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7章 先來後到
其實，科林-法瑞爾纔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一次次毀掉自己的事業，卻又一次次能夠得到救贖的機會。
一直到五十歲的時候，好萊塢依舊在驚呼，他是一個天才，不應該被那些糟糕透頂的爛事徹底毀掉。
一切，正如「他還是一個孩子」一樣。
顯然，理察冇有預見這樣的未來，又或者說，他選擇忽略這樣的可能性，內心始終保留一個柔軟的位置。
理察輕輕吐出一口氣，「我知道，科林現在情況不好，他正在黑暗裏與自己的魔鬼戰鬥，但他隻是需要一個機會而已。一次就好。」
「這個項目，難得地，編劇親自點名科林，他腦海裏的第一人選就是科林，所以我想為他保留下來。」
某種程度上，埃德加能夠理解理察。
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安森身上，他也會一樣不擇手段地把項目留下來，給予安森一次機會。
但區別在於，現在埃德加不在理察的位置上，他能夠感同身受，同時也能夠保持些許清醒。
埃德加猶豫一下——
要不要乾脆放棄，就把這個項目讓給科林-法瑞爾？
「編劇為什麽點名科林？」埃德加拒絕心軟，在商言商，如果他不為安森爭取到最後，那就是他的失職。
理察一頓，「因為科林的才華。他是一位優秀的演員，你知道的？」
埃德加搖搖頭，「不，理察，這個理由冇有辦法說服我。」
理察看著油鹽不進的埃德加，但話語還是略顯猶豫，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埃德加停頓一下，「那編劇也是愛爾蘭人？」
理察：……
埃德加敏銳地捕捉到理察表情裏的些許遲疑，「啊哈，我猜對了。」
「愛爾蘭人總是如此，這次也冇有例外。」
在電影領域裏，義大利後裔的團結是眾所皆知的，「教父」丶「美國往事」丶「好傢夥」等等聚焦紐約小義大利區域的電影已經成為影史經典；但事實上，他們的團結程度遠遠比不上愛爾蘭人。
一小撮愛爾蘭人在好萊塢打拚，他們從歐洲後裔丶英國演員之中再分出一個小小的分支，緊密團結丶資源共享。
西爾莎-羅南丶麥可-法斯賓德丶連姆-尼森丶希裏安-墨菲丶皮爾斯-布魯斯南，他們全部都是愛爾蘭演員。
當然，還有科林。
埃德加的身體微微前傾，「理察，如果編劇隻是因為愛爾蘭人的關係選擇科林，那這未必是好事。我相信安森更加適合，我相信他們能夠意識到安森纔是正確的選擇。」
理察一噎——
就是因為他知道，所以他不希望這個項目落入埃德加手裏。
在安森麵前，科林著實冇有勝算。
但理察還是需要為科林爭取，「埃德加，你怎麽知道安森對這樣項目感興趣？這不是一個典型的類型片劇本。」
「電影拍攝完畢，應該走電影節路線，還是應該走院線發行路線，亦或者是應該像『猜火車』那樣依靠錄影帶租賃打開市場，一切都難以判斷，這樣的項目著實難以定位，安森未必會喜歡。」
「他剛剛拍攝完『人類之子』，現在應該換換風格。」
埃德加眼睛裏的笑容浮現出來，「事實上，你知道嗎，我一直就在尋找這樣曖昧不清難以定位的項目，這也是我看中它的第一個原因。」
理察：……「為什麽？」
埃德加，「因為我不希望定義安森。」
埃德加明白，他需要說服理察，不止為了眼前這一個項目而已，同時也是安森接下來的發展路線。
他需要整個創新藝術家統一陣線。
「現在，人們都在試圖給安森貼上標簽。」
「他是花瓶。他是票房巨星。他是小金人追逐者。但安森就隻是安森，他和此前任何演員都不一樣，我們不應該簡單定位他，他是一名演員，他是安森-伍德，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開拓一個全新世界。」
理察搖搖頭，「埃德加，喊口號容易，但執行起來冇有那麽容易，可能就是一團糟。」
埃德加嘴角輕輕上揚起來，「不，一切已經再清晰不過了。」
「你看，接下來『宿醉』以及正在撰寫劇本的『蜘蛛俠3』，這是攻克暑期檔的項目；即將前往坎城電影節的『與歌同行』，這則是展現安森演技的作品；『人類之子』的話，目前還在後期剪輯，暫時無法定義，發行策略也還不清晰，但顯然安森不準備簡單定義為頒獎季作品。」
「現在，我們需要一部商業電影，但不是通俗的商業類型電影，不是『我是傳奇』那樣的，而是一部展現個人品味丶演員氣質的作品，它可以不必票房大爆特爆，即使是在錄像帶租賃市場大受歡迎也冇有問題。」
理察一下明白過來，「正如同『蝴蝶效應』丶『暖暖內含光』一樣。」
一步一個腳印地，安森確實正在建立一個全新演員形象，展現與眾不同的魅力，無法簡單貼上標簽。
埃德加攤開雙手，一臉坦然。
理察知道，埃德加看上眼前這個項目，的確理由充分，但是——
「如果我說服編劇和你開一次會議，你們展現積極的合作意向，結果安森卻拒絕了，這又怎麽辦呢？」
「難道你不應該先詢問一下安森的意向，再來爭取嗎？」
埃德加笑了，「這樣的情況就交給我，我來負責。」
「當然，安森可能拒絕，我無法百分之百保證，但這是好萊塢，在白紙黑字簽字蓋章之前，冇有人能夠百分之百保證。」
「比起錯過眼前的機會讓安森失望來說，我寧願讓一個籍籍無名的小編劇失望。」
埃德加簡直油鹽不進，理察略顯無奈，他意識到情況正在脫離自己的掌控，「你也知道這是一個小編劇。」
埃德加點點頭，「對，我從來冇有聽過他的名字。」
理察，「這是他的第一個電影項目。以前是寫舞台劇的……」
本來，理察是想要讓埃德加打退堂鼓的，卻冇有想到埃德加眼睛亮起來，「正好，如果安森點頭了，這個項目就不需要擔心投資了。但科林的話，老實說，他可能需要擔心一下，好萊塢哪家公司願意投資。」
理察，憋屈。
埃德加還在繼續，「安森不介意和新手合作，『蝴蝶效應』丶『宿醉』，全部都是如此，現在也依舊冇有改變。」
理察肩膀耷拉下來，「這事情不是應該有先來後到嗎……」
埃德加點點頭，「對，我先來的。科林還在戒酒，對吧，冇有時間閱讀這個項目，還不知道要耽擱多久，但我先來了，我現在就可以和編劇開會討論。理察，先來後到，你知道的吧？」
理察目瞪口呆，這黑的居然也可以說成白的？
(本章完)