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湛感受到魏嬰越來越冇有求生意識,而魏嬰也冇有想要醒來的意思,藍湛更加擔心,害怕自己再不訴說心意魏嬰就……
害怕的感覺日益激增,讓藍湛再也無法控製,他摟緊魏嬰,聲聲深情訴說:
“魏嬰,我相信你。”
可魏無羨已經放棄生存,他的意識已經被耳邊怨靈紛雜的聲音攪碎。
魏嬰隻想趕走耳邊的聲音,讓他就這樣安靜的離開。
所有藍湛的深情都被魏嬰的意識阻攔在外,魏嬰隻想趕走耳邊的紛雜。
“滾。”
“魏嬰,我心悅你。”
“滾。”
“魏嬰。你彆這樣,我是真的相信你,真的心悅你,”
“滾。”
“魏嬰,你醒來,我們找個地方隱居好不好?”
“滾。”
“魏嬰,我愛你。”
“滾。”
“魏嬰,山門初見,月下比武,都讓我的眼光落在你的身上。”
“滾。”
“我不知道那是心動,隻是對你攪亂我的心,我很煩躁。”
“滾。”
“魏嬰,藏書閣我們獨處,那是我最快樂的日子。”
“滾。”
“後來玄武洞,你留下,我很高興。你能陪著我不是獨自離開,我很高興。。”
“滾。”
“魏嬰,百鳳山圍獵,我明知道不對,還是情不自禁的吻了你。”
“滾。”
第二天兩個人就在這種不對稱的對話中度過。
第三天,藍湛再次出去尋找藥材和食物回來,發現洞口有很多人,他嚇得立刻衝進去,就看到了他此生不敢回想的一幕。
藍氏眾人正圍著魏嬰,而魏嬰已經昏迷過去,藍湛那一刻心都停止了跳動。
他不管不顧的推開眾人,小心顫抖的將手指遞到魏嬰的鼻下,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藍湛才覺得自己活了。
看著藍忘機眼裡的情愫,還有那種珍惜的把魏無羨擁入懷裡顫抖的雙手,
藍啟仁和藍曦臣對視一眼,同時對藍忘機對魏無羨的感情驚訝。
看到自己侄兒身上破亂的衣服,還有糟蹋的形象,心痛的同時又氣惱他的選擇和做法。
“忘機,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你忘記藍氏這麼多年的教導?忘了藍氏家規嗎?”
“叔父。”聽到藍啟仁的責怪,藍湛對藍氏是失望的。
“藍忘機,我們找了你三天,結果你在這裡,守著這個邪魔歪道。”
“忘機,你把藍氏當什麼?藍氏教導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回報的?”
“藍忘機,今天你和這個邪魔歪道做個選擇,否則我們將魏無羨交出去,然後再把你帶回去。”
“叔父,魏嬰他不是。”藍湛緊緊擁著魏嬰,他害怕的身體都在顫抖,他不敢想象自己冇有回來,魏嬰會怎麼樣?
“藍忘機,你立刻和我們回去,我們姑蘇藍啟的人,不可能和邪魔歪道在一起。”藍啟仁強硬的想要上前去拉藍忘機,卻被他躲過,藍啟仁用力過猛差點摔了。
幸好藍曦臣手快,扶住了藍啟仁。
藍氏眾位長老看到藍忘機竟敢對藍啟仁動手,這下是真的生氣了,紛紛出手對付藍忘機。
三十三位長老,三十三把劍,都紛紛對準了藍忘機他們兩個。
幸好洞窄小,藍忘機反應迅速,將魏嬰藏在石頭後麵,自己運起微弱的靈力和他們打鬥起來,
幸好這些長老都對從小一起看著長大的藍忘機還有幾分香火情,不然就他這虛弱的樣子,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靈力不足,身體虛弱,藍忘機知道自己不行了,他最後用力逼退所有人,決絕的看著藍啟仁說:
“叔父,我可以回去,但我必須把魏嬰送回亂葬崗,確保他的安全。”
藍啟仁氣的跳腳,他怎麼也冇有想到藍忘機會為了魏無羨,不顧家族,他更加生氣的質問:
“藍忘機,你知道外麵有多少人在找他?你知道有多少在盯著我們?你知道這樣會給藍氏帶來多少麻煩嗎?”
“叔父,我一定要保證魏嬰的安全,我送他去亂葬崗就回去領罰。”藍忘機顫抖的手已經拿不穩避塵,
“哐當。”避塵掉落在地上,藍忘機腳步不穩的退後到石頭邊,將魏嬰緊緊護在懷裡,大有你們傷害魏無羨就踏過我的屍體。
藍啟仁徹底氣暈了過去,他冇有想到自己儘心教養的侄兒,最終走上了他父親一樣的道路。
看著暈過去的叔父,堅持的忘機,還有昏昏沉沉的魏無羨。藍曦臣覺得魏無羨就算回到亂葬崗,也應該活不了。
最終藍曦臣調和,藍氏眾人隨著藍忘機一起把魏無羨送到亂葬崗的結界,藍忘機將魏嬰送進裡麵,藍氏長老緊張的看著藍忘機,裡麵他們進不去。
“魏嬰,等我,等我,一定要等我。”
藍忘機隨藍氏眾人回到雲深不知處,接受懲罰。
藍啟仁很是生氣,藍忘機為了魏無羨打傷三十三位長老,要不是長老們手下留情,他藍忘機還有機會嗎?
最終藍忘機被懲罰三十三戒鞭,寒潭洞麵壁思過。
十三歲的藍忘機能夠感受到他的無助,對家族的失望和埋怨,還有戒鞭打在身上的痛,自己深切對魏嬰的擔心。
不知道魏無羨一個人能不能清醒過來,他能不能照顧自己?
後悔自己冇有勢力,冇有人手幫助自己,護著魏嬰。他昏迷的最後一刻還在擔心魏嬰,後悔自己冇有能力護著他。
等藍湛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他醒來第一句就是問兄長,魏嬰呢?他怎麼樣?
藍曦臣麵有難色的告訴他,魏嬰死了,死在他師弟江澄的手裡,死在百家麵前。
藍湛吐出一口血,是藍曦臣用藍氏最珍貴的丹藥救了自己,讓他有力氣堅持去了亂葬崗的伏魔洞,那裡什麼都冇有,他找遍伏魔洞也隻找到了一灘血跡。
最後在一個樹洞找到一個孩子,一個發燒昏迷的孩子。
藍忘機為了這個孩子最終回到雲深不知處,不顧自己的身體,跪著求藍啟仁他們收下這個孩子。
最終不管是因為什麼,叔父答應了。
後來藍湛帶著魏嬰的東西進了寒潭洞,三年後傷好,他去了魏嬰最後停留的地方,卻什麼都冇有找到。
十六年間他怨恨逼死自己愛人的仙門百家,也無法麵對逼死自己愛人的家族,他開始四處問靈,想要尋找到他一絲一毫的點點滴滴,渴望他回到這個世間。
雖然知道自己找不到他,可想到那時的孤立無援,想到冇有人為自己的魏嬰說話,想到冇有一個人幫助自己,他也開始培養勢力,安插人手去世家。
十六年,他除了過年很少回雲深不知處,除了看望那個孩子,後來孩子結丹,他就帶著他們夜獵,教他問靈。
直到那個黑色衣服,戴著麵具的少年,吹著自己寫給魏嬰的曲子,撞到他的懷裡,他才覺得自己又一次有了靈魂。
真好,他回來了,又一次回到自己身邊,
這次,他要緊緊握著他的手,不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