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戲裏戲外
動盪，混亂，猜忌，傳聞。
短短時間內，“暖暖內含光”劇組經曆一番波折，如同夏日暴雨一般，來得突然，毫無預警地殺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卻因為凱特的當機立斷，及時掐滅所有猜測和不安，這場暴雨又快速停止，找回平靜。
然後。
重新回到軌道。
拍攝，非常順利，甚至超乎預期。
一來，劇組工作人員完全投入工作。
前有午夜拍攝的火花碰撞，讓他們品嚐到了為愛發電的樂趣；後有凱特開誠佈公地分享自己的狀態，打破巨星光環，真正地融入劇組。
而且，因為安森的話語，無形之中把劇組捆綁在了一起，彷彿他們共同守護一個秘密，並且攜手維護劇組的拍攝工作——
和好萊塢那些大型電影劇組不同，這樣的小型劇組依舊擁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浪漫主義，這樣一個小小的秘密輕而易舉就把整個劇組團結在一起。
劇組的工作氛圍，洋溢著一片歡快。
二來，安森和凱特終於找到狀態。
戲裏，兩位演員成功找到自己對角色的理解狀態，同時又成功契合彼此頻率，整個節奏和狀態滑入軌道，不管是獨角戲還是對手戲，有來有往。
戲外，兩個人似乎真正建立了友誼，不止聚集在一起討論工作而已，拍攝結束之後也常常碰麵——
對於生活在洛杉磯的凱特來說，紐約則顯得陌生許多，安森這位地主肩負起主人的責任，帶著凱特探索紐約。
值得一提的是，劇組按照工會規定，拍攝五天休息兩天，在休息日，安森和凱特前往百老匯看演出。
然後，被狗仔抓包。
緋聞，瞬間席捲整個北美，一時之間沸沸揚揚。
狗仔信誓旦旦地表示，安森成為第三者，破壞凱特和薩姆的關係，目前好萊塢最炙手可熱的超級新星橫刀奪愛，驚悚的關鍵詞瘋狂搶走無數焦點。
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暖暖內含光”劇組一片祥和；安森和凱特也完全冇有迴應的打算，根本不屑。
原因？
緋聞，冇有持續多久，“暖暖內含光”劇組就流出訊息：
其實，那天前往百老匯的，還有克裏斯滕-鄧斯特、馬克-魯法洛、伊利亞-伍德以及劇組的好幾位工作人員，那是一群人的聚會，觀看演出結束之後，他們還前往酒吧欣賞了爵士表演。
狗仔的照片，根本就是斷章取義。
重點在於，這些緋聞無法傷害安森和凱特分毫，別看外麵沸沸揚揚轟轟烈烈，兩位當事人完全不在乎，一副坦蕩蕩的模樣，冇有準備給予迴應。
狗仔：計劃失敗。
狗仔們自然知道真相，他們的策略就是激起安森和凱特的迴應，越激烈越好，新聞能夠炒作起來，再加上後續報道挖掘一下，熱點至少可以持續半個月。
如果“暖暖內含光”劇組願意配合，陸陸續續丟出一些內幕或者傳聞，配合狗仔的造勢，可能還可以持續更久。
你好我好大家好，這是共贏——
好萊塢數不勝數的緋聞和傳聞就是這樣炒作起來的。
可惜。
“暖暖內含光”劇組不屑炒作，安森和凱特更是拒絕配合，就隻有狗仔們一個勁在那裏聲嘶力竭地搖旗呐喊，最後也隻是折騰了個寂寞。
一個苦苦醞釀的勁爆緋聞風暴，就這樣如同熱油落入冷水裏一般轉眼冷卻下來，冇有激起什麽波瀾。
從這個側麵就能夠看出來，安森和凱特的交情。
在好萊塢，演員們持續不斷在不同劇組不同項目穿行，宣傳期營業的時候，似乎每個人都是朋友。
然而，現實並不然。
也許表麵看起來親近的朋友，私底下甚至就連彼此的手機號碼冇有，認識的人越來越多、能夠稱之為朋友的人卻越來越少，名利場永遠不能隻看錶麵。
真正的朋友，應該以非營業期私底下的交情為準。
離開劇組，離開工作，私底下依舊願意通話聯係、依舊願意出門碰麵聚會，這才能夠算是朋友。
從戲裏到戲外，安森和凱特確實正在建立一種聯係，於是，劇組的拍攝工作也就完全進入軌道。
當然，依舊存在分歧，依舊存在衝突，也依舊存在磕絆，但再次遇到問題的時候，溝通和解決變得順暢起來。
拍攝，一瀉千裏。
一個有趣的細節在於，米歇爾也沉迷於劇組工作，甚至嚐試做出一些大膽冒險。
按照常規來說，導演需要負責掌控拍攝的起止，從“開拍”到“卡”，由導演控製一場戲的工作區間。
但米歇爾非常喜歡安森和凱特戲裏戲外互動的狀態。
所以，米歇爾常常打破第四牆。
劇組，提前設置好一些場景，米歇爾等待兩位演員的彩排、走位、演練，但這時候，他就偷偷摸摸地開始運轉攝像機，捕捉兩位演員冇有防備冇有戒心的狀態。
有時候，就這樣放任，等待兩位演員自己意識到攝像機已經運轉，然後進入表演狀態。
有時候，米歇爾毫無預警地宣佈“開拍”，打斷談話脈絡，不給演員準備時間，依靠本能反應進入角色。
在這些非常規的操作裏，米歇爾往往能夠捕捉到一些不經修飾、不經雕琢的表演細節，本來應該是一場災難的，卻因為兩位演員對角色的百分之百理解和融入，最後形成一種渾然天成的狀態。
自然，細膩，鮮活。
米歇爾熱衷於此。
米歇爾和兩位演員對話的時候，他自己坦然承認：
查理-考夫曼的劇本隱藏在文字裏麵的情感太洶湧，本來應該依靠導演的鏡頭去填充這些東西；但米歇爾自身能力不足，他缺少這樣的鏡頭想象力，所以他必須依靠演員的表演。
正好，安森和凱特的身上散發出這樣的氣息和感覺，米歇爾試圖利用這樣略顯笨拙的辦法去捕捉演員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狀態，進而填補鏡頭語言的短板。
半真實半虛構。
準確來說，米歇爾這樣的拍攝方式非主觀地抓住電影的核心——
記憶。
“暖暖內含光”就是關於記憶的，喬爾和克萊門汀在記憶裏不斷穿行追逐；而記憶裏的畫麵往往是光怪陸離的，偶爾可能失真，偶爾可能偏離自己。
有時候，甚至可能展現自己從來不曾展示的一麵，帶著些許漫畫的誇張和扭曲效果，展現荒誕的一麵。
這一點點扭曲感，恰到好處地賦予電影特別的質感。
誤打誤撞地，米歇爾意外捕捉到了一種獨特氛圍，讓“暖暖內含光”的整個底色變得與眾不同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