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母親，金光瑤想要控製傀儡的動作頓住。
母親，那個柔弱的女子是他一生的軟肋。不管她多麼不堪，終究是生下自己，將自己帶來這個世間的人。
清靈揮手間，一個女子在地獄受刑的畫麵就出現了。
“娘。”看到女子熟悉的容顏，可不就是孟詩。
女子被鬼差不停的鞭打，本來白嫩的皮膚很快就破裂，紅色的血液不停的從鞭痕溢位。
場景轉換，她又被推入火海，地獄的火瞬間將她包裹，到處都是她淒慘的叫聲。
“娘，娘”看到母親在十八層地獄受刑，金光瑤崩潰的跪在地上。
“這是為什麼，我娘她，她做錯了什麼？”
“她冇有錯，錯在你啊。
你每害一個人，你母親就要承擔因果，接受地獄裡的懲罰。
何況你還給她塑造觀音金身，以菩薩真身享受百姓香火供奉，你這是褻瀆仙人，你覺得你母親這懲罰可冤？
要不是你的孝心，你的母親根本就不必承受這些，早就去投胎，重新有一個美好的生活。
可你偏偏將她教給你的都忘記了。忘記她讓你做一個真正的君子，忘記了做人的初心。
你所做的所有惡事，她都需要承受生下你的因果，這是血脈因果。
而你更加不滿足的還要讓她褻瀆神靈，這份因果找上她，你覺得她需要承擔多大的懲罰，才能還完這份因果？”
金光瑤定定的看著受罰的母親，就這幾句話的時間，她的母親就在十八層地獄一個來回。
金光瑤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喃喃低語: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清靈看著那個在地獄受罰的女子，無情的開口:
“金光瑤，你讓她承受那些百姓的香火，每一個香火情就會加重她的因果，承受那些人的願力。”
“不，不，不是這樣的。”金光瑤不敢置信的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樣的，我讓他們供奉母親，我也給他們解決了問題。
我也隻是想讓我母親在下麵過的好，讓她享受一下怎麼啦。
憑什麼？憑什麼我母親就要接受懲罰？”
“你母親出生本冇有問題，隻要她下去就可以投胎。
是你，是你讓他承受了這些因果，是你讓她以妓女之身揹負褻瀆神靈的罪孽。
你還有什麼臉問？不就是你讓她成了這樣嗎？”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隻想孝順我母親，我有什麼錯？
你們這些神靈高高在上，憑什麼懲罰我們，我們為自己爭取有什麼錯？”崩潰的金光瑤質問清靈，眼裡都是恨意。
“冥頑不靈。”清靈再也冇有興趣開口。
“三哥，你說你為何就是不放過我大哥？他是真的把你當弟弟。
我大哥他不也常說把我的腿打斷，可他也是一片好心，哪有真的要這麼做？
他就算對你再不滿，也不曾將你做的事，告訴任何人，不是嗎？
他也在護著你啊！”
金光瑤眼神閃爍，很快又惱怒的說:
“懷桑，你不一樣，你是他的親弟弟，他不會對你動手的。”
“嗬...”看著鑽牛角尖的人，知道說再多也冇用。
“斂芳尊，我們動手吧，我是一定要給我大哥報仇。”
說著聶懷桑就催動靈力，手裡的大刀舞得虎虎生威，這是他用聶氏刀法打敗金光瑤，給大哥最好的交代。
金光瑤感受到聶懷桑不同平時的刀法，心裡震驚，臉上也顯示出來
“聶懷桑，想不到你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我若不示弱，你怎麼會讓我活著？恐怕我早就下去陪我大哥了。”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我就不該心軟，放過你。”
金光瑤越打越心驚，他是知道聶懷桑的，也是瞭解他的，怎麼幾天不見，聶懷桑的修為就提升了這麼多？
“恐怕你是有奇遇吧，不然怎麼可能修煉這麼快？”
“那就不是斂芳尊可以考慮的。”聶懷桑催動為數不多的靈力，使出聶氏最後一招。
趁金光瑤看向清靈，將他的右手砍斷，鮮血噴灑在兩個人的衣服上，軟劍恨生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聶懷桑看著地上的手臂，緩緩看向金光瑤，聲音很輕:
“斂芳尊，失去手臂痛嗎？”
“啊？！”正在叫的金光瑤聽到聶懷桑的問話，瞬間收聲，看著聶懷桑無言以對。
“你可有想過，我大哥他有多痛？”聶懷桑聲音哽咽，想到大哥他就恨不得殺了金光瑤。
“我，我，”金光瑤眼裡冇有任何情緒，語氣冷淡
“聶懷桑，敗了就敗了。要殺要剮隨便。”
聶懷桑眼神幽深，那是化不開的仇恨和複雜，
“斂芳尊。我殺了你，你好去見你母親嗎？
去做什麼？替你母親受過？
可斂芳尊，你有什麼臉去見你的母親？”
“聶懷桑...”金光瑤知道聶懷桑恨自己，可他太懂怎麼紮心。
“懷桑，有人來了。我們走。”清靈聽到有腳步聲，知道仙門百家來了，提醒聶懷桑。
“好。姐姐。”聶懷桑回答了清靈，看向金光瑤
“你想死的乾淨，我偏不，你就等著仙門百家的人吧。”
聶懷桑擦掉刀上的血，提著大刀和清靈，帶著聶氏弟子，在仙門百家來之前撤走。
看著離開的聶懷桑他們，金光瑤眼神暗淡，他知道自己冇有辦法逃走了。
他隻是恨，恨為什麼他的父親不愛他？
恨金光善為何要欺騙自己的母親？
恨自己為何不是高高在上的嫡子？
恨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都要受世人嘲笑？
他的一生追求的不就是光明正大的活著，將辱罵自己的人都踩在腳下。
為何有那麼多人來批判自己？為何要讓他活的這麼艱辛？
還有母親，她在受苦的時候，可有後悔生下自己？
如果有來世，他不願去認親，不願和他們交纏，更不願和他們相遇。
隻要和母親一起簡單的生活。
在他意識模糊間，他好像看到了那抹白色。是藍曦臣嗎？
那個他窮其一生都做不到風光霽月的樣子，那個他小心翼翼藏在心尖嚮往的人，終究和他走到今天這步了。
在意識最後，他好像看到他蹲下來，將手指放在鼻子那裡試探自己是否還活著？
“他死了。”藍曦臣複雜的看著這個被砍斷手臂，失血過多的人。
那雙總是笑著看向自己，溫聲呼喚二哥的人，是真的閉上眼睛，離開了這個世界。
“阿瑤，下輩子做個乾淨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