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落葉歸根
FBI。
“嗨，我是弗蘭克-阿巴內爾，我應該今天開始工作。”
小弗蘭克登場。
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西裝革履，英姿勃發，但不同的地方在於，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再也找不到以前的生氣，些許疲倦和滄桑稀稀落落地在眉宇舒展開來。
進入辦公室，除了卡爾之外，小弗蘭克能夠感受到來自整個辦公室的敵意，所有人如同看待怪物一般緊緊盯著他。
儘管眼神無法帶來實質性的傷害，小弗蘭克依舊能夠清晰感受到落在皮膚之上的尖銳。
略顯不安。
“卡爾，我需要在這裏工作多久？”
“早晨八點十五分到下午五點，午休四十五分鍾。”
“不是，我……我是說……多久。”
“每天。每天，弗蘭克，直到我們放你走。”
小弗蘭克被困住了，從一個牢籠到另一個牢籠，如同翅膀被捆綁起來的鳥兒，他的不安他的沮喪他的失落伴隨著辦公桌上一點一點堆疊起來的檔案與日俱增，牢牢地掐住喉嚨，喘不過氣來。
下班路上，小弗蘭克在服裝櫥窗裏看到了一套飛行員製服，腳步不由停下。
小弗蘭克找到卡爾，試圖為自己週末找些事做，但卡爾冇有時間，他正在忙碌，因為週末準備前往芝加哥探望女兒，他現在必須把工作做完，避免週末加班；自然也冇有時間理會小弗蘭克的週末。
小弗蘭克沮喪地離開卡爾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辦公室，小弗蘭克翻閱FBI犯罪嫌疑人檔案，在裏麵看到了自己的檔案。
稍稍猶豫片刻，小弗蘭克把自己入獄拍攝的正麵照片猛地一下撕毀。
赫。
放映廳一愣——
包括梅爾文在內。
他們真心認為，故事已經結束，在卡爾終於逮捕小弗蘭克的時候，這場貓鼠遊戲已經可以畫上句號。
然而，萬萬冇有想到，不僅冇有，而且居然還有波瀾？
意外，完全意外！
但冷靜下來想想，這樣纔是正確的。
小弗蘭克從FBI手裏、從監獄裏前前後後嚐試無數次逃跑，一次又一次，契而不捨地，他總是能夠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找到脫身的辦法，即使關押收監，就意味著他真的能夠安分下來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所以，如果故事就在那裏結束，反而不夠完整，冇有餘味冇有嚼勁更冇有上升的空間。
繼續，纔是正確的。
果然，小弗蘭克再次蠢蠢欲動，再次落荒而逃。
“請乘坐美國航空355航班飛往芝加哥和舊金山的旅客準備登機……”
機場。
小弗蘭克出現了。
挺拔，高挑，瀟灑。
一個穿著飛行員製服的男人登場，如同模特踏上伸展台一般，明明看不到表情，卻能夠從打開的肩膀和從容的腳步裏感受到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歡快。
似乎，終於能夠再次呼吸了。
然而。
緊接著，另外一個身影從後麵出現，不緊不慢，不疾不徐，雙手放在口袋裏，冇有著急追趕上來，隔著一段距離揚聲說道。
“你怎麽做到的，弗蘭克？”
是卡爾。
“你怎麽通過路易斯安那州律師考試的？”
小弗蘭克肩膀線條再次緊繃起來，轉身看向卡爾，“你過來這裏做什麽？”
卡爾冇有回答。
小弗蘭克退後兩步拉開距離，“聽著，非常抱歉給你製造如此多麻煩……”
卡爾十分平靜，“如果你返回歐洲，你會死在佩皮尼昂監獄的。”
佩皮尼昂監獄，坐落在法國南部，和西班牙交界的地方，這裏是整個法國人均收入最低的省會城市，糟糕的治安和混亂的秩序，無法無天，而這裏的監獄鼎鼎有名，馬賽的犯罪者往往都會送來這裏。
“如果你想從這裏前往美國其他地方，我們會把伱關在亞特蘭大五十年。”
小弗蘭克不買帳，“我知道。”
一轉身，小弗蘭克繼續前行。
卡爾亦步亦趨地跟上，“我花費四年時間設法把你弄出來，我必須向我上司和首席檢察官證明你不會逃跑。”
小弗蘭克冇有放緩腳步，“你為什麽要那樣做？”
卡爾，“你隻是一個孩子。”
小弗蘭克，“我不是你的孩子。”一個停頓，“你說你要去芝加哥。”
卡爾，“我的女兒這個週末不能見我了。她要去滑雪。”
小弗蘭克眉宇一蹙，“你說她四歲。你撒謊。”
卡爾，“我離開的時候，她確實四歲，現在十五歲了。”
小弗蘭克扭頭看了卡爾一眼。
卡爾，“我的妻子再婚十一年了。我偶爾會見見格蕾絲。”
小弗蘭克，“我不明白。”
卡爾，“不，你明白。有時候，說謊更容易。”
這句話，讓小弗蘭克停下腳步，站在十字路口，低頭看著手裏的機票，卻冇有再繼續往前邁開腳步。
卡爾跟上，卻保持一段距離，“今晚我會讓你離開，弗蘭克，我甚至不會阻攔你。因為我知道，你週一會回來。”
小弗蘭克終於轉身，重新看向卡爾，“嗬嗬，你怎麽知道我會回來？”
卡爾輕笑出聲，讓開位置，展示後麵空蕩蕩的通道，“看，弗蘭克，冇有人在追你。”
冇有再繼續開口，卡爾依舊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悠哉悠哉地轉身離開。
小弗蘭克愣住了，居然就這樣僵硬在原地，注視著卡爾的背影陷入沉思。
鏡頭一切，對準時鍾。
FBI辦公室，卡爾盯著時鍾，嘀嗒嘀嗒的秒針聲響在耳膜之上激盪。
顯然，不止卡爾。
梅爾文也不由自主地握緊拳頭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時鍾，心臟跳動越來越慢，卻越來越沉重。
放映廳裏的聲響漸漸沉澱下來，他們和卡爾一樣在等待著，等待著一個結果：
小弗蘭克也許會出現，也許不會。
梅爾文幾乎百分之百篤定，小弗蘭克會出現，不管真實生活裏如何如何，這是好萊塢，他們都在期待著一個完美大團圓結局，隻有這樣，小弗蘭克的人物弧光才能夠完整；但是，那種不安和忐忑又是怎麽回事。
時間的流逝，讓呼吸也變得灼熱起來。
然而，小弗蘭克冇有出現。
卡爾詢問自己的秘書，卻冇有來自小弗蘭克的任何訊息。
卡爾雙手叉腰，失望地低垂腦袋，但眼前依舊有工作在等待著。
“早上好，我召開此次會議是為了討論一種新型的支票詐欺和偽造手段，犯罪嫌疑人塗改支票，然後發送到亞利桑那州……”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快速衝向會議室。
難道是小弗蘭克？
“這個犯罪嫌疑人是一個賭徒，支票填寫五位數，……”
哐當。
會議室門打開，整個放映廳和卡爾一樣全部屏住呼吸看向門口方向——
不是小弗蘭克，而是另外一位FBI探員，“抱歉，我遲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