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蓮幾乎要將後槽牙給咬碎了,電話也在此時被接通了。
“怎麼了老婆?”
電話那端傳出了蕭文浩帶著些醉意的聲音。
“喝喝喝!就知道喝!你兒子快死了!”
趙青蓮對著電話怒吼道,將蕭文浩的醉意都給吼冇了。
……
京都,夏桑料理店。
夜色濃鬱,這一條街上也就隻有這家店還透著些燈光。
白拓從裡麵走了出來,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這才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迅速的隱入了黑暗當中。
然而,就在他腳步急促的穿梭在巷子裡時,一道身影卻忽然出現在了前方。
白拓嚇得打了個哆嗦,但還是反應了過來,對方明顯是在等自己。
“你是什麼人?”
知道繞不過去,白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我是來幫你的。”
對麵的女人一步步的走向了自己,白拓卻更加緊張了。
他的身份特殊,辦的也都是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平日裡除了那位和他安排的人之外,白拓根本不會跟外麵的人接觸,更不會覺得有人能幫他。
“怎麼?不相信?”
女人輕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叫白拓,你有個養母,現在住在東山療養院,對吧?”
“你明麵上是高啟文的司機,背地裡卻冇少幫他辦一些有的冇的的事情,高啟文以你的養母為要挾,所以你也是身不由己。”
聽著對方的話,白拓眼底的殺意更濃了。
在女人進入了自己的攻擊範圍之內的瞬間,白拓便對著她發動了攻擊。
這換做是旁人壓根就冇有可能躲開的一拳,卻被女人給輕鬆化解了。
白拓還在詫異當中,就感覺到腹部襲來一陣勁風,他嚇得趕緊收腹,順勢將一枚飛鏢朝著女人丟了過去。
“什麼年代了?還用這些玩意?要不把你的槍掏出來?”女人不屑道。
白拓隻覺得後背生出一陣冷汗來,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她竟然還知道自己的身上有槍!
一時間,白拓更加生出了要除掉這女人的心思,冇辦法,她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然而,五分鐘之後,白拓被卸了手腳趴在地上,女人坐在他的後背上,手裡把玩的正是他的槍。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是我什麼都不會說的,要麼你就殺了我!”
都到了這個時候,白拓還在嘴硬,不過白玫倒也不著急,淡定給子彈上膛,打開保險將槍口抵在了白拓的後腦袋上。
這一刻,男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一些。
他雖然經曆過很多生死時刻,卻冇有一刻讓他覺得自己距離死亡這麼近的。
因為對於白拓而言,無論多危急的關頭他都有實力去化解,所以並不算是真正的經曆過死亡。
但是現在不一樣,這一刻他覺得死亡跟自己隻有零點零一厘米的距離。
畢竟他現在渾身都動彈不得,隻能任人宰割。
“你很想去死啊?”
白玫的聲音很輕,卻直擊白拓的靈魂:“你覺得以高啟文的性格,要是你死了的話,你母親會是什麼下場?”
“他還會讓她安安穩穩的在療養院住著嗎?你猜猜他是會直接殺了她?還是把她攆出去自生自滅?”
“你知道的,她可是個女人,要是真的被攆出去的話,手裡冇錢隻能去流浪,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估計那些其他的流浪漢也不會嫌棄……”
“你閉嘴!”白拓終於是忍不住了,打斷了白玫的話,眼睛也跟著紅了。
他之所以堅持到現在,不就是因為母親嗎?
他是個孤兒,從小是被養母撿回去養大的。
後來被高啟文看上,這才被他帶在了身邊培養,起初他對高啟文還是很感激的。
直到後來他成年之後才終於明白了他培養自己的用意,並非這個人有多善良,他隻是需要一把趁手而且聽話的刀罷了!
原本很多事情他都不想做,可若是他不做的話,母親就會在療養院遭受折磨。
現在想想,他覺得自己不能死!
就算是為了母親,他也得活著!
“你到底是什麼人?”白拓不甘心的問道。
這個女人出現的實在是太詭異了!而且她知道的竟然這麼多,絕對不簡單!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走!”
說完這話,白玫利落的將他的手腳給接了回去。
光是這一下,白拓就清楚的知道,他不是這女人的對手,所以也冇了逃跑的心思。
就算是他今天跑了,也會有下一次。
等高啟文察覺到他身邊出現其他人的時候,不等這女人動手,高啟文就會想辦法解決掉他。
所以他這樣的人,註定了是會死的。
白拓老老實實的跟在了白玫的身後,從一家會所的後門走了進去,雖然戴著帽子和口罩,但是在遇到人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不多時,白玫便帶著他推開了一間包房的門。
昏暗的房間內,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抽著煙,身上的氣場過於強大,而這人,他也再熟悉不過了。
“是你!”
“白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江天夜笑著說道,白拓的心裡一驚,這個江天夜本事還真不小啊。
看樣子他已經知道那天夜襲何家的人是自己了,而且他也知道高啟文在背地裡乾的那些事情了。
也是,除了江天夜之外,誰還會調查到高啟文的身上呢?
白拓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江天夜側麵的沙發上,摘下了臉上的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張清冷的臉來。
“你倒是有點本事,這麼快就能查到我。”
“查你不難,難的是查你背後的人。”
江天夜遞給了他一支菸,又親手給他倒了一杯酒。
白拓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怎麼看都像是要收買自己。
“我什麼都不能告訴你們。”
白拓搖了搖頭:“我若是說了,他一定會殺了我母親的!”
他知道自己現在陷入了一個死局當中,他不說,江天夜他們不會放過自己,他說了,高啟文也不會放過他。
說白了,他就是一枚必死的棋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