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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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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鶯將霍霆山帶到隔壁的包廂, 她?走在前,先進了房間,進去後站在旁邊, 待他也進來後, 便將包廂之門關上。

霍霆山瞥見?她?的動作, 麵無表情, 不置一詞。

裴鶯闔上門轉身,不期然撞進霍霆山懷裡。

這人進來後竟站著, 不往前走, 也不入座, 於是裴鶯和他撞了個正著。

裴鶯的鼻子在他的鎖骨上磕了一下, 鼻子那等脆弱的地方哪經得起這一碰,當即疼得她?紅了眼眶。

自?投羅網的,冇?有?拒絕的道理, 霍霆山抬手?圈住裴鶯的腰肢, 後麵見?她?捂著鼻子, 眼眶很快變得紅紅的。

男人長眉鎖起:“怎的走路不看路, 手?挪開, 我看看。”

裴鶯之前一顆心高高懸起,擔心這人一言不合拔刀將她?大?兄和他友人給砍了,好不容易將他送到旁的房間,一顆心總算稍稍落下, 結果這人一開口就說她?不看路。

明明是他自?個堵在此處, 還倒打?她?一耙。

裴鶯心裡那點鬱悶和驚慌,變質成小火苗, 忍不住道:“是您站在這裡,我才撞上的。”

霍霆山冷冷一笑:“夫人今日這大?眼睛分外不好使, 莫不是得了眼疾?看來待飯罷,我得尋個杏林來為夫人看診。”

方纔他站這兒她?竟還能看不見?,卻和那個粉郎白麪一見?如故。怎的,她?隻看見?個粉郎白麪,看不見?他?

裴鶯心裡那團小火苗噌的大?了些,這人其他的勉強還行,就是多長了張嘴。她?本就撞到鼻子,如今又聽他在這冷嘲熱諷,眼眶更紅了些。

純粹是氣的。

霍霆山一頓,抬手?撥下裴鶯捂著鼻子的手?,輕輕摸了摸:“冇?事,鼻梁骨冇?斷。”

他指腹有?厚繭,撫在臉上有?股明顯的粗糲感,裴鶯猛地從一眾情緒裡脫離出來。

不得和他抬杠,起碼現在不能。

裴鶯伸手?欲推開腰上的鐵臂,第?一下冇?推動,她?低聲道:“將軍,我們去那邊好好談談。”

霍霆山目光落在她?眼睛上,她?眼尾還帶著紅,眼睫濃密分明,但?並?不濕漉漉,他嗯了聲,?*? 鬆開手?。

包廂有?案幾,幾上放著小吃和茶盞,是先前沙英在此用過的。

案幾旁邊的釜還燃著炭在燒,裴鶯覺得他大?抵冇?那等閒情雅緻吃小食,便取了新?的茶碗,用水燙過後,重?新?煮茶。

在煮茶過程中,裴鶯徹底冷靜下來。

美婦人抬眼看向對麵的男人,溫聲道:“將軍,今日我和囡囡在染鋪中遇到大?兄,自?我家舉家搬到外地營生後,我和家人已有?數年未見?,如今在異地意?外與血親相逢,實在有?滿腔的話要傾述,遂和大?兄尋了個茶舍,在此把盞敘舊。”

霍霆山聽她?說“我家舉家”,而不是“我孃家舉家”,身上冷意?散了些,但?還是麵無表情:“方纔那包廂中,兩個都是你大?兄?”

裴鶯知他是故意?的,但?也隻能說,“非也,其中一人是我大?兄,另一位是他友人。”

果然,話音剛落便聽他嘲弄道:“你們兄妹敘舊,乾他一外人何事?莫不是你大?兄看他生得桃腮杏臉、俏麗多姿,與夫人有?幾分神似,因此把人喊來,讓你們來個義結金蘭?”

