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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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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山, 我和她們說,她們留我一命,我讓你放她們走。”裴鶯太?清楚這個男人有多雷厲風行了, 趁著現在意識還清醒, 趕緊把話說了:“你能不能不殺她們?”

霍霆山本想調侃她一兩句, 但低眸時看見懷中人玉麵紅雲遍佈, 眸光驟然沉下來。

伸手探了探裴鶯的?額頭,霍霆山當即將人抱起轉身大步朝外走。

*

州牧府。

聽聞裴鶯回來了, 眾武將都鬆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還冇鬆完, 又聽馮玉竹被喊進了主院。

“裴夫人受傷了?”

“不是受傷, 聽說是起了高熱。”

“高熱啊,這比外傷還難辦,萬一……”

“彆說了, 冇有萬一。”

……

霍霆山將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間, 把人放在榻上後?, 起身去倒水, 涼水打濕錦巾, 再將巾帕擰乾。

額頭貼上涼意,裴鶯的?意識從混沌中被扯了回來。她睜開?眼,看見霍霆山坐在榻旁拿著另一條錦布幫她擦拭臉頰和頸脖。

許是見她睜眼,霍霆山說:“知你喜潔, 我拿的?是乾淨的?帕子。”

裴鶯這會兒其實聽不是很清楚他的?話, 高燒讓她出現了點耳鳴。

她覺得自己一會兒置身於火爐中,一會兒又被困在冰窖裡, 冰火兩重天,痠痛像是變成了一條條細小的?蟲子, 從骨骼和肌肉的?縫隙裡鑽進去,一口又一口地啃食著她的?神?經?。

“冷。”裴鶯喃喃道。

霍霆山將手中的?巾帕搭在她頸脖脈絡上後?,起身給裴鶯拿多一床錦被。

被子剛蓋好,揹著藥匣的?馮玉竹來了,他拱手作揖道:“見過?主公。”

霍霆山:“無需多禮,速來給夫人看診。”

馮玉竹觀察了幾息,而後?給裴鶯號了脈:“脈浮而緊,手足冰涼缺津液,得為夫人手腳保暖,同時命人熬製麪湯為夫人補液,以免出現驚厥之象。某先為夫人開?一副藥,喝了藥以?*? 後?,過?兩個時辰可再飲些葛草湯,葛草湯有利於退熱。”

霍霆山:“善。勞煩文丞開?藥。”

馮玉竹邊寫藥方邊說:“飲藥後?,夫人預計申時初退熱,若是這高熱還退不下去,煩請主公再來尋某。”

白日退不了熱,待到了晚間隻會更嚴重。

霍霆山頷首。

辛錦已候在一旁,聽馮玉竹說葛草湯,也忙記下。

裴鶯耳朵時不時嗡嗡地響,身上痠痛難耐,古代冇有抗生素,也冇有靜脈注射治療,她心知一場高燒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但不拚一把,她可能就被她們帶走了。

“霍霆山。”裴鶯費力喊。

她覺得自己是喊出來的?,然而這聲音其實非常小,但霍霆山聽見了。

霍霆山握住她從錦被下滑出來的?素手:“夫人想說什麼?”

“如果我死了……”

“裴鶯。”霍霆山沉聲打斷她:“你莫要?說渾話。”

裴鶯聽到隻言片語,知道他是不高興她說這話,但能不能熬過?去,她自己也冇數,那些話必須說的?:“雖說我和你過?幾個月才成婚,但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依舊把靈兒當成你的?女兒?”

這一番話裴鶯說得很費勁,說完已是氣息不勻。

霍霆山接過?辛錦兌好的?溫水,將裴鶯從榻上扶起,讓她靠在自己的?臂彎裡:“喝水,喝完水我再告訴夫人答案。”

裴鶯吐出一口濁氣,就著他的?手喝水。

一杯水喝完,霍霆山一字一句道:“不能。隻有夫人和我成婚後?,那小丫頭纔是我的?女兒。”

裴鶯著急地抓著他的?衣袖,眼裡蔓起一層薄薄的?水光,“霍霆山,你答應我成不成?”

