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嬰聽了,就粗魯的想要劃破手掌,卻被藍湛阻止,用匕首輕輕的劃破魏嬰的手指,握著他的說往結界滴血,一邊說:
“魏嬰,注意身體。”
“藍湛。”魏嬰雖然所有的心思都在父母的事上,但對於藍湛他永遠不會忽略。
“轟。”一種無形的力量好像被打破,魏嬰他們走進洞裡,洞裡很臟,周圍還有許多屍骨。
而靠山壁的一角,一對互相依靠相擁的屍體暴露在他們麵前。
他們的身旁有兩把劍和一把拂塵,衣服破亂露出斑駁的屍骨。
魏嬰一下子跑過去,跪倒在他們跟前。
小心翼翼的撿起佛塵,看著上麵小小的牙印,魏嬰再也控製不住的嚎啕大哭,
他將過去所有的思念,委屈,期待,還有寄人籬下的恐懼,敏感都放在哭聲裡。
聽著魏無羨的哭聲,藍湛默默流下淚水,其他人也是,就連紅衣他們都眼眶通紅。
抱山散人看著自己的愛徒一身傷痕,還有自己給她準備的仙劍和佛塵,心裡難受,默默走上前看著,
抱山一脈的人都默默跟在抱山後麵,看著那對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夫妻。
好不容易等魏嬰哭完,紅衣他們將棺材拿出來,將祭祀用的東西擺好。
魏嬰平複了自己的心情,這才準備收殮自己父母的屍身。
藍湛也上前幫忙,忽然魏嬰頓住,他摸著父親身上的傷痕,這種燒焦的,彷彿被雷電劈過的傷痕,他再熟悉不過。
是紫電,是虞夫人的一品靈器紫電。
可父母身上的傷痕,為何有紫電的痕跡?
魏無羨想到一種可能,淚水無聲的流,自己開始檢查,發現母親背後隻有三道,父親身上數不清,想必是父親為了保護母親,所以父親身上的鞭傷更多,
而讓魏無羨崩潰的是,父母最後斃命的最後一劍竟然是江氏劍法。
江氏劍法,江叔叔的招式,那是江家最後斃命的一招,他不會看錯。
“魏嬰,你還好嗎?”藍湛隨時都關注著魏嬰,看著他情緒不穩定,立刻關心的問。
魏嬰聲音沙啞哽嚥著問藍湛:
“藍湛,你是不是知道,所以纔要我退出江家?”
藍湛臉上都是對魏嬰的擔憂:
“魏嬰,我是知道你的處境,纔想要你退出,也聽亂葬崗的那些陰靈談起過,有所猜測。”
“所以我一到了雲深不知處,你就把我和江家姐弟分開?”
“嗯。”
“這些年你派人保護我,不和江家合作,也是因為我?”
“嗯。”
“所以江家最近的流言也是你放出去的?”
“不是,是金家,是金光善想要藉助聯姻拿下江家。”藍湛否認了,
“是嗎?”魏嬰小心翼翼的將父母的屍骨收殮進棺材,紅衣他們抬著棺材走了出去,幸好山洞足夠他們將棺材帶出去。
魏無羨小心翼翼的抱著兩把仙劍和一把佛塵。被藍湛扶著走出來,
亂葬崗陰沉的天空,暴虐的怨氣都比不上魏無羨的心情。
在絕地求生時給了自己一絲溫暖,在那個時候給了自己一個家,一個關心的姐姐,你和嘴毒心軟的師弟。
那些跟在自己身後師兄師兄叫的師弟們,還有煮飯好吃的大娘,就像虛構的一個夢。夢醒了隻剩下荒蕪。
“藍湛,你說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害死我父母?為什麼?不是我爹爹最好的兄弟嗎?”
“魏嬰,我們會查清的。”藍湛更加用力摟緊魏嬰,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他。
“嗯。”
來到伏魔洞,這裡已經煥然一新,早就不是夢裡魏嬰住在這裡的狼藉,反而各種東西都有。
周圍還建了幾棟房屋,廚房,煉器房,煉丹房,還有一間倉庫。
紅衣他們將棺材仔細放好,就開始準備其他東西。
藍湛將老鬼叫來,讓他將亂葬崗的陰靈都叫來,詢問十一年前的事。
很快就從那些陰靈口裡拚出了事情,那就是十一年前,是江楓眠將奄奄一息的他們丟入亂葬崗。
後來他們夫妻逃到那個山洞,用精血設置了陣法,可惜傷重無法離開亂葬崗,也冇有求救,隻能痛苦煎熬的死去。
知道一部分事情,魏嬰痛苦的捂著頭,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說待自己如親子的江叔叔,是殺害自己父母的仇人。
“好一個江楓眠,他真以為我抱山一脈很好欺負嗎?我的徒兒也是他可以殺的?”抱山散人從看到藏色的屍體都冇有做聲,直到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她才怒嗬。
“青鬆,青蓮,帶著你們師姐的屍體,去蓮花塢,為他們複仇,”
抱山散人若是一個好相處的,就不會在五大世家的名盛最強時,還能闖出名聲,
即使她隱居多年,修真界的人都還忌憚她的實力。
如今知道自己徒兒被害死,她又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開始藍忘機派人找到她時,她也以為自己徒兒是夜獵中受傷死了,可她萬萬冇有想到,自己最愛的徒兒是被害死的。
“無羨,走吧,身為人子,為父母報仇是應該的。”
“師祖。”藍忘機立刻攔住抱山散人,恭敬的行禮說:
“師祖,若是我們就這樣打上門去,魏嬰他離開雲夢江氏還會被人詬病。
不妨以師祖的名義給各世家發請帖,三天後在雲夢忘羨閣召開清談會,
有各世家的家主作證,再打上門去替前輩們報仇,魏嬰離開江氏,就無人可以指摘。
魏嬰的名聲也被江家敗光,我們還可以給魏魏嬰洗涮冤屈。”
“好。”抱山散人冷靜下來,坐下和藍忘機,青鬆他們一起商量對付江家的辦法。
修真界收到由忘羨閣送到的請帖,而署名是抱山散人時,所有人都驚呆了,抱山散人不是隱居不出世了嗎?
忘羨閣是怎麼回事?難道忘羨閣是抱山一脈開的?
可也不對啊,忘羨閣是最近兩年纔開的?難道是魏無羨開的,他的背後是抱山散人?
就連溫若寒都被驚動了,那些請帖詢問他身邊的大長老:
“你說這是抱山散人發出的請帖。”
“是的,宗主,您要去嗎?”
溫若寒玩味的看著請帖,不知道在這個關鍵時刻,抱山散人卻在這個時候出山是何意,他當然要親自去驗證:
“去啊。”
至於其他家族,根本就不敢拒絕來自修真界第一人的請帖。
不管是因為什麼,他們都需要準備好禮物去參加清談會。
而江家卻是另一番景象,虞紫鳶知道抱山散人要在雲夢的忘羨閣開清談會,找到江楓眠就是一頓嘲諷。
而本就擔心的江楓眠,和虞紫鳶大吵大鬨了起來。
被虞紫鳶吵的頭疼的江楓眠,氣惱的說:
“你彆忘了,十多年前發生的事,還有,是誰給你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