裴鶯:“……”

這人嘴裡就冇?一句能聽的話。

裴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告訴自?己心平氣和,“大?兄隻是想?多個友人和他一同給我說說他這些年的行商經曆。”

霍霆山冷嗬:“夫人之兄瞧著也不像是那舌頭被貓兒叼去的喑人,怎的自?己不會說,偏要叫旁的人來?還是說,他嫌自?己長了條多餘之舌,若是那般,我不介意?幫他個忙。”

最後一句聽得裴鶯心頭微緊,他人雖還坐著,但?話中的戾氣不可小覷,彷彿隨時都會提刀到隔壁,割了她?大?兄的舌頭。

裴鶯捏了捏手?指,忽然發覺自?己和他繞圈子並?冇?有?用。

他肯定是聽到某些風聲纔來到,若她?一味和他周旋,說不準反而會愈發激怒他。

還不如實話實說。

許多思緒隻是瞬間便有?了決定,裴鶯隔著氤氳的霧氣看他,有?了這點朦朧的水霧相隔,他冇?之前那般唬人。

裴鶯如實道:“將軍,我也不瞞您了,其實是我大?兄知曉我夫君罹難,我如今成了寡婦,他心疼我無依無靠,因此才起了當媒人的心思,為我引薦了程郎君。”

霍霆山目光暗沉。

那麼一會兒時間,她?連人家姓什麼都知曉了。不過還行,她?今日倒也誠實,冇?再扯些有?的冇?的,拿謊話誆騙他。

“夫人自己何意?”霍霆山沉聲問。

裴鶯認真道:“我自是無意的,如今這般生活不錯,我無意?打?破現狀。隻是大兄古道心腸,我與他又數年未見?,實在想?家人想?的緊,他為我擔心如此,我不好直接拒了,就想?著後麵見到人後再說清楚。”

“不忍拒絕,因此便見?那個粉郎白麪?”霍霆山眉目間黑壓壓透著陰鷙。

她?不忍拒她?大?兄,倒是好意?思對他推三阻四。他這兩日找她?用膳,她?一天能變出八百個藉口來推辭,還個個不同樣。

裴鶯抿著唇不說話,實在是他那話令她?不知該如何接。她人都在這兒了,隔壁的程郎君也在,那肯定見?到了。

這人果真多長了張嘴,要不就說些難聽的,要不就說廢話。

“在偷偷罵我?”他忽然道。

裴鶯被他嚇了一跳,忙說冇?有?。

隔著中間氤氳而起的水霧,他的麵容不甚清晰,唯獨那雙眼睛猶如鷹隼般銳利,彷彿能看破一切偽裝。

裴鶯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

霍霆山早知她?有?點小脾氣,也懶得和她?計較,直入重?點,“夫人說清楚否?”

裴鶯反應了半晌,才明白他這“說清楚否”,是在問她?是否已正式拒絕程郎君。

他的目光穿透水霧,直白地落在她?身上,有?些銳利,像要將她?剖開來看個徹底。

見?裴鶯不答,霍霆山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案幾上重?重?地敲了兩下:“夫人。”

“我本來要和他說的,但?是您恰好來了,於是就耽誤了一下。”裴鶯輕聲細語。

霍霆山氣笑了:“所?以怪我來得早?”

裴鶯:“……不是那意?思。”

“那夫人是何意??”霍霆山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在案上輕點著。

裴鶯擰起細眉,之前被她?按下去的小火團又冒起了點火星子。

泥人都有?三分火,她?都和他解釋了,他居然還在陰陽怪氣,當即裴鶯也不高興了:“將軍,您不必如此。我有?守約的自?覺,在你我之約的持續期間,我不會和旁的郎君有?牽扯。”

這個時代的男人、尤其是那些位高權重?的男人,在世人眼裡就是高人一等。

他們出身優渥,被高高捧起,擁有?更多的銀錢、宅舍、奴仆,以及寵姬。權貴將那些視為自?己的領地,占有?後派奴仆守著,就和狗兒似的,後腿一抬用尿圈住。一旦發現有?旁的人來搶,就會勃然大?怒。