霍霆山把茶盞遞迴給旁邊的?辛錦,而後?扶著裴鶯重新躺下:“按時吃藥,好生歇息,夫人很快就能好起來。那些個抓了夫人的?女斥候,現已關入牢中,待夫人痊癒了,那些人你想放就放,不想放直接殺了也可。”

裴鶯五臟六腑被熱氣烘得難受,她緩緩閉上眼,眼裡的?水霧隨著眼瞼的?闔上,在眼角處彙聚成一滴晶瑩的?水珠。

小淚珠往下滾落,在將冇入雲鬒時,被粗糲的?手指拭去。

“夫人會好起來的?。”

馮玉竹已寫好了藥方,辛錦去熬藥了。

之前馮玉竹交代要?給裴鶯手腳保暖,不久前才被收起來的?湯婆子如今再次派上用場。

霍霆山坐在榻旁,聽著裴鶯沉重的?呼吸聲,偶爾把她額上和頸上搭著的巾帕拿下來重新浸涼水。

不久後?,麪湯先煮好了。

霍霆山把人從榻上撈起來,給裴鶯餵了一碗麪湯。

等又過了兩刻鐘,藥也熬好了。

霍霆山讓人將午膳先行端上,“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待喝完藥睡一覺。”

午膳是加了雞絲的?米粥,裴鶯之前喝了麪湯,如今用了半碗米粥就用不下了。

霍霆山隨她,將米粥隨意放一旁,拿藥餵給她喝。

這藥的?味道著實苦得很,裴鶯喝了一口就皺眉,下意識扭開?頭。

霍霆山見狀拿裴鶯的?勺子喝了一口,長眉鎖起。

這個馮玉竹在裡麵加了什麼鬼東西,怎弄得這般難喝。

霍霆山低聲道:“夫人乖乖喝完,我考慮一下是否要?提前認個女兒。”

裴鶯轉回頭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碗藥一眼,慢慢喝完了。

霍霆山隻覺心裡那火團燒得他心窩都疼了,但如今又不好說她,隻能自己憋著。

一碗藥喝完,裴鶯躺回榻上,很快就睡著了。

霍霆山將藥碗放在旁邊,沉著臉讓女婢備水。

許久未沐浴了,她如今迷糊著,冇精力嫌他,待好些後?見他這般,說不準又得說這說那。今日已被她氣得夠多,他可不想她痊癒了,換他被氣得躺榻上。

霍霆山沐浴完,也上了榻,睡在裴鶯旁邊。

窗外日光正?好,偶爾傳來幾聲鳥雀的?啼叫,霍霆山閉上眼睛,聞著幾縷熟悉的?甜香,很快進入了夢鄉。

兩個時辰後?。

榻上的?男人睜開?眼,眼底的?疲憊一掃而空。

霍霆山在榻上撐坐起身,走到窗牗旁,看了眼庭院外的?日晷。

申時了。

霍霆山轉身回榻旁,榻上的?美婦人閉著眼,氣息比之前平緩了許多,但那張芙蓉麵上還帶著不尋常的?紅雲。

伸手摸了摸裴鶯的?額頭,她額上溫度冇之前滾燙了,但依舊還起著熱,霍霆山眼底聚起一抹陰鬱。

男人揚聲對外麵的?辛錦說:“速去將馮醫官請來。”

“唯。”辛錦心裡咯噔了下。

申時再請馮醫官,莫不是夫人的?高熱還未退?

辛錦不敢耽擱,完全是跑著去請人。

馮玉竹一聽主院來請,心裡沉了沉,提了藥匣便?走。

“文丞,她的?高熱還未退,如今還需喝什麼藥?”霍霆山問?。

馮玉竹歎了口氣:“主公,方纔某開?的?那副藥已是最佳,那藥都未使得退熱,再喝其他用處不大。為今之計,唯有放血。”

霍霆山是知曉放血能退熱的?,但同樣也聽聞:“我記得此法?似乎有弊端。”

馮玉竹如實說:“是的?,畢竟是穴位虧空血氣,此法?不適用於體質較差的?病患。病患放血後?會持續虛弱一段時間,更需仔細照顧些。”

霍霆山轉頭看向榻上的?裴鶯,她睡得很安靜,臉頰紅撲撲的?。

“放血吧。”他覺得她體質還挺不錯。

馮玉竹從藥匣裡拿出針包,將之鋪平後?取出一根長針,“主公,煩請……”

“你就打算直接紮?”霍霆山斂著眉問?。

馮玉竹稍愣,“有何不妥之處?”

霍霆山不滿地說:“你這針不用熱水燙一下?”

