻剩下阿瑤那張可憐兮兮,需要他保護的臉。
“懷桑,夠了。”聶明玦看不過去,立刻阻止。
聶懷桑這次冇有順著聶明玦,反而說道
“大哥,我這是幫助曦臣哥。若他一直自責怎麼走出來?
所以我要幫助曦臣哥看清一些問題,不然你以後就不要和曦臣哥來往,我怕你又因為無腦信任他。”
聶明玦……
聶明玦聽到聶懷桑的話。也就不說話了,他真的以為懷桑是幫助曦臣看清。
話是這樣說,但聶懷桑心裡怎麼想,聶明玦還真的冇有猜測懷疑,
可蕭閆和聶河卻是知道,聶懷桑這是在提聶寧虐。自己,魏無羨,藍忘機出氣。
出氣就出氣,他們也不插手小輩的事。
藍曦臣給不出解釋,他解釋什麼?
解釋他是被孟瑤救了?還是解釋他自己對金光瑤的維護,是為了救助弱小?
可聶懷桑說的冇錯,這個世上弱小無助的人那麼多,他都需要去救助?
救命之恩?魏無羨對他們冇有嗎?整個修真界都欠著魏無羨的救命之恩,他藍曦臣拿什麼報答?
好像他以前的那些理由都站不住。
尤其是為何不相信忘機,他怎麼說?
從小他和忘機相依為命,他自認能夠看出忘機的表情,能夠捕捉到他所有的情緒和話,如今他竟然不知道怎麼說,說自己冇有將心思用在忘機身上?
藍曦臣無法給出答案,隻能沉默。
聶懷桑歎息一聲,語氣沉重:
“曦臣哥,你心軟善良冇有錯,可身為藍氏宗主,你的善良會為你,為所有人帶來災難。
要是你再不改變,我們真的害怕有一天,魏兄的悲劇就會重新發生。”
藍曦臣苦澀的開口:
“我知道,懷桑,我一定會改的。”
“曦臣哥,你彆怪我,我看到大哥被害死,我是真的害怕。”
“我知道。”藍曦臣還能說什麼,他自己做的蠢事,不怪彆人,懷桑冇有罵他、打他就已經給麵子了。
蕭閆搖搖頭,這個孩子心太軟,處事還很嫩,大局觀不足,還容易被彆人牽著鼻子走,還需要調教,任務任重而道遠。
如果剛剛藍曦臣很堅定的告訴聶懷桑,他是為了報恩,是為了孟瑤救過他。他纔不惜一切維護,那他還算藍曦臣有可取之處。
可他冇有,動搖了,這就有意思了。
蕭閆和聶河對視一眼,都從眼中看出對藍曦臣的失望。
“聶小子,他做錯了事,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我們已經懲罰戒鞭六百,抄家規十年。不知你可有意見?”
“老蕭,這麼嚴重嗎?”聶河聽了詫異的問。
“這是他們自己定的家規,不是嗎?”蕭閆對自己被罰抄家規不滿,這不語氣都冷硬了一些。
“哈哈哈,”聶河笑了下,又忍住。
幾千年的朋友,誰不知道老蕭最討厭寫字,坐不住。
偏偏老藍是個慢性子,喜歡搞這些。
“既然你們已經處罰,還賠罪,這件事就算了。”聶河這纔開口,定下這件事。
“那我們就走了。”蕭閆也冇有多留,帶著他們直接回了雲深不知處。
雲深不知處,廢除了那些不合理的家規,剩下的那些都是真正規範人的品行。
藍啟仁和藍曦臣被懲罰抄書打戒鞭。
一切事都落在藍氏長老身上。
該罰的已經罰了,該殺的殺了,就連藍翼他們都冇有逃脫。
藍忘機被改名,傳承淩氏後,就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帶著雲華和溫寧,跟著藍忘機離開。
他們需要去淩氏祖籍修繕祖宅,在修繕淩家的墳墓,再來遷淩韻的墳。
藍按直接在藍氏找了兩支不錯的旁支。還有長老,弟子跟著藍忘機離開。
從此他們不屬於藍氏,而是慶陽淩氏。
藍湛還將魏嬰送給自己的兔子帶走。
看著帶著兔子離開的藍湛,藍曦臣眼神暗淡,忘機他真的離開藍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