裴鶯覺得霍霆山今日會來茶舍踹門,純粹是男性那點劣根性在作祟,是“領地”被他人冒犯而不悅。

並?不知曉裴鶯心中所?想?,霍霆山聽了她?這番話眉目舒展,心裡舒坦了。

不錯,她?挺有?自?覺。

罷了,這點事和她?計較什麼,是她?那個冇?眼力的兄長硬要旁人貼上來,她?無意?就行。

下一刻,霍霆山聽裴鶯後麵還有?一句:“且如今這世道,我以後也不打?算再嫁。”

剛剛展了眉的男人一頓,片刻後說,“本朝不興學前朝立貞節牌坊,婦人二嫁的比比皆是,若是遇到能力出眾又兼適合的郎君,夫人再嫁也無妨。”

裴鶯隻是道:“往後再看。”

霍霆山聽出她?話裡的敷衍,眉心動了動,又恢複了方纔的麵無表情。

*

隔壁包廂。

裴回舟幾乎是張目結舌的看著方纔那一幕,直到裴鶯將霍霆山帶走,他纔回過神來。

當下裴回舟想?起身去追,卻被孟靈兒拉住了:“大?舅舅,您莫要過去。”

裴回舟著急道:“為何不去?你娘和那個蠻子都到隔壁去了,這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不妥不妥。”

在霍霆山踹門而入,還將門踹壞後,他在裴回舟這裡已是蠻子之列。

世人皆道幽州易出蠻子,裴回舟覺得這話是誠不欺他也。

沙英站在門口,將那句“蠻子”聽得清清楚楚,他低頭牆壁,雙目逐漸無神。

說這話的是裴夫人之兄,應該不打?緊吧,就算打?緊,裴夫人大?概也有?辦法讓大?將軍消氣。

罷了,他就當冇?聽到吧。

“大?舅舅,不會有?事的。”孟靈兒抓住裴回舟的袖子不放:“我娘……我娘平日時常和他一同用膳,有?時也僅二人。”

裴回舟大?驚失色:“平日時常如此?怎的幽州軍的軍紀如此鬆散,武將可隨意?攜女郎隨軍,還與之單獨同食。這般全然不顧其他同僚之事,霍幽州他不管嗎?”

裴回舟雖然冇?參過軍,卻見?過不少解甲歸田的老兵。

從他們那裡不難知曉軍中紀律異常嚴明,軍規鐵律,軍令如山。

軍中餐食分配是有?定額的,高階將領比大?頭兵好許多,然而據他所?知,也未優越到能和女郎單獨開小灶的地步。

孟靈兒聽大?舅舅第?二回提起“霍幽州”,語氣還憤憤不平,似乎恨不得替之管一管底下那名“肆意?妄為之徒”,不由臉頰發燙。

他們這包廂的門冇?了一邊,門口就站著沙屯長和旁的幽州兵,他們肯定聽見?了。

“大?舅舅,您彆說了。”孟靈兒低聲勸。

裴回舟皺眉,心想?這外甥女怎的胳膊往外拐,她?娘都被欺負了去,竟還不讓他為之出頭。

按他說,那等粗魯無禮的幽州蠻子就該找人治一治他,最好想?辦法令其上峰知曉此事,若上峰還壓不住,就去找霍幽州。

聽聞霍幽州在幽州內頗有?建樹,很受幽州百姓擁戴,想?來定是一位明事理的州牧。

裴回舟正要向外甥女傳授經驗,就聽外甥女輕聲道:“方纔踢門進來那位,就是霍幽州。”

裴回舟身軀一震。

孟靈兒見?她?大?舅舅彷彿丟了魂似的,並?不意?外,她?偷偷看向一旁的程雲箏。

方纔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但?估計也恰好夠他聽清楚,而如今一瞧,果真見?他麵色發白。

顯然驚得不輕。

意?外的,他卻冇?立馬起身離開。

裴回舟渾渾沌沌,滿腦子都是方纔那蠻子竟是霍幽州,霍幽州居然是蠻子。

惹上那等權貴,他的胞妹該如何是好?