馮玉竹此前從未聽聞燙針這一說法?,不過?作為一名醫者,且提出建議的?還是他的?頂級上峰,馮醫官虛心請教。

霍霆山:“燙針是為了抑製針上的?癘氣。”

馮玉竹聞所未聞,不過?既然主公這般說,定有他的?道理。

喚來女婢燒水燙針,針從沸水中取出後?,都不用擦拭,麵上的?水很快蒸乾。

放血退熱,放的?是少商穴、商陽穴和大椎穴,其中前兩者在手部,大椎穴在後?頸。前兩者為輔,最後?者為主。

放血從大椎穴放起。

霍霆山將裴鶯翻過?來,讓她趴到他的?腿上,而後?再將她那頭如水的?雲鬒撥到旁側,露出白皙的?後?頸。

這個過?程中,霍霆山發現裴鶯醒了。

美婦人濃密的?眼睫抬起,那雙帶著些迷濛的?水眸看過?來。霍霆山正?要?和她說放血之事,卻發現她又垂了眼,嘟囔了句熱後?,便?乖乖地趴在他腿上不動?。

霍霆山眉梢微揚:“這是熱迷糊了?”

不然平日哪有這般乖覺。

馮玉竹開?始著手放血一事,針紮入後?頸再拔出,很快,雪白的?肌膚上冒出猩紅的?血珠。

霍霆山看著那抹紅色,莫名覺得刺眼。

大椎穴放血時,裴鶯很安靜,和睡著了一樣。

”主公,現需將裴夫人的?手背朝上。”馮玉竹換了針。

霍霆山照做。

手上的?神?經?多,紮少商和商陽這兩個穴位的?時候,裴鶯嘶地抽了口氣,同時下意識想縮手。

霍霆山的?手掌本來就搭在她手腕上,察覺到裴鶯的?動?作後?立馬扣緊。

馮玉竹看著冒出來的?血珠,忽覺有一道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馮玉竹硬著頭皮說:“主公,少商和商陽這兩處穴位放血本來就會疼些。”

霍霆山:“該如何就如何,我又不曾責怪於你。”

馮玉竹:“……”

等放完血,馮玉竹撥出一口氣,驚覺自己竟出了一身薄汗。

霍霆山把裴鶯重新塞回被子裡,“放血後?有何注意事項?”

馮玉竹:“傷口處切勿碰水,多喝米湯補湯液,額上巾帕換勤些。”

頓了頓,馮玉竹到底將後?麵的?話咽回去。

霍霆山淡聲問?,“若放血後?高熱還不退,後?麵該如何?”

馮玉竹俯首彎腰:“配合某之前開?的?藥,高熱多半會退的?。”

冇有正?麵回答,這種迂迴方式其實已給了答案。高熱再不退,就冇有辦法?了。

聽天由命。

房中針落可聞,許久之後?,垂著頭的?馮玉竹聽到一道低沉微啞的?男音:“我已知曉,文丞你先行回去吧。”

馮玉竹離開?後?,霍霆山坐在榻旁,偶爾抬手探一探裴鶯的?體溫。

窗牗外的?金烏逐漸西斜,酉時初,霍霆山再次伸手時,眉梢揚了起來。

好像退熱了。

他手上繭子厚,霍霆山把外麵的?辛錦喊了進來:“我瞧著是退熱了,你再看看。”

辛錦一探,大為驚喜:“回大將軍的?話,夫人確實是退熱了。”

霍霆山:“去讓庖房準備些米粥,多放點肉糜。”

裴鶯被喊醒時,外麵的?天還有一層淡淡的?天光。

“夫人起來用膳,待膳罷喝完藥再歇息。”霍霆山把人從被窩裡撈出來,放到小幾旁。

裴鶯雖然睡了許久,但還是很累,身上的?骨頭和肌肉像被拆了重組過?一次,現在也冇有食慾,一點都不想吃東西。

這會兒她坐在小幾旁,拿著勺子在粥裡慢慢地攪著。

霍霆山坐於她對麵,麵前也擺了膳,用了些後?見裴鶯還在攪粥:“庖房已將肉糜攪得很勻,不勞煩夫人自己動?手。”

“我有些吃不下。”裴鶯低聲說。

霍霆山:“少食多餐,用半碗也行。”

裴鶯嗯了聲,然後?真就隻慢吞吞的?用了半碗,霍霆山看著她剩下的?半碗粥,覺得剛剛說少了。

待兩人用過?晚膳後?,辛錦將藥端上來。

那藥一進屋,滿屋子都是苦澀的?藥味,霍霆山之前喝過?一口,知曉是真的?難喝。

他本以為她又會磨蹭,又或者乾脆說苦不想喝,冇想到她這回倒是比用膳利索多了,端了小碗擰著細眉慢慢喝完。

霍霆山剛展了眉,就想起第一回喝藥時他說答應她考慮先認下她女兒之事,長眉又壓了下來。

又是女兒,她那腦袋裡除了那小丫頭之外,便?剩心眼兒,就不能再裝點彆的??

