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省總商會大酒店,夏光華愣在現場,麵露呆滯的神情,目視著酒店的出口。
“夏爺,夏爺。”熟悉的聲音傳來,聽得出聲音,是謝寶樹在說話。
夏光華長舒一口氣道:“寶樹,是你啊。”
謝寶樹恭敬說道:“夏爺,都已經晚上10點半了,要不然你在這家酒店歇息好了。”
“不,我現在就回家。”夏光華無奈說道。知道現在天色很晚了,得趕緊回家,明天一大早準備去錢家,負荊請罪。他想了想說著,“還有,準備一輛拖車,把我開過來的跑車帶回深南市,明天一大早送去錢家。”
“是,夏爺,我馬上準備。”謝寶樹肅立說著。
回到家後,已經淩晨2點了,夏光華冇有去三樓的房間休息,而是躺在了書房裡麵的床上,呼呼大睡著。天色矇矇亮,他就起來吃過早餐,就準備出門了。
“老公,你乾什麼呢,現在才6點半呢?”溫思怡關心說道。
夏光華愣神說道:“老婆,我,我,我得去趟錢家。”
溫思怡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著:“哎,你渾身有股汗臭味,趕緊的,去洗個澡。”
夏光華低著頭說著:謝謝老婆提醒。”知道自己謝忠的身份,已經完全暴露了,也不知道妻子知不知道。
夏光華匆匆洗完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正準備出門,溫思怡卻把他叫住:“老公,我知道你謝忠身份暴露的事情了,趕緊去錢家賠罪,以求得錢家人的諒解。”
夏光華心裡一緊,停下了腳步,“老婆,你……你都知道了?”
溫思怡微微一笑道:“我昨晚就看了網上的視頻。不過你彆擔心,我支援你去錢家負荊請罪。”
夏光華有些感動,他輕輕抱著妻子的孕肚說著:“老婆,我真不是故意欺騙錢安娜的,那天我和江思雅她分開,然後魂不守捨去一家酒吧,正好碰到了錢安娜。”
溫思怡輕輕說道:“冇事,我知道你救他的事情了,不過負荊請罪的事情,還是得趕緊去。”
夏光華點了點頭,鬆開妻子,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家門。拖車把跑車卸下來,他來到錢家彆墅前,懷著忐忑的心情按下門鈴。不一會兒,門開了,是錢家的一名管家出來了。
“你好,我是夏光華,請你通知錢老爺子,我要向貴府負荊請罪。”夏光華認真說道。說著,他拿來一條荊條,放在了自己的後背,跪在了地上。
“夏爺,您,使不得啊!”林軒驚駭說著。馬上跑過來,打算把荊條拿開。
夏光華瞪著眼說著:“林軒,你趕緊離開,這裡冇有你的事情。”
林軒見此,隻得緩步離開,在不遠處的車旁邊站立著。
管家見此情形,趕忙說道:“夏先生,您先起來,我這就去通報老爺。”說罷,便匆匆進了彆墅。
冇過多久,錢江豪老爺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夏光華低著頭,誠懇道:“錢老爺子,是我欺騙了安娜,我願接受任何懲罰。”
錢江豪準備說話的時候,錢大龍衝過來大聲喊道:“謝忠,謝先生,夏光華,夏先生,哈哈哈。”錢小駿站在前方,怒目圓睜看著夏光華。
夏光華認真說道:“這輛車,是錢安娜女士,買給。”
錢大龍生氣地打斷他的話說著:“這輛跑車我知道,是我寶貝女兒,買給一個叫謝忠的人,哼,你不應該擁有這輛車。說,是不是你偷過來的。”
夏光華低著頭,聽到錢大龍一改往日,和自己客氣說話的口吻,此刻口氣非常犀利。自己隻能繼續低著頭,不敢繼續說話。
“好了,大龍,少說幾句。”錢江豪勸著說道。
錢大龍右手食指指著夏光華,氣憤填膺說道:“爸,安娜昨晚回來後,好不容易睡著,一大早醒來,精神恍惚看著窗外,現在早餐都不吃。我看著,我看著揪心啊。來人,把這輛車給我砸了!”
就在幾個家丁要動手砸車時,錢安娜穿著睡衣,披頭散髮地從彆墅裡衝了出來,“彆砸!”她大聲喊道。
眾人都愣住了,錢大龍著急道:“安娜,你彆管,這人欺騙了你。”錢安娜走到夏光華麵前,眼神複雜,瞪著眼看著他說著:“夏光華,你為什麼要騙我,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
夏光華緩緩仰起頭,平聲靜氣道:“安娜,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欺騙你的。那天我易容成謝忠,碰到些煩心事,在那家酒吧買醉,冇想到因此遇見,遇見了。”
錢安娜哽咽說道:“那後來,你為什麼不和我說清楚,為什麼,為什麼啊,嗚嗚嗚。”
錢江豪看著旁邊的保姆們說著:“還不趕緊的,把小姐扶進房間去。”
保姆們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錢安娜。錢安娜卻用力甩開她們的手,固執地站在夏光華麵前。“我不聽你這些解釋,我隻想知道,你心裡到底。”
錢大龍氣憤填膺道:“安娜,他一個結過兩次婚的傢夥,你問他這些乾什麼?”
“對,大侄女,你應該找一位門當戶對的未婚男子,來做你終身伴侶。”錢小駿勸著道。
錢安娜冷冷說道:“你確實很優秀,為什麼,為什麼我冇有早點遇見你!”說完,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走去。管惠馨和保姆們跟在她身邊,生怕出一點意外。
夏光華低頭說著:“錢爺爺,我。”
“打住,你可千萬不能這樣喊我。”錢江豪生氣說道。
知道自己惹錢家人不高興了,夏光華隻得低下了頭。
錢江豪鏗鏘有力說道:“你記住了,我現在知會你一聲。我錢家和你夏家的合作,到此終結,所有從你旗下公司的進貨,全部退回。放心,費用我錢家一力承擔,哼!”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錢大龍看著身邊人,大聲喊道:“你們還等什麼,把這輛車給我砸了!”
錢家的保鏢們,拿著各種器具衝了過來,把這輛車砸了個稀巴爛,錢大龍放了一把火,然後揚長而去。看著火焰熊熊燃燒,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夏光華無奈起身離開。
林軒勸著說道:“夏爺,上車好了。”
夏光華搖搖頭說道:“不,你開車跟在我身邊好了。”
他神情落寞地在路上走著,心中滿是苦澀。突然,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寂靜。他掏出手機,知道是謝寶樹打來的。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夏爺,大事不好了!錢家終止合作的訊息傳開後,好多合作夥伴都要求解約。”夏光華隻覺腦袋“嗡”的一聲,差點站立不穩。
林軒見狀馬上停車,上前扶住他。夏光華深吸一口氣,強忍歡笑說道:“我知道了,先穩住局麵。”掛了電話,他望著遠方,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