裴回舟那顆心彷彿在油鍋裡滾過一遭,坐立不安,想?問外甥女她?們究竟遇到了何事,但?又冇?忘記旁邊還有?個程雲箏。

他和程雲箏交情很好不假,但?不至於當著對方的麵說胞妹的私事。

煎熬的時間過得特?彆慢,不知過了多久,在裴回舟看來,似足足過了幾個時辰,而後他才聽到外頭傳來輕微的一聲響。

“咯滋”的一下,很像房門打?開的聲音。

站在外麵的沙英見?兩人自?包廂裡出來。走在前麵的竟是裴夫人,大?將軍隨其後。

再看大?將軍的麵色,雖還是冷著臉,看著生人勿近,但?已然冇?了之前那股磅礴的怒意?。

這是,被哄好了?

沙英暗自?咋舌。

幸好他方纔當冇?聽見?那句“蠻子”,否則要出岔子了。

裴鶯回到包廂裡,對上大?兄緊張擔憂的目光,她?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無事發生。

“說吧。”身後男音低沉。

裴鶯心知肚明他要她?說什麼,但?貿然開門見?山,好像也太怪了些。

裴鶯斟酌著用詞:“大?兄,我晚些時候有?事,就不和你們一同用膳了。大?兄的好意?我心領,也很是感激,但?如今我不需要,還請大?兄不必為我再綢繆。”

這番話是對著裴回舟說的,但?話中帶了一下程雲箏,冇?讓他難堪,不過該說明白的都說明白了。

裴鶯站在前,霍霆山站在她?身後,他身量足,目光輕鬆越過裴鶯的發頂落在程雲箏身上。

他目光很平靜,平靜到不像在看一個活物。

程雲箏渾身僵硬,彷彿血液被凍結,連腳尖都是麻的。

他當行商多年,自?然是落入過不少險境,最危險的一回是不慎遇到林匪。匪徒劫了他所?有?貨物不談,他還被抓到匪窩中當奴隸。然而那回刀已橫在頸邊的感覺,竟也不及現在。

程雲箏低下頭,避其鋒芒,不敢與之對視。

霍霆山心裡不屑。

就這等軟骨頭的粉郎白麪,她?若真看得上,他定要找百八十?個杏林治治她?的眼疾。

包廂中的氣氛凝滯了幾息,裴回舟生硬的打?圓場:“無事,既然鶯鶯有?事要忙,那你且先去忙。”

“天色已晚,回吧。”霍霆山道。

一錘定音。

派人通知霍霆山時,沙英順帶讓衛兵調了輛馬車過來,如今裴鶯回廄置,不再如來時一般步行。

裴回舟一路送裴鶯和孟靈兒到茶舍門口,待看見?車廂質地上乘的馬車,和馬車旁那匹膘肥體壯、連馬鬃都比普通駿馬要順滑的烏夜,心裡最後一絲僥倖破滅。

好的衣裳料子砸錢能買來,但?千裡馬難求,前朝有?千金買馬骨之事,可見?其稀罕程度。

“大?兄,我晚些再尋你。”裴鶯低聲說。

裴回舟神色複雜頷首,而後小聲道:“鶯鶯小心那人一些,彆和他走太近。”

裴鶯眼皮子一跳,偷偷去看霍霆山。

這人長了對狗耳朵,估計是聽見?了。

但?見?他眉眼下壓,目不斜視,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裴鶯心頭微鬆,莫名覺得他大?抵不會計較。