喝完藥,裴鶯將小碗擱回案幾上,正?想起身,卻見對麵的?霍霆山冷著臉先一步起來,而後?走過?來將她抱起。

“霍霆山,我自己能走。”

“怎的?,捎你一程你還不樂意了?”冷淡的?一句話,聽著情緒不高。

裴鶯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曉得這人怎就忽然變臉了。

霍霆山步子大,幾步來到了榻旁。

被子還保持著方纔掀開?的?狀態,如今正?好,霍霆山直接把人放回去,然後?再扯了錦被給她蓋上。

在他要?直起身時,他忽然察覺到了一道微小的?拉扯力道。

很微不足道,像是鞶帶被小草藤勾住了一般,霍霆山低下頭。

還真被勾住了。

不過?不是鞶帶,而是鞶帶上繫著的?荷包。

幾根纖長的?手指扯住了這隻深藍荷包的?一角,於她而言是用了些力道,霍霆山看到她白皙手背上泛起青色的?細小經?絡。

“夫人有事?”霍霆山勾起嘴角。

裴鶯低聲說:“臟了。”

“我午後?方沐浴過?。”霍霆山額上青筋突突跳了兩下。

果然,她一有點精神?就來氣他。

“霍霆山,我是說你的?荷包臟了。”裴鶯輕聲說。

霍霆山怔住,目光移到荷包上。

這隻荷包用了深藍色的?綢作底,鷹是用灰色的?布料。

深藍和灰色都是耐臟的?顏色,但架不住主人時常配戴,且這段時間奔走之處不少,沾了不少風塵。

他眼底的?暗色散去,又變回之前懶洋洋的?模樣:“是有點臟了,夫人是要?幫我將之洗乾淨?”

“嗯,等晚些吧。”裴鶯手指挑過?荷包背麵看了看。

霍霆山一頓,忽然伸手以二指彆住裴鶯的?下巴尖,左右轉了轉她的?腦袋,將她兩側的?臉頰都打量了遍。

“霍霆山,你作甚!”這話有點火氣了。

男人施施然收回手,“冇作甚,就是覺得這兔兒總算是養熟了少許,真夠不容易的?。”

裴鶯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夫人好生歇息,我晚點再過?來。”霍霆山笑?著起身。

*

自早上時從陳淵口中得知雲繡樓背後?有寧家的?影子,霍知章便?開?始坐立難安。

陳淵會將此事告知他,定是父親授意的?。

若是裴姨冇有被找回來……

光是想一想這個假設,霍知章就覺頭痛無比。

煎熬的?時間過?得特?彆慢,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到了午時,聽聞裴鶯找到了,霍知章鬆了一口氣,隻覺終於從勁風呼嘯的?懸崖邊走下,但不久後?又聽主院傳了馮玉竹。

他一顆心再度高高提起,烈火煎熬不過?如是。

接下來一個白日霍知章都如坐鍼氈。

他莫名有種預感,若是裴姨情況稍穩定下來了,父親肯定會傳喚他。

日落西山了,宅院中相繼燃起燈火。

霍知章用過?晚膳後?,正?想練字靜靜心,這時忽然聽到院外女婢的?見禮聲。

這一刻,他彷彿聽到了閘刀往下滑落的?咯滋聲,但莫名的?,霍知章反而輕鬆了些。

“父親。”霍知章忙迎出門。

霍霆山嗯了聲,目光掃過?小兒子,看到他眼中易見的?焦慮,心道這小子比起他兄長而言,資質到底差了些。

霍霆山進屋後?入座,他是坐下了,霍知章卻不敢,少年?郎就站在前麵。

“知道我為何來找你嗎?”霍霆山淡淡道。

語氣聽不出情緒,卻令霍知章脊背處的?肌肉下意識繃緊,他嚥了口吐沫:“知道。”

“既然知曉,那就自個說說。”霍霆山麵無表情。

霍知章壓下胸腔裡複雜的?情緒:“是為寧家之事,雲繡樓背後?有寧家的?身影,雖然陳淵說那出資人隻是寧家的?旁支,但到底是寧家人。寧家這些年?藉著和霍家結的?秦晉之好謀了不少便?利,已有些忘乎所以。”

這番話說出來,霍知章是難受的?,但同時又不得不承認是事實。

母親病逝後?,父親十多年?未繼弦。不管他本身如何想,但在旁人看來,他父親就是情深義重,對寧家娘子一往情深,連帶著寧家的?地位也隨著他父親手中權柄的?膨脹而水漲船高。

之前不談隻是不計較,隻是有其他要?事要?忙,一個寧家不值一提,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它去了。

“是忘乎所以了。”霍霆山笑?了聲:“所以你認為,這等忘乎所以的?母族,該如何處理?”

