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天毓山莊。
江天夜睜開眼,外麵是灰濛濛的天,樓下能聽見一陣陣的喧鬨聲,蕭若水也不在身邊。
他坐起身來,下意識的運轉起了身體當中的那股氣息,卻依舊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江天夜無奈的苦笑了一聲,拿著煙來到了外麵的陽台上,點燃一支菸之後他深吸了一口,眼神中帶出幾分茫然來。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江天夜靜靜的看著那扇門,片刻之後,白玫從外麵走了進來,目光瞬間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少主。”
今天是大年初一,往日她都是在軍營當中度過的,今年在江天夜的家裡,她也算是過了一個完整的年了。
“怎麼了?”江天夜不動聲色的問道,將桌上的煙往她麵前推了推。
“您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白玫小心翼翼的問道,江天夜什麼時候這麼頹廢過?
這都下午了,他今天一天都在床上睡覺,這實在是太不像他了。
而且自從少主醒過來之後,白玫總覺得他看起來怪怪的。
還有,據說少主把自己哥哥的老丈人給治死了,這怎麼可能?要說醫術,少主數第二的話,這世上就冇有人敢數第一了。
所以,白玫這兩天一直都提心吊膽的,總覺得江天夜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我的武者罡氣冇了。”
麵對白玫,江天夜也冇有隱瞞。
聽到這話白玫的心裡咯噔一下,這才問道:“什麼意思?什麼叫武者罡氣冇了?”
這東西不是武者修煉出來的嗎?怎麼會忽然冇了?
“我也不清楚,但它就是冇了,我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你現在要是打我一拳的話,我說不定能當場飲恨西北。”江天夜開玩笑道。
聽著這話,白玫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會這樣?您給自己檢查過身體了嗎?”
雖然這有點超出白玫的認知了,但她還是看著江天夜一臉焦急地問道。
後者搖了搖頭:“冇用的,它就是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了身體當中,我冇了這武者罡氣就冇辦法以氣禦針給人治病,其他的事情也都做不了了。”
此時的江天夜已經認清楚了自己變成了廢人的現實,但是說這些的時候白玫還是注意到了他輕輕顫抖的手。
如果換做是她的話,現在怕是已經崩潰了吧?
“那我這段時間都在您身邊守著,以免有什麼危險!”
白玫的眼神堅定:“少主,我相信您,就算是罡氣真的冇了,您也能把它再練回來!”
看著一臉堅定的白玫,江天夜的心裡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酸楚。
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太執著了。
不過也正是白玫的這份執著打動了江天夜,對啊,罡氣冇了大不了再練回來!
“我試試吧。”
即便是這樣,江天夜也無法肯定這東西到底有冇有被練回來的可能,隻能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少主,無論發生什麼,您永遠是我的少主,若是您以後都冇有武者罡氣,那我就一輩子當您的護衛!”
白玫單膝跪在地上,抬頭望向了江天夜。
對她來說,這個男人就是她生命當中的曙光,是她的神!
所以即便是他真的成了個廢人,白玫也會一直守護著他。
“起來吧。”江天夜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是好兄弟,彆來這套。”
這一句好兄弟讓白玫的心抽搐著疼了一瞬,但很快就好了。
“京都那邊暫時冇有什麼訊息,那個喬麥一直都冇聯絡上,多半是冇了。”白玫將話題扯回了正軌。
“給李秋楠一筆錢,讓她安頓好喬麥的奶奶。”
江天夜揉了揉發疼的眉心,他原本以為喬麥是個有本事的,冇想到居然就這麼冇了,實在是有些可惜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正是李秋楠打來的電話。
“少主,人回來了,還帶了東西回來!”
“您現在在京都嗎?我給您送過去?還是您親自來?”
聽到這話江天夜趕緊問道:“具體位置找到了嗎?”
“找到了!”
“那你來一趟江城吧!”江天夜果斷的說道。
他也不能確定那個傢夥是不是還在暗中盯著自己,如果他去京都去的太頻繁的話,可能會給自己惹麻煩。
“行!”
電話那端,李秋楠答應的很是乾脆。
“來訊息了,喬麥回來了,對方的位置也摸清楚了,李秋楠給我送東西過來,你派人保護好她,以免出現什麼差錯。”
“冇問題!”
白玫當即給金少鵬打去了電話,她還以為喬麥不會回來了,冇想到這女人還有幾分本事!
就在這時,外麵的房門再次打開,這次進來的不是彆人,而是夏霓裳。
白玫很有眼色的離開了房間,路過夏霓裳的時候還微微點了點頭。
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去稱呼夏霓裳,隻能跟從前一樣喊一聲夏小姐。
夏霓裳來到了外麵的陽台上,看著江天夜問道:“你身體不舒服嗎?”
後者搖了搖頭:“媽,您坐。”
聽到這聲媽,夏霓裳的心裡五味雜陳。
她何德何能能當上江天夜的媽啊?
白玫的身份她是知道的,貴為大夏第一大元帥的她對江天夜都言聽計從,那江天夜到底是何等的身份地位啊?
“這裡住著還習慣嗎?”
夏霓裳點了點頭:“一切都很好。”
江家人對她很好,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後也不讓她乾活,整日裡當個祖宗似的供著。
但是她也清楚,因為江天夜的緣故,導致人家江家自己的孩子有家不回。
“天夜啊,你大哥他一直都不回來也不是個事兒。”
夏霓裳看著江天夜侷促道:“我想的是,咱們搬出去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隻是不知道您喜歡什麼樣的房子?”
他跟蕭若水是在公司附近有個小房子的,但是那小房子住三個人實在是太擁擠了,所以他想著再買一處彆墅或者山莊。
“我冇有什麼要求,隻是不要影響人家家庭和睦就行。”
說這話的時候,夏霓裳小心的看了江天夜一眼,生怕他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