馬車回到廄置,霍霆山讓人在大?堂擺了膳。

前兩日裴鶯找各種理由拒了和霍霆山一同用餐,但?今日她?老實了,帶著女兒一起在被包下的一樓大?堂用膳。

冬日的常菜是古董羹,方便又美味,今日的晚膳也不例外。小鼎咕嚕嚕的將放了染的湯水煮開,香氣四溢。

每人一個小鼎,想?下什麼肉自?己挑選。裴鶯慢慢用著膳,熱湯騰騰,生魚片燙過以後再在醬料中一蘸,鮮香中又帶了些酸甜,開胃的很。

寒氣在微微沸騰的水聲中被驅散,裴鶯手?腳都暖洋洋的,她?眉目舒展,紅唇鮮豔,玉頰上也染了點被蒸出來的淡粉。

果然,還是火鍋合她?胃口,要是豬肉丸子的腥味輕點就更好了。

霍霆山不時和裴鶯說兩句,他拋話,她?便接。談不上熱火朝天,但?氣氛絕不冷硬。

孟靈兒在旁邊暗中觀察,驚覺氣氛居然緩和下來了,好像回到了以前在州牧府時,彷彿下午的事冇?發生過。

裴鶯心裡也是這般覺得的,挺好的,下午的事就此揭過。

但?快要飯罷時,霍霆山悠悠開口:“廄置不缺房舍,今日夫人和令媛分開歇息吧。”

裴鶯腦子裡的那根弦嗡的震了一下,下意?識抬眸看他,而這一眼撞入他幽深的眸中。

他在看她?,眼裡帶著兩人都懂的深意?。

他那是想?了。

裴鶯張了張紅唇,想?問他下午之事不是翻篇了嗎?但?轉念又覺得事情翻不翻篇,好像和那個冇?關係。

孟靈兒冇?察覺出任何異樣。

在州牧府她?就是和裴鶯分開睡的,都習慣了,雖說後來行軍宿在一起,但?那也是因條件有?限,迫不得已,如今到了廄置,一人一房也正常。

霍霆山許多時候都說一不二,飯後直接陪著裴鶯通知了辛錦,讓其將孟靈兒的行囊騰到另外的空房去。

辛錦心思如電,瞬間明白了,她?眼底劃過一縷擔憂。

這裡的廚房是廄置的,若是在此熬避子藥,難免會被髮現。

辛錦和水蘇動作利落的將孟靈兒的行囊搬走,搬到了二樓。

孟靈兒看著看著,覺得不對勁:“為何要到二樓去?我方纔見?孃親的隔壁好似是間空房間。”

裴鶯微微僵住,冇?想?到女兒居然注意?到了。旁邊的辛錦這時道:“小娘子,二樓那間廂房較好些。”

孟靈兒被說服了。

隻在此歇息一晚,並?無多少行囊,東西很快全部搬到二樓。小姑娘笑眯眯道:“孃親,明日見?。”

裴鶯點頭:“明天見?。”

冬日的天黑得早,飯罷後天幕已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昏黑,待裴鶯沐浴完,外麵伸手?不見?五指了。

裴鶯用錦帕將頭髮慢慢絞乾,待差不多後,再坐在炭盆旁。

古代冇?有?吹風機,冬日洗頭髮就是麻煩些。

“咯咯。”敲門聲在這時響起。

裴鶯怔了下,第?一反應是霍霆山來了,然後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竟識得他的動靜。

他常常不緩不急的,有?種凡事都掌控在內的鎮定。

裴鶯攏了攏中衣,然後道:“門冇?有?鎖,進來吧。”

“咯滋。”門被推開。

房中的光往外傾瀉,落在門口那道高大?的身影上,而後像是遇到了山嶽,被擋住大?半。

霍霆山邁步進來。

一進來他又聞到了那股熟悉幽香,比香皂的更好聞,像清爽的蓮香,卻又比之多了點甜。

明明大?家都是住的廄置的房舍,就她?這裡不一樣。

辛錦已經出去了,房中隻餘他們二人,裴鶯看著他一步步過來,哪怕不是第?一回,她?還是不住緊張。

霍霆山走到她?身旁,抬手?摸了摸裴鶯的黑髮。

快乾了,約莫再等個一盞茶吧。

裴鶯側頭往旁邊躲,“您坐一邊去。”

霍霆山直接在她?旁邊坐下:“夫人用的何種熏香?”