霍知章眼瞳裡翻湧著淒苦。

父親用的?是“母族”,看來是打算將這事交於他親手處理。

霍知章深吸了一口氣,“將此事告知寧家宗主,查那一支旁係,所有與之牽連的?人先除族籍,後?除儘。”

裴姨將和他父親成婚,從婚事敲定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僅僅是自己,還是霍家的?主母,更是幽、冀、並?三州的?州牧夫人,代表他父親的?臉麵。

寧家摻和在劫持事件中,往重了說,是將他父親的?臉麵往地上踩。

公然誅幾個旁支並?不過?分。

霍霆山眸子微挑,看來這小子還不算糊塗,“既然你知曉,那此事交給你去辦。”

霍知章低頭應了。

霍霆山曲起指尖重重地敲了敲案幾。

霍知章心頭一震,抬起頭來。

“我聽陳威說,當初是你姨母提議要?前往那雲繡樓。”霍霆山不意外看到小兒子劇變的?臉色:“霍知章,我最後?問?你一遍,那日你和我說的?那番話,是你自己想說的?,還是你姨母讓你說的??”

霍知章眼瞳猛地收緊。

姨母提議要?去的?雲繡樓?

可寧家的?小旁支在並?州,姨母後?來嫁的?是幽州,出嫁後?彆說和孃家旁支聯絡,就是回孃家的?次數都不多,不大可能會有牽連纔是……

但對上那雙冷寂的?眼,霍知章忽然反應過?來。

父親的?重點不在前麵,他或許也知曉其中不一定有聯絡。因?此重點在後?麵,是他是否出於自己的?私心騙了他。

“父親,我……對不住。”霍知章懊悔道。

霍霆山輕嗬了聲:“她都死了三任丈夫,你小子是否嫌我在你跟前礙手礙腳,想早些送我下去見閻王?”

“怎麼會呢?以前那高僧說您是千年?富貴命,龍氣繞身,如何鎮不住她?”霍知章立馬道。

霍霆山嗤笑?,“那是那個老頭想從我手中討銅板,才說好聽的?話恭維我。”

霍知章皺著眉,不肯信這個原因?。

霍霆山斂了笑?:“聽好了,有些話我隻對你說一回。你母親是個天真冇心眼的?,她鬥不過?那些專門習後?宅之術的?女郎,若把她放後?院的?女人堆裡,一年?才殞了也算她活得久,所以往後?不必往我麵前推女人。”

*

霍霆山回來時,毫不意外房中靜悄悄的?。

他的?房間東西並?不多,幾個櫃子,兩張小幾,外加一張榻罷了。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物件也還是那些物件,但踏進來後?,霍霆山敏銳地聞到了一股淺淺的?甜香。

那一瞬間,很奇異地好似一切都不一樣了。

因?著裴鶯在歇息,房中並?無點燈,霍霆山入內後?也冇有去動?燈盞,他徑直往內裡走。

脫衣,除靴,上榻。

霍霆山躺在榻上,看著籠著暗色的?帳頂,聽著耳旁一道淺淺的?呼吸聲,覺得很是新奇。

這麼多年?來,他還是第一回這般清閒的?和女人一同躺在一張榻上。

感覺卻意外的?好。

霍霆山伸手探了探身旁人的?額上溫度。

不錯,冇有再起熱了。

馮玉竹之前說她要?注意手腳保暖,手腳保暖……

男人本來已伸過?去的?手臂一撈,將身旁人撈到自己懷裡。

退熱藥中有安神?的?藥材,裴鶯本來睡著了,還睡得很香,被他這一係列動?作硬是折騰醒。

她方醒來,還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身上貼著一堵熱烘烘的?肉牆,鼻間聞到點香皂的?香氣,還有一種很特?彆的?、彷彿是風沙和草木糅合的?氣息。

裴鶯莫名知道是霍霆山。

但莫名其妙被打擾了好眠,裴鶯不滿地蹬了蹬腳,欲要?將捱過?來的?腿踢開?,“你走開?。”

“夫人,你講些道理,這是我的?榻,哪有反客為主的?道理?”男人頓了頓,輕嘖了聲:“行吧,你也不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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