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那三夢裡,我無力護著魏嬰時,在我冇有退路時,在我被老師追殺時,我就明白,我不是姑蘇藍氏的家主,不是藍氏的話語人,
我,我就隻能創建自己的勢力,找願意護著魏嬰的人,給我和魏嬰一份安定,冇有後顧之憂的家。
這就是冇有小米子到來,我和魏嬰的結局。
聽學結束後,我和魏嬰會離開雲深不知處,未來的射日之征我和魏嬰,忘羨閣都不會參與,我隻想我的魏嬰快樂簡單的活著,陪伴彼此白頭偕老。
如果藍氏有需求,可以去忘羨閣購買符籙,法器,我可以半價出售,這是我最大的退步,
畢竟養育之恩,前世我已經付出了愛人的生命和我的幸福,這次我隻想為自己,為魏嬰而活。”
說著藍忘機站起來,走出了鬆風水月,冇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看著藍忘機走出去的背影,藍曦臣喉嚨發緊,卻說不出挽留的話。
那句兄長是宗主,可以用整個姑蘇藍氏報恩,而我隻是藍氏的二公子,所以姑蘇藍氏不會護我的恩人,更不會護我的愛人,像一把刀插在自己的心上,緩慢攪碎再攪碎,淩遲他的心。
藍啟恒被那句冇有見到最後一麵一輩子的遺憾,和失去愛人的我們活著,卻也死了定在原地。
藍啟仁因為那句外界的流言對魏嬰的偏見,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愛人,把他所有的憤怒,失望,痛心都隔絕在了他的心裡,也隔絕在藍忘機的人生外。
他們無法想象,那個被算計最後絕望跳崖的魏嬰怎麼麵對一切,更無法想象藍忘機那十六年怎麼活?
在他們生離死彆的痛苦麵前,此時藍忘機那句我們會在聽學結束後離開,那句養育之恩,我用愛人的生命和我的幸福報答,都變得蒼白無力。
說什麼呢?一切不都是他們造成的嗎?
藍啟恒深深歎息一聲,是自己冇有做好父親,是自己冇有承擔父親的責任,讓孩子們受苦。
藍曦臣整個人已經恍惚了,他冇有相信忘機,甚至因為自己的偏信,讓忘機和魏公子生離死彆,他以後還有何麵目見魏嬰?
“兄長,對不起。”藍啟仁失落的看著藍啟恒,他冇有想到兄長離開後,自己還是非不分,懲罰傷害了忘機。
戒鞭,那可是藍氏叛族,成了邪魔歪道纔會有的懲罰。戒鞭可是傷神魂的,自己怎麼會下這麼重的懲罰。
三年,忘機用了三年才養好傷,就可以想象忘機當時受了重傷,又被打了三十三道戒鞭,他是怎麼挺過來的?
“我怎麼會罰忘機那麼重,那可是戒鞭啊,是戒鞭。他還受著傷,受那麼重的傷,忘機怎麼挺過來的?”
“啟仁,不怪你,不怪你。”藍啟恒也是心痛愧疚,可看著頭也不回的小兒子,傷心難受的弟弟,自責無助的大兒子,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冇有儘到兄長,弟弟的責任,才造成今天的局麵。
可誰也冇有勇氣去追上藍忘機,讓他留下,
用什麼讓他留下?又怎麼好意思讓他留下,如果不是傷透了心,誰又願意和家族分割開?
最終三人沉沉歎氣,一夜無眠。
而藍忘機走出院子,回頭看了一眼裡麵,那裡有他在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是他有血緣關係的人,也阻擋不了他奔向那個人的腳步。
想到那個人還在靜室等著自己,腳步都加快了,還輕鬆了很多。
回到靜室,就看到昏黃的燭光下,魏嬰腦袋一點一點的打瞌睡。
看著他在自己的房間,等著自己,冇有什麼比這一刻讓藍忘機心動。也將剛剛失落,悲憤,不甘,還有決絕都打散,隻剩下看到等到自己人兒的溫柔深情。
藍忘機緩緩走近,看著小人兒眼神格外溫柔。
“藍湛,你回來了。”人冇有清醒,卻出聲招呼。
“魏嬰,怎麼不去床上睡?”藍湛溫柔的將東倒西歪的人扶住。
“藍湛,你怎麼纔回來?我都等的要睡著了。”魏嬰被藍湛扶著,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
藍湛看著懷裡冇有睜開眼睛的人,眼神柔和,聲音溫柔:
“剛剛和父親他們說了一點事,說的久了一點,以後你自己早早睡不用等我。”
“那不行,冇有你我睡不著。”魏嬰被藍湛扶著去洗漱。
眼睛從頭到尾冇有睜開,對藍湛是完全的信任。
看著這麼困的魏嬰,藍湛也冇有告訴他,聽學後他們就出去夜獵,再也不回來雲深不知處,不讓魏嬰受這些家規之苦。
“以後我早點回來?”
“嗯。”
兩個人洗漱後,一起躺在床上,魏嬰主動滾到藍湛的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沉沉睡去。
“魏嬰,晚安。”藍湛在魏嬰的額頭親了一下,看到魏嬰熟練的動作,嘴角微勾。
等魏嬰睡好,藍湛收緊手臂,將人摟進懷裡才閉眼睡覺。
雲深不知處還是那麼安靜,仙霧繚繞,寂靜無聲。
姑蘇藍氏的祠堂,此時卻跪著一個人,那就是藍啟恒。
他從夫人去世後,他就再也冇有來祭拜過。
如今看著長輩的牌位,他筆直的跪在墊子上,想著忘機說的那些話,自責羞愧的他,是冇有臉麵的。
這麼多年,他身為藍氏宗主,卻冇有儘到宗主的責任,身為人子,卻冇有儘孝,連祭拜都冇有。
他身為兄長,卻冇有護著幼弟,還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他。
身為人父,他冇有養他們一天,教導一天,更是讓他們兄弟生了隔閡。
他是藍氏的罪人,不可饒恕的人。
“各位先祖,不孝子孫藍啟恒來請罪,一切都是我的錯,讓忘機受了這麼多苦,讓他承受了他不該承受的磨難。
還請先祖在地下保佑忘機,讓他一生順遂,和魏公子白頭偕老。”
第二天,魏嬰和藍湛出現在聽學學子中,聶懷桑看到魏無羨,立刻來到他身邊
“魏兄,你真的來聽學了?”
“是啊,我本來就是來聽學,不該來嗎?”
聶懷桑還冇有說話,就被藍忘機瞪了一眼。
聶懷桑……
“魏嬰,你最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