絲綢之路開通後,許多域外的香料流入大?楚,高門士族戀香成癡,不少人堅信香能辟疫氣。戀香之風颳起後,富貴人家幾乎家家備熏香。

“辛錦準備的,我也不知曉。”裴鶯指了指匣子那邊:“不若將軍自?行去瞧瞧。”

讓他去那邊,和她?暫且拉開些距離。

按這人過往不時冒出點反骨的性子,裴鶯以為他不會去的,結果他當真起身,走到放置鏡奩的案幾上,抬手?翻了翻,找到一盒小香粉。

霍霆山打?開蓋子,湊近聞了聞,瞬間興味闌珊。

不是這個香味。

將蓋子蓋回,霍霆山隨手?將小盒子丟回鏡奩裡。

裴鶯聽著不輕的“啪噠”一聲響,輕輕攥起拳頭,這人真是不知輕拿輕放。

他又回來了,還是抬手?摸了摸裴鶯的長髮。

“還未曾乾。”裴鶯撥開他的大?掌。

他就過去一趟,前後一分鐘都不到,她?頭髮哪有?那麼快乾。

霍霆山再次入座旁邊軟座:“無妨,夫人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裴鶯稍愣,還冇?等她?想?明白這話何意?,人已被他攬了過去。

霍霆山還特?意?調整了下裴鶯的姿勢,讓其背對著後方的炭盆,她?雲鬒如瀑散下,確實方便烘乾。

裴鶯裙襬散開,正坐在霍霆山的腿上,被他擁著。他一條鐵臂箍著她?的細腰,另一隻大?掌繞至後,覆在她?的後頸上。

就這般幾乎是鉗製的姿態,霍霆山擁著人開始親。

裴鶯知曉他一向來勢洶洶,但?饒是做了心理預設,當這一刻來臨時仍不住變得僵硬笨拙。

今日的霍霆山比之之前彷彿多了幾絲火氣,像一座內部洶湧翻騰,準備爆發的火山,連撥出的氣息都帶著急切的熱度。

他的手?掌不斷摩挲著她?的後頸,像安撫,也好似有?彆的意?思,裴鶯被他激起一片雞皮疙瘩,不住微顫。

大?概是感覺到她?的顫抖,他往下輕撫,一下又一下,像在給貓兒順毛。他手?上動作還算輕柔,但?上方卻截然相反。

和叼住了肉的餓狼般,狼吞虎嚥,連齒關的縫隙似也不願放過。

裴鶯被他親得臉頰通紅,紅暈一路蔓延到頸脖以外,在那片凝脂似的肌膚上暈染出大?片鮮豔的色彩。

裴鶯剛沐浴完,衣裳不如尋常穿的多,但?房中放了炭盆,溫度很適宜,然而慢慢的,蔓延的熱度攀升,似有?火焰墜落灼燒,彷彿將人焚個乾淨。

名貴的蜀錦中衣落在地上,往日被萬人追捧的蜀錦此時卻無人問津。

房中的燈火靜靜燃著,不知過去多久,忽然有?人輕笑。

“冬日來臨,夫人這兒好像比之前豐腴了些。”他還上手?丈量了一番,最後頗為讚同的點頭。

裴鶯被他臊得麵紅耳赤,她?的手?本是攀著他的肩,聞言抬手?想?要撥開:“霍霆山,你哪來那般多的話?”

“不喜歡我說,那就做吧。”

箭在弦上,霍霆山這時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他不由一頓。

腳步聲偏輕,不是衛兵。

霍霆山繼續,然而腳步聲徑自?往這邊來,最後竟停在裴鶯的房門前。

“裴夫人,外麵有?位程郎君求見?,他說……他說裴郎君被幾名黑衣人抓走了,不知所?蹤。”是辛錦在說話。

裴鶯大?驚,當即抬手?抵在霍霆山胸膛前:“怎會如此?程郎君如今在大?堂?讓他等片刻,我稍後就來。”

霍霆山臉色刷的黑了。

那等粉郎白麪果然和他